20、秋与冬 大事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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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之爻和仇文彦一起往校门走，仇文彦把胳膊搭在他身上，心情好像还不错地哼着歌。
——刚才对方严肃提醒他“安全无小事”，游之爻无语地回复“你是我班主任吗”。
“刚珈婷姐来找你是什么事？”游之爻有些好奇地问。
“哦她来问我要不要去合唱队，我和她说我变声期了唱不动。而且这个学校的合唱队居然周六要训练，我不想去……”
仇文彦带着游之爻在校外的小卖部停下来，买了两根小布丁。
——这是游之爻最喜欢的雪糕。
游之爻撕开雪糕包装，发现胡鸥也正在里面买零食，他犹豫要不要去和她打招呼。
没想到仇文彦先抬手挥了挥，对里面喊：“胡鸥！好久不见。”
胡鸥叼着辣条走到他们面前，她把辣条袋子递到他们面前，挑着眉问：“要不要来一根？”
但没等他们说话，她就把手收了回去，脸上没什么笑容，“哦对不起，我忘了有人和我说‘不要再给我递吃的了’……好久不见，我先走了。”
游之爻靠着仇文彦，咬了一口雪糕，发愁地看着胡鸥离开的背影。
其实他主动去向胡鸥道歉过，不过对方一直都是这个态度，让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他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挽回。
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游之爻说了胡鸥拒绝和好的这件事。
——不过他没和仇文彦讲胡鸥对他们两人的关系的态度，因为仇文彦要是知道了，绝对会说“别再理她”。
“等一段时间吧，她可能只是气性比较大，小爻你别太发愁，她要是不改变想法你道歉也没用的。到站了，明天见。”
“好吧，”游之爻叹了口气，“那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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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六他们没有在游之爻家写作业。
因为下周一要仪容仪表检查，而他们两个分别被自己班主任说“头发这么长还不去剪，很影响精气神”、“头发这么长该剪了哦”。
于是两人决定这周六一起去剪头发，顺便出门玩。
——其实是出门玩顺便剪头发。
出门前游之爻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头发确实有点遮眼睛。
他撩起刘海，和好久不见的眉毛打了声招呼。
松手后发丝落回原位。他的头发比较细软，摸起来手感挺好的。
难怪仇文彦每天对着这颗脑袋揉来揉去的。
游之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之前邻居和赵秦芝闲聊的时候，说过什么“你俩夫妻本来就俊男靓女，小孩还挑着你们的优点长”。
是吗？他对着镜子笑了笑，或许吧。
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些，而且觉得还是仇文彦更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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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们去的是比较高级的综合商场，里面不但冷气充足，而且连空气都是香的。
两人逛了一圈，吃饱喝足后进了理发店。
哦，这家叫自己“美发造型店”，装修看起来特别洋气。
洗头擦头吹头，游之爻感觉自己的头像店员手里的球。
吹风机的声音终于停下，游之爻耳朵里嗡嗡的，没听清店员刚和他说了什么。
“不好意思姐姐你可以再说一遍吗？”他揉了揉耳朵。
“你要剪什么样的造型。”她提高了音量。
游之爻手一伸，指着旁边正在和另一个店员沟通的仇文彦。
他说：“问他吧。”
按照仇文彦的描述，店员姐姐剪完后很满意地绕着游之爻看了一圈，伸出手对着他示意。
游之爻：？
她撇了撇嘴，转过身对着仇文彦再次伸出手，仇文彦特别干脆地和她击掌。
姐姐说：“效果真好……下次再来你们来找我，我给你们打折。”
晚上回家后游林很震惊地问游之爻头发去哪剪的，还扶着他的肩看来看去，说“我儿子果然帅啊”。
游之爻如实说是仇文彦带着他剪的，他也不知道是哪。
“那你朋友还挺潮流的……”
是吗？他又对着家里的镜子照了照，不是很明白区别在哪里。
周一再上学时情况更是夸张，游之爻一走进班级就收获了一堆目光。
他同桌还是只跟他对视了一眼就低下了头，但游之爻知道她一直在偷偷看。
收数学作业的时候，白陈晟还抓住他问这个发型叫什么。
“你问仇文彦，”游之爻伸手翻了一下白陈晟的作业，“你这还有一面没写，要补吗？”
“哎我靠怎么漏写了，你的，拿来。”这人很干脆地把游之爻的作业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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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放榜了期中考试成绩。
白陈晟看着游之爻的成绩条，哀嚎说：“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游之爻依旧是第一，而且依旧一骑绝尘。
不过游之爻没搭理在怪叫的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成绩条，他在想仇文彦这次考的怎么样。
不知道有没有进步。
有人抽走了他手里的那张纸条，游之爻抬头，看到是张玉森。
“怎么了？”他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和胡鸥、张玉森她们聊天了。
“你跟我来一下。”
