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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暗恋 那她呢,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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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的天气,热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汗。
从6月中旬开始,周翊珩一直早出晚归,裴珍珍有时十天半个月都看不到他一次。
两个多月的时间,她不知道周翊珩到底瘦了多少斤,只记得那天他难得早回来,说浑身痛得不行,她给他捏肩膀,肩胛骨硌得她手疼,疼得她吸了一口冷气,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涨又涩,难受得要死。
好容易休息一天,她出去瞎溜达,稀里糊涂就到了周翊珩公司楼下,大楼高耸入云,她不知道周翊珩在第几层。
她抬头看,看得脖子发酸,眼睛被太阳晃得发白,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裴珍珍!”
她回头,缓了会儿才看清楚,是顾青青和白晓敏。她其实跟她们不熟的,一共没有见过几次面,她打了一声招呼。
“来找二哥?”白晓敏熟络地问了一句。
裴珍珍赶忙摇头,“不是,我来这边办事,刚好路过。”她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谎,她怎么会来找周翊珩呢,名不正言不顺。
“我们要去逛街,你去吗?”白晓敏又问。
“不了,我还有事情。”裴珍珍指了指远处,“我这就要回去了。”
“来吧珍珍,只有我们两个也怪无聊的。”
“逛完街我请你们去吃饭。”
“我们家餐厅新来一个粤菜大师,那手艺可地道了。”
“吃完饭再去做个SPA。”
白晓敏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又说了几句,她推脱不过,轻轻点了点头,“好。”
白晓敏哈哈一笑,挎着她俩,往商场的方向走。
路上,白晓敏叽叽喳喳跟她说了一些周翊珩之前的事情。裴珍珍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叫周翊珩二哥,除了因为他比他们都大,还因为他什么都管。
上到在胡同里被人围了,下到考试不及格冒充家长签字,什么都操心。
每次出去玩,都是他负责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除了方沐搭把手,其他人带着空空如也的脑袋跟着就行。
之前约好去山顶看日出,顾青青在半山腰崴了脚,周翊珩愣是组织他们几个男生,把她背上去了。
裴珍珍听着,怪不得周翊珩这么爱管自己,原来他一直就是这样,他谁都会管。
顾青青好像一直都不爱说话,这一路上都是白晓敏跟裴珍珍在聊,她偶尔搭腔白晓敏几句,几乎跟裴珍珍没有说过话。三个人在商场瞎逛了两个多小时,裴珍珍手机响了,她接起来。
“真是难得,裴珍珍你这次接电话居然这么快。”
裴珍珍有些不服气,周翊珩说话就是爱夸大其词,自己只要看到了,接电话就是很快好吧。
她不好意思在顾青青和白晓敏跟前说话,往后走了好几步才小声说,“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方便?”
“在外面的。”
“哪里?”
“跟晓敏和青青在悦城商场这边。”
周翊珩挑眉,裴珍珍竟然舍得逛商场,不容易。
“要回家吗?正好顺路,差不多十分钟就能到,你到南门的路边等我。”
“哦,好”。距离上次看到周翊珩,又过去一个多周了,听得出他今天心情好像还可以,她决定回家。
她跑过去,跟白晓敏和顾青青告了别,白晓敏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转头跟顾青青说:“我还挺喜欢她的。”
大大方方的,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都不装。而且还怪有意思的,刚刚说那个策展的八卦,给她笑得不行。
顾青青垂着眼,只说了一个“嗯”字。
“不会是玩真的吧?二哥那语气,你听到了吗?我刚刚都以为自己幻听了。”白晓敏啧了一声,这也太欢快了,上次听周翊珩这么欢快的说话,且得十年前了。
顾青青没理她,她听到了,那么刺耳,她当然听到了。
“问你呢,你觉得是玩真的吗?”白晓敏没听到顾青青的回答,又问了一遍。
“我怎么知道。”顾青青心里泛上来一丝丝苦涩。
当初她跟周翊珩表白的时候,周翊珩说一直把她当妹妹看,而且她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后来他有了女朋友,明艳夺人,确实跟自己不是一个类型,她知道他没有骗自己。
那为什么现在可以是她呢?
