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颊边痣 区别对待 ...
-
游之爻保持伸着手的姿势，发愣盯着仇文彦匆匆离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不过没有时间让他多想，林老师催人赶紧回位置。
“上课铃响了听到了吗？不要以为学习好可以不遵守纪律，”她一边打开电脑上的课件，一边数落，“还有下次不要让别的班的人进我们班。”
回到座位后，游之爻机械地按照指令翻开课本，然后对着书上的字母开始发呆。
仇文彦这是怎么了？
虽然他确实是没看胡鸥递来的东西，但是仇文彦为什么这么生气？
为什么这么生气？
气得都顾不上形象了。
不过自己如果不小心吃了那块饼干，估计会膈应很久……
那这也不是仇文彦生气的理由吧？
难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惹人生气了？他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一张小纸条出现在他的课本上，依旧是那只特别丑的鸟。
鸥：实在不好意思啊
游之爻看着那张纸条继续发呆，他还在回忆他刚才说了什么可能会惹仇文彦生气。
可能是那句“哥你别这样”？
确实……这句话听起来像在指责对方。
他着急之下口不择言了。
胡鸥戳了戳他，鬼鬼祟祟地伸手过来点了点纸条。
游之爻才反应过来。他看到林漱玉正在背对着他们写板书，快速地写完了回复。
爻：没事。我也有问题。
爻：下次不用帮我递吃的了，谢谢啊。
看清游之爻写了什么后，胡鸥快速扯过纸条，下笔很重地写完然后又丢到他课本上。
鸥：一个意外而已，行下次不给你递了。你是不是只对着仇文彦不会说拒绝？
最后那一句的语法有些别扭，游之爻看了半天才明白对方想说什么。
爻：这和仇文彦又有什么关系？
鸥：你连回答都不敢回答。仇文彦的话你就奉为圣旨，他到底是你哥还是你女朋友？
爻：他是男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鸥：那你们两个男的每天抱来抱去的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两个人的笔迹都越来越潦草，纸条在桌上飞来飞去。
“胡鸥！游之爻！你们两个又在干嘛！”林漱玉大步走过来，“行了你们去后面一左一右站着……下课你跟他换一下位置。”
她指着游之爻和班里的一个同学。
在同学叽叽喳喳的声音中，游之爻面色不改，拿着英语课本和笔到教室后面站好——他先占了没有垃圾桶的那一侧，李大头也正在那边呲着牙、幸灾乐祸地傻乐。
但是胡鸥还站在位置上没动，林漱玉问她想干嘛。
后桌的白陈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探过身拽了一下胡鸥。
游之爻看到她这下动了，不过是沉着脸迅速冲向自己的方向。
被抓住领子的时候，游之爻来不及把笔收回来，一下子戳在了胡鸥胳膊上。
她像没感觉似的，带着怒气问：“你不觉得你们的关系有点‘好’过头了吗？‘最好朋友’是约定不是诅咒，你能不能调整一下对待别的朋友的态度？！”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而且被旁边的李大头架开的时候还在继续说，“‘对其它朋友爱搭不理’不是证明‘他是最重要’的手段，我求你了别再围着他转了他是太阳吗你就转！”
“你管的太多了吧，”游之爻盯着她的脸，觉得有点陌生，“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而且胡鸥怎么会懂？
仇文彦在他的世界里就宛如太阳。
看到她还想说什么，游之爻低头整理着自己的领子，然后用很客气的语气说：“好了，请你去另一边站着吧，不要吵这些没有用的事情。”
.
下课后的时间只够游之爻换座位，他让李大头帮他给仇文彦递纸条——刚才罚站的时候写的。
哥：
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已经和胡鸥说清楚了。
刚才是我话说错了。我不是在埋怨你，我只是想说你别误会，我和胡鸥只是普通朋友。不是说你有错。还好你来了。
不要一个人生闷气。
游之爻留
换了位置，新同桌叶小雯是一个沉默寡言、存在感很低的女生。
游之爻礼貌地对她笑了笑，算作打招呼。不过新同桌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垂下头，把眼睛藏在厚厚的刘海后。
看到她这样，游之爻没再和她说什么，低头开始整理桌子。
他的笔袋不小心被课本挤到了地上。笔袋拉链没有拉上，里面的文具四处逃窜、散了一地。
游之爻在心里叹了口气，蹲下开始慢慢捡东西。
好难受。
他捡东西的动作越来越慢，在桌子旁边蹲着，抱着腿发呆。
有只修长好看的手伸到他面前，手心上放着一只玻璃糖果纸千纸鹤——是游之爻放在笔袋夹层里的。
“小爻我不生气了，你也原谅我好不好？刚才是我冲动了。”
仇文彦带着歉意看着他。
目光相接，四周突然静了下来。
“嗯，哥你借只水笔给我吧，我的估计都摔断没法用了。”
游之爻把千纸鹤放回笔袋夹层里。
对方不但拿了水笔，还塞了一部智能手机给他。
“我爸妈把旧手机给我了，有小游戏你下课玩。”
——仇文彦早上来4班是想给游之爻看这个。
.
那天课上吵完架，胡鸥就没再找游之爻说过话，他们的“学习交流小组”就这样不幸夭折了——胡鸥不来、张玉森要上兴趣班、许海慧看另外两个女生不来也就婉拒了。
游之爻不太在意，他能和仇文彦一起学就行。
两人把地点换到了游之爻家里，每个周六仇文彦就带着书包来游之爻家写作业。
提出这个建议时，游之爻还以为仇文彦会假装不甘心地讨价还价。毕竟这人小学的每个周末都是在外面乱转悠，自由惯了。
不过没想到仇文彦很爽快地答应，还很高兴地说不用去车站接，他知道路。
.
