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旧朋友 占有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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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末，他们就开展了第一场“学习交流会”。
参会人员有仇文彦、游之爻、白陈晟、张玉森、胡鸥以及许海慧。
参会地点在白陈晟找的一家甜品店。
仇文彦帮忙把白陈晟点的甜品和饮料端过来，有些无奈地说：“这也买太多了吧？”
“没事，我妈听说我们要办学习小组，特别开心，给了我500的赞助费。”白陈晟挨着许海慧坐下，假装不经意地把最贵的那个蛋糕端给了她。
其他人看破的不说破，没看懂的自然也没说话。
“那沾你的光，”仇文彦举起杯子，“预祝我们的第一次‘学习交流会’顺利进行。”
“干杯！”所有人把自己手里的饮料碰在一起。
游之爻和许海慧负责教大家数学、生物，张玉森负责英语，仇文彦负责语文，白陈晟负责拓展课外知识——他妈妈有给他请家教。
几个人看向胡鸥，问“那你干嘛”？
胡鸥满嘴奶油，抬起手给他们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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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相互搭着，热火朝天地学了两个多小时。
在游之爻检查仇文彦的作业的时候，张玉森用笔卷着头发突然说：“对了你们听说了吗？”
众人摇头。
“干嘛我都还没说是什么呢！”她把笔拍在桌上，震得许海慧蛋糕上的水果掉在了她的练习册上。
白陈晟赶紧拿纸巾帮许海慧擦练习册。
“唉不好意思啊慧慧！”刚才还气焰高涨的人突然哑了火。
看到许海慧平静地摇了摇头，张玉森才继续她的话题，“就是这次月考第一和第二不是都在4班嘛，办公室里闹呢，说林漱玉故意的，找了成绩最好的到她班里。”
众人配合她，做出惊讶的表情。
张玉森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继续说：“不过林漱玉还挺有手段的，找来了分班的依据和证明……你们猜是靠什么分班的？”
“小学毕业考成绩？”
参加这种分级考试最多的游之爻说了他的想法。
“bingo~聪明的游之爻加五分，就是小学毕业考。”
白陈晟恍然大悟，“那我当时没参加小学毕业考啊，我妈带我出去旅游了，让老师随便给我填了一个成绩。”
众人鄙视且羡慕这个幸运的人类。
“所以咯，其实林漱玉自己也不知道她手下有两员大将。”
说完这件事，张玉森像是开了闸一样，继续疯狂分享各种八卦。
胡鸥立马加入——她知道的也特别多。
被这热火朝天的氛围带得，许海慧也停下笔加入她们。
在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嬉笑声中，游之爻开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式，继续检查仇文彦的作业。
他张嘴吃掉仇文彦给他舀来的蛋糕。
不过听到“黄奔”这个名字的时候，游之爻还是抬了一下头。
张玉森在说16班里林云云和黄奔好上了。
胡鸥一脸恶心地说黄奔可不是什么好货色，那个女孩子不会是被猪油蒙了心吧。
“你认识黄奔？”果然仇文彦也很在意，给游之爻喂蛋糕的动作都停了。
胡鸥一想到这个人就来气，愤愤不平地说：“那能不认识吗，小学都在六班，班级名气被他搞得臭的不行……”
游之爻对初一16班的唯一印象是小学同学郑浩在那。他不是很想再继续聊黄奔，因为感觉到仇文彦的怒气值已经在默默上涨了。
挑了个他觉得无关紧要的事，游之爻想岔开话题，“林云云是谁？怎么听起来很耳熟？”
但没想到这个问题反而引起了更大的反应，张玉森和许海慧都盯着他看，仇文彦则直接抓着他的手问“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识她”。
游之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胡鸥打趣着说：“咋了，终于捉到游之爻背着你和别人玩的把柄了？”
这是在做什么？游之爻皱着眉看向胡鸥，但没想到对方冲他挤了下眼睛。
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默和尴尬。白陈晟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一拍大腿说哈哈没喝的了我们再点些什么吧。
仇文彦站起来说要喝什么他去点。
那两个人离开座位后，三个女生看着游之爻。
张玉森痛心疾首地说：“文彦哥哥什么时候能这么关注我就好了。”
胡鸥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看仇文彦的态度，清醒点吧。”
许海慧扶着眼镜、语调没什么起伏地说：“哦这该死的占有欲。”
游之爻：有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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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发生了这个奇妙的小插曲，但是总体上他们相处的还是非常融洽。
更别说每个人都带着一肚子的甜点和饮料走。
在公交车站和其它几个人挥手说下周见，仇文彦和游之爻上了同一辆车。
“小爻……”
“刚才……”
两人同时出声。
“小爻你先说。”
游之爻没和他客气，皱着眉继续说：“刚才胡鸥那莫名其妙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没什么恶意，估计只是觉得好玩……”
“她是不是经常这样？”仇文彦愁容满面，有些担心地说，“怎么像在挑拨离间啊……。”