为什么他可以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
为什么他跟自己说话永远是温和的、得体的、礼貌的,像对待一件易碎品,隔着一段永远不会缩短的距离。
为什么?
白晓敏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只当她是没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不愧是跟顾一鸣一个妈生的,能少说绝对不多说。
裴珍珍看了一眼时间,还来得及,必须去买一份炸鸡柳,闻着就香得不得了,肯定很好吃。
到路边,周翊珩已经在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周总,您来了呀,久等了吧?”
周翊珩看着她手里热气腾腾的鸡柳,问了句:“多少钱?”
“二十。”
“现在二百二了。”
“哈?”裴珍珍没听懂他的意思,这是要倒卖鸡柳吗?涨价十倍多也太黑心了吧,周总的原始财富就是这么积累的?
“刚刚违停,罚款200。”周翊珩简直要被气笑,他眼看着她出来,眼看着交警过来,他估计她应该比交警先到,问题不大,结果她拐到旁边买鸡柳去了!还在那试吃!还跟老板聊起来了,什么人呐!
裴珍珍没想到自己让周总损失了足足两百块钱,这不是雪上加霜吗,她赶紧从包里掏出来二百虔诚地捧着。
周翊珩正开着车,一歪头看到旁边伸着一双手,手上放着两百块钱。
“干嘛呢你!打黑出租?”
“周总,我诚挚地跟您道歉,请您务必收下我的歉意。”
周翊珩瞥了她一眼,态度确实诚恳。裴珍珍最近这段时间好像良心发现了一样,时不时的嘘寒问暖,早晚问安,毕恭毕敬,就跟被太监夺舍了似的,他自己也是有点毛病,竟然没丝毫感动,就觉得恶寒,总觉得她没憋什么好屁。
“我不要!裴珍珍你把手给我放下,都看不到反光镜了。”
“哦。”裴珍珍把钱收回去,周总也太不近人情了,痛痛快快收下多好,自己也免得再次受良心的谴责。
堵车。
太堵了。
堵得裴珍珍觉得自己现在应该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竹蜻蜓按脑门上,飞过去看看到底是谁大晚上不着急回家,在外面瞎磨蹭什么。
再不吃鸡柳就凉了个屁的!凉了肯定就不香了!不香了就白买了!
她犹豫了又犹豫,终于开口:“周总,要不咱把鸡柳吃了?就这速度,应该也不会造成危险驾驶吧?您不介意车里有味道吧?”
“不介意。”周翊珩大度的说了句。
谢天谢地,她终于发现鸡柳是现在就可以吃的了,他都快饿死了。
裴珍珍如蒙大赦,赶紧麻溜打开包装,小心翼翼地拎了一条,递到周翊珩跟前,他张嘴,她给他塞进去,她觉得自己就跟老家屋檐下那喂小燕子的老燕子一样,手法那叫一个地道,耐心那叫一个充足,简直是母爱爆棚。
“周总您觉得这个味道合您口味吗?”吃完最后一根鸡柳,裴珍珍随口问了一句。
“有老板联系方式吗?”周翊珩说。
“嗯?”好端端要人家联系方式干什么,裴珍珍试探着开口:“您是想以后再买的话提前跟老板说一声,省得再罚款二百?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下次来要一下。”
“不是要买鸡柳。”
“那您是打算干什么?”
“我们新能源技术研发中心还招工程师,我觉得以这个鸡柳的科技含量来说,老板应该可以胜任,我打算挖一下他。”
裴珍珍听完,在脑子里转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
神经!周翊珩就是个神经病!绕这一大圈就为了说她买的鸡柳是垃圾食品,刚刚不是吃得也挺开心的吗!要不是他在开车,她都想掰开他的嘴,让他把鸡柳都给她吐出来。
她决定不理他,抱着胳膊坐在那里。
周翊珩侧头看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跟个小□□一样,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裴珍珍给他把手打掉,恶狠狠地说:“我今天晚上会吃巨好吃的玉米虾仁蛋炒饭,酸酸辣辣的腌黄瓜,还有我自己卤的超级美味的牛腱子肉,一口都不给你吃,馋死你!”