周六早上九点仇文彦就来了游之爻家。
“小爻你最近在做什么呀？”
他看着桌面上摆出来的锉刀、砂纸，以及满是字迹的草稿纸——应该是图纸。
不过仇文彦没看清图纸上写了什么，因为游之爻很快就把东西收走了。
“在尝试新东西，暂时保密。”
小房间里变得更加拥挤，因为上初中后赵秦芝给游之爻换了书桌。
虽然依旧是四条腿、两个抽屉、一块桌面的简单样式，但面积足够大。
月份还在酷暑的尾巴，两个人把风扇开到最大档。
仇文彦在帮游之爻撕雪糕的包装袋。他看着游之爻露出的腿，把自己的腿挨过去对比了一下。
虽然他不是很黑，但小爻是真的挺白的。
而且他突然发现，游之爻的腿特别漂亮的原因之一是腿毛比较少。
“小爻你白回来的好快，”仇文彦有些新奇地摸了摸游之爻的大腿，手感确实比在乡下那会儿还好，“多晒晒太阳有助于长高。”
似乎是因为他的手有点凉，游之爻往旁边缩了一下腿。
游之爻从他手里拿过雪糕，有些无奈地问：“你现在说话怎么东一句西一句的？”
“哪有？变白了不就是没晒到太阳嘛……”
仇文彦笑着抬头看游之爻。
游之爻脸颊上有一颗小痣，随着他吃雪糕的动作，小幅度跳动着。
这颗痣没见过啊？新长的？
盯着那个浅棕色的小点，仇文彦伸出手捏住了游之爻的脸，大拇指按在痣的位置摩挲了几下。
“怎么了？”游之爻睁圆了眼睛，疑惑地问。
雪糕在他口腔里留下凉气，裹着声音一起溢出，打在仇文彦手心里。
鬼使神差的，仇文彦在想吃完雪糕的游之爻是不是甜的。
他松开手，对着游之爻的脸颊轻轻咬了一口。
唉可惜了，不是甜的。
没有尝到什么味道，但是他闻到了游之爻用的洗发水的柠檬味。
“你又抽什么风啊！”
仇文彦被推得向后仰。他像刚从梦里醒来一样，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扶着桌子止住向后摔的趋势，他赶紧道歉说：“哎我天，不好意思啊小爻我刚才走神了。”
太奇怪……他刚才的动作完全靠本能驱使，身体比脑子先动。
游之爻抽了两张纸巾，无语地用力擦掉脸上的口水，“那你为什么要咬我啊？”
“想咬就咬了呗，”仇文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脸凑到游之爻面前，眯着眼睛说，“不然你咬回来？”
“滚，你去风扇前面晾晾你的脑子！”
.
游之爻脸颊上的那颗小痣消失的很快。
仇文彦惊讶地说“消失了”的时候，游之爻才知道那个痣曾经存在过。
痣是过去式，期中考试是正在进行时。
游之爻逐渐适应要考七个科目，这次考得比上次月考顺利多了。
最后一科结束交卷，他背着包去3班找仇文彦，却发现有个老熟人也来找仇文彦。
陈珈婷和他打招呼，笑容还是那么柔软漂亮。
“好久不见珈婷姐，你来找仇文彦吗？我去帮你喊他。”
看到陈珈婷点了点头，游之爻熟练地进了3班，到仇文彦位置上找人。
路过许海慧的座位时，有一群对答案的人拽住游之爻，问数学选择题最后一题选什么。
“我是选D。”他看了一眼许海慧的卷子发现她选了A。
“你是不是中间结果带错位置了？这题这里很容易错，”他伸手点了一下卷子上的题目，“代错了算出来的就是A。”
“是吗？”许海慧坐下拿出草稿纸，开始验算。
身后的人挤来挤去的，游之爻只能伸手撑住许海慧的桌子，避免自己摔倒。
等她又算出了选项A的结果后，游之爻拿过她的笔也简单写了一遍，跟她讲错在了哪里。
听懂之后许海慧叹了口气说：“好吧……那确实是选D，两分没了。”
围观的同学听完他们的对话，全部躁动了起来，有的欢呼说“太好了我选D”，有的哀嚎说“完蛋了我选的A”，还有搅浑水的说“还好我是用猜的”。
游之爻侧过头问他猜了什么，对方告诉他是C。
周围的人开始爆锤他，笑骂“那你在开心什么啊”。
游之爻回头想继续看许海慧的卷子，才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靠着她——看起来就像在圈着抱着她。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他撤回撑着桌子的胳膊，想赶紧往后退，却被身后闹腾的人挤了回来。
这下重心不稳的游之爻又要往前摔，他着急伸手想撑后面的桌子，但没想到……
桌子呢！
撑空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心都凉了。
眼看着快要砸到许海慧身上，有双手从许海慧同桌的位置伸过来，及时托住了游之爻的肩膀。
太好了……游之爻长舒一口气，抬手安抚自己的心脏。
抬头看到仇文彦的脸，游之爻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找谁的。
“谢谢哥。”他莫名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小心点啊。”仇文彦撇了撇嘴。
许海慧缩在座位上，扶着眼镜问：“你俩能先离开我的位置再聊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