两人到走廊角落，游之爻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张玉森的语气难得正经，这让他有些担心。
张玉森叹气，说：“也不是，我只是看不下去……你和胡鸥打算冷战到什么时候？”
游之爻皱着眉，“那你找我没用，你应该去和她说。”
“你当我没和她聊啊？”张玉森翻了个白眼，也不再跟他好声好气，“胡鸥也是个犟种，非说‘等游之爻意识到怎么正常和朋友相处的时候再说’……”
“她到底觉得哪里不正常了？”游之爻特别烦，凭什么他和朋友相处还要按照别人的标准来？
“……说句实话吧，虽然当了这么多年的同班同学，我也没觉得你和仇文彦有多正常。”张玉森也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小心抓乱了之后又赶紧捋顺。
游之爻抱着胳膊等她发表见解。
“小学黏着就算了，都是没开智的小屁孩……但是现在都初中了，仇文彦对你还是像供着神仙，生怕你吹着风淋着雨，”她向后靠着墙，挑着眉问，“你知道两个班的人怎么说你们的吗？”
“知道啊。”
游之爻只是不在意，但不代表他耳聋。
在食堂吃饭，他夹仇文彦盘子里的菜，有人路过会说“真恶心”；
放学他偶尔去看仇文彦踢球，给对方递水擦汗时会有人说“谁家狗腿子”；
要一起去公交车站，他去3班门口等人的时候也有人会起哄说“仇文彦你媳妇来找你了”。
……诸如此类。
游之爻对此的评价是：“他们是不是缺爱？”
张玉森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我天啊你还真是油盐不进？！行吧那你继续觉得没问题吧……如果换成李大头你还觉得正常吗？”
被她的话吓出一身鸡皮疙瘩，游之爻忍着恶寒说：“李成又不是仇文彦，你在说什么……而且你们不也经常这样吗？”
他很疑惑，经常看见女生们你一口我一口地分蛋糕吃，也没人觉得奇怪，为什么到男生这边就不行？明明都是很好的朋友。
“因为我们是女生啊。”张玉森果然这样回答。
“可是男的女的不都是人吗？明明都只是在对好朋友表达亲近而已。”
赵秦芝从小教他的是要尊重不同性别，但是也不要认为什么性别就该做什么事——不存在“男生就不应该哭，女生就应该会撒娇”之类的。
这下张玉森说不出来话了。
上课铃响起，游之爻给她递了台阶，说：“总之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找机会和胡鸥聊聊的……你多提醒她按时写作业吧，她最近总是不交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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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文彦期中成绩进步很明显，第二次月考后又往前蹦了几名，在3班和许海慧算是能“平起平坐”。
这次期末考完，他一脸自信地和游之爻保证肯定能进前二十。
“不愧是大哥。”李大头在旁边给他鼓掌。
——顺带一提的是，这个李大头天天跟在他们身边，耳濡目染、近朱者赤地把成绩从倒数提到了中下游，所有科目都奇迹般的能及格。
“也恭喜你不用回家吃‘竹笋炒肉’了。”仇文彦笑着揽住他们两个，“走，带你们喝奶茶庆祝这学期结束。”
他们这里冬天也很暖和，一月上旬还有十三、四度。
但是游之爻在这种天气里手暖不起来，风一吹就要凉透。
仇文彦熟练地搓热手心，然后捂住他的手。
李大头看了，表情夸张地说：“哇我真服了，大哥你快找个女朋友好不好，每天跟这个小子肉麻来肉麻去的有什么意思？”
仇文彦没理他，问游之爻等下想喝什么。
“哥，没事，”游之爻抽出手，“我自己搓两下就行。”
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对张玉森说不觉得奇怪，但最近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
仇文彦最近长高的特别明显，然后仗着比他高了快有二十厘米的身高，总是把他锁在怀里蹭来蹭去的。
而且游之爻发现仇文彦特别爱搂着他的腰，每次挣扎对方还会越抱越紧。
最过分的是有时候仇文彦踢完球会跑过来疯狂蹭他。
一通折腾完游之爻也沾了一身汗——好在仇文彦在他的监督下比较爱干净，汗味不会太臭。
这是发什么疯？游之爻对着手呼气，无视仇文彦装可怜的眼神。
是不是真该让这人找个对象什么的转移一下注意力了？黏的这么紧游之爻有点吃不消。
李大头还在那里嘀嘀咕咕要仇文彦找女朋友的事，突然身后有人喊了仇文彦的名字。
三个人一起回头，发现是陈珈婷在对着他们招手。
“珈婷姐每次到的还真是及时啊！”李大头发出了兴奋的声音，对着她用力挥了挥手。
她带着笑容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漂亮的头发梳成高马尾，随着动作摇晃着。
“这个送你啦，”陈珈婷把纸袋塞进仇文彦手里，“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也提前祝之爻和李成新年快乐呀。”
一个很普通的褐色牛皮纸纸袋，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游之爻看着那个纸袋，脑子里浮现了小学时这两人同台的样子。
珈婷姐和仇文彦确实挺般配的。
不过仇文彦谈恋爱以后，很多事也就轮不到他了，像是吃饭、递水、放学聊天什么的……
等下？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说的好像他之前是在给仇文彦当候补女友似的。
有人晃了晃他的肩，“小爻？小爻！回神！”
游之爻眨了眨眼，让视线聚焦在面前的人的脸上。
他有些恍惚地问：“怎么了？”
“你怎么了？刚喊你好几下都不应，你喝什么？”
“和你一样。”
游之爻下意识地想去拽仇文彦的衣角。但是指尖刚蹭到对方的外套边缘，他就像触电了一样收回手。
他确实该注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秋与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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