“小气鬼,喝凉水。”
?裴珍珍看着周翊珩,听听这句话,听听这六个字,从他嘴里冒出来合适吗?他以为他是六岁小孩呢,觉得自己说出来老可爱了是吧。
“我还不乐意吃呢。”周翊珩慢悠悠地开口,“我等会儿去聚福楼打包两个肘子。”
聚福楼,大肘子,周翊珩,不地道。
她眼珠子转了几圈,最后说:“算了,也给你吃好了,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周翊珩得逞地笑一声:“那我到时候也可以分你一个。”
裴珍珍把手伸过去,握住他把着方向盘的手,说了句“成交。”
周翊珩突然想起来,跟她说:“我周五晚上不回家吃饭,不用等我。”
周五?裴珍珍看了一眼备忘录,她也有事情。
“巧了周总,上个月您介绍的那客户,周五来签约,签完了我晚上也得去应酬一下。”
“你还挺厉害。”周翊珩没想到她竟然是谈客户的一把好手。
“那是,我可是美貌跟实力并存的裴珍珍。”裴珍珍有些得意,她平时可没少看《金牌销售的100种促单话术》《王牌销售从来不说的秘密》《一句话让客户买单》什么的,在谈客户方面厉害也是应该的。
周翊珩抿嘴笑了一下,他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裴珍珍就是这么善于自我认同,她是他见过脸皮最厚的人,没有之一,高朗都逊色不少。
“婷姐说,这个客户让我自己操盘,她什么都不会管。”裴珍珍知道早晚要自己做项目的,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弄得她有点焦虑。
“害怕?”周翊珩问。
害怕?瞧这话说的,她就该把周翊珩拉到公司跟她干一天,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游刃有余,什么是得心应手,什么是从容不迫。
“怕什么怕,我就是担心,担心做不好回头砸了您的招牌。”裴珍珍不服气地说,“再说我肯定能做好,少瞧不起人。”
“好好好,那期待裴珍珍女士的独立项目。”周翊珩嘴角弯了弯,她这个人,不经激,就跟个弹簧一样,压得越紧,蹦得越高,使使劲还能蹦到外太空。
“光期待有什么用,你不得给我准备一份大礼?”
“裴珍珍你这是讹人吧?”周翊珩边说边从驾驶座旁边拿出来一份文件递给她。
“什么?”裴珍珍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大礼。”上次郑昕婷打电话提起来这个事情的时候,他就备好了。
她接过文件翻开,是一份股权转让书,40%的股份。转让方那一栏签着他的名字,她抬起头看他。
“这家公司收益还不错,后期分红直接到你这里。”
周翊珩一直都很大方。上次她退回去的那笔钱,他又转给她了,跟她说让她先攒着,以后有需要,他再问她要。裴珍珍知道他在开玩笑。
这一年多的时间,她的银行余额以一种近乎膨胀的速度往上涨,一百万,已经近在眼前,她再踮踮脚,就能够到。
裴珍珍盯着那份文件,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页。
股权转让。
以后会不会很麻烦?
肯定会很麻烦。
她把文件合上:“我才不要。”
周翊珩侧头看她。
她眨巴眨巴眼,“我是劳动人民,劳动人民是要靠双手勤劳致富的,我可不要站阶级对立面。”
周翊珩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看了她几秒,她不像是在开玩笑,点了点头:“行。”
裴珍珍瞥见文件上的名字:“为什么要叫嘉珩文化?”
周翊珩看着前面的路,只说了句:“瞎起的。”
裴珍珍耸耸肩,瞎起的,谁信呐。这么明显的命名方式,当她是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