是这样吗？
游之爻回忆了一下，胡鸥确实经常明示或者暗示他。而且他还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胡鸥说了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么一想确实很像。但游之爻又觉得胡鸥是个挺好的人，应该不至于吧。
他有些迟疑地说：“……哥你放心，我们的关系绝对不会被别人影响的。”
仇文彦拍了拍游之爻的腿，“坚定一点啊！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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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游之爻到家后，仇文彦再坐车回到了食品厂。
下午五点半，爸妈都还在工作。他推开家里的木门，屋子里静悄悄的。
仇文彦把书包放在饭桌旁边，去厕所洗手——这是从游之爻那学来的习惯。
刚才在车上他本来想解释“我只是好奇林云云是谁”，但是既然小爻也觉得胡鸥莫名其妙，那他刚好借驴下坡。
就是莫名其妙吧？才刚认识一个月就想插足他们几年的感情吗？
不自量力……
仇文彦抬头，看向墙上裂开后用透明胶带粘着的镜子，里面的人的表情有些阴沉。
唉调整调整。
他用力搓了搓脸，对着镜子矫正嘴角的弧度。
面部肌肉拉扯着五官移到合适的位置。
这才对。
仇文彦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笑容，放下嘴角，然后再扬起。
没问题了。
冷脸会吓到小爻的。
他走出厕所，发现挂钟指针停下了。
踩着塑料椅子拿下挂钟，仇文彦撬开电池盒拨了几圈电池，再转回钟面看。
没动。
这样反复折腾了几次，发现彻底没电后他扣出那两节电池，扬手丢进垃圾桶。
行了，买电池去吧，不然他爸等下回来又要说他眼里没活。
仇文彦跳下椅子，从书包夹层摸出五块钱。
想起今天白陈晟就那么随意地拿出五百块钱宴请所有人，仇文彦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紫色五元纸币。
他和游之爻小学几年攒了快有一千块，全部换了整钱藏在这间屋子的各个角落和暗格里。
——仇文彦没和游之爻说他平时还会卖卖废品、做点短工，然后把赚到的钱也放进来。
九张一百，一张五十，一张二十。
上周趁家里没人，仇文彦把那十一张纸币全部翻出来，过瘾似的叠在一起。
现在他突然觉得那十一张钱也太少了。而且这么辛苦的攒钱是要干嘛呢？
仇文彦沉着目光拉开家门，看着门外破旧的水泥楼梯，灰尘和垃圾的味道溢满鼻腔。
算了，起码他还有小爻，这些钱都是他们一起努力换来的。
再说赚钱不过只是他们的课余休闲活动而已，又不是真的只能赚到这么多钱。
想起游之爻今天吃蛋糕的样子，仇文彦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的特别可爱，而且能从小爻的表情判断他吃到了什么。
比如吃到蛋糕胚里的布丁，眼睛会睁得更圆；比如尝到到蛋糕上的果酱，眼睛会眯起来；而如果是一口纯奶油，会先下意识地抿着嘴笑，然后被腻得皱眉找水喝……
仇文彦觉得自己刚才干瘪黯淡的灵魂突然又充盈了起来。他摸了摸胸口，里面的心脏“咚咚”地跳着。
像是兔子在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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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文彦买到电池，挂钟指针重新开始转动。
但他不知道正确的时间是什么，只能等着有手表的人回来校准。
爸妈晚上回家的时候还给他带了一个特别的东西，周一上学的时候仇文彦迫不及待地拿去给游之爻看。
他熟练地和4班人打招呼，走进班级的时候看见游之爻正在低头写东西，胡鸥在边和白陈晟聊天边给游之爻递饼干。
但是她可能是聊天聊忘了，习惯性地先在嘴里咬了一下，然后把剩下的半块往游之爻那边送。
眼看游之爻头也不抬地要接，仇文彦赶紧几步冲到他们位置抢先把那半块饼干扯走。
他没控制语气，有些不悦地说：“这咬过的就别递给别人了吧。”
在另外三个人惊异的目光中，仇文彦把那半块饼干展示给胡鸥看。
“唉靠，不好意思啊，”胡鸥挠了挠自己的短发，“我聊天聊嗨了。”
她拿回那半块，一点不介意地想往嘴里放，游之爻赶紧拉住她的手说拿来拿去的，太脏了别吃。
胡鸥笑了笑像是不介意，但还是听了游之爻的话。
她拿起桌上的饼干袋，问仇文彦吃吗。
“不了，”仇文彦有些生硬地拒绝了她，然后对着游之爻笑着说，“快上课了我先回3班。”
他说完转身就走，假装没有看见游之爻脸上的疑惑。
在刚才听到对方说“脏”的时候，仇文彦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捏死了——虽然他知道游之爻只是在客观描述，但是就是听着刺耳。
加上这同桌两人表现得非常默契和融洽——没有别人说话的机会——让仇文彦觉得非常不舒服。
“哥你别这样，”游之爻追上来拉他，“胡鸥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会……”
别这样？
她不是故意的？
下次？
所以都是我的错吗？
他抬手让游之爻停下，“是我管太多，回位置吧。”
说出这句话时，仇文彦感觉全身的骨头和血肉都被抽走，人皮下包裹的全是一种名为“憋屈”的情绪。
游之爻还想说什么，但林漱玉带着水杯和教材走进班级。
她看向仇文彦，皱着眉说：“我记得你是3班的吧，不要随便串班，赶紧回去。”
这时上课铃也响起，仇文彦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哄游之爻说：“快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旧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