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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投资 周翊珩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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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18日,宏远挂牌上市,首日市值168亿。
周家持股37%,林家持股18%。周翊珩站在交易所大厅里,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跳动,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参加完公司内部办一个小型酒会,周翊珩到家时已将近12点。
屋里一片漆黑,他打开灯,看到桌子上摊了一堆资料,叹了口气。
裴珍珍,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东西提前收拾好,省得第二天手忙脚乱,就是不听。
上次忘了拿资料,跑回来的路上差点被车撞了的事是一点不记得。
他开车从车库出来,刚刚看到,没给他吓死,他直接追尾了前面那辆刚提一个周的玛莎拉蒂总裁,给人车主气得都跳脚了。
他把桌子上的东西收好,装到裴珍珍的包里,赶明儿还得好好教育教育她。
洗漱完,他轻手轻脚进了卧室。掀开被子,还没有躺下,旁边的裴珍珍出了声,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个1:“周翊珩,你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回来了。”
周翊珩把她伸出的手重新放回被子,在旁边躺好,“最近有点忙。”
“哦。”裴珍珍支起头看着他:“我以为你还有别的家。”
“嗯,有的。”周翊珩答应了一声。
“哦……”裴珍珍慢慢躺回枕头上,想着该怎么跟他开口比较合适,虽然这事自己管不着,但措施还是要做好的,安全第一,也是对大家负责。
周翊珩看她半天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我爸妈家。”
裴珍珍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总之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如果真是,那你这排班也太不合理了。”
“最起码也得是一三五、二四六,周末你休息一下。”
周翊珩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裴珍珍没看到,还在旁边喋喋不休:“不过我就是随口一说,具体怎么安排还得看您。”
周翊珩开口:“裴珍珍,你要是不着急睡觉,咱们就做点这一个多月没做的事。”
还在絮絮叨叨的裴珍珍立马闭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了睡了,我已经睡了。”
身后传来周翊珩的声音:“晚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翻了过去,周翊珩手劲真是够大的。
周翊珩今天用的牙膏是玫瑰味的,嘴唇是玫瑰味的,舌头也是玫瑰味的,还带着点淡淡的酒味,看得出他今天心情很好。
还有点胡茬,扎得痒痒的,她刚要笑,周翊珩啧了一声,她赶紧忍住。还是痒,她伸手挠了挠,被周翊珩一把箍住按在头顶。
“裴珍珍你知道你刚刚多像个猴吗?”周翊珩觉得自己又要被气死了,多严肃的场合,多暧昧的气氛,她在这抓耳挠腮,嬉皮笑脸。
“我本来就属猴子呀,行为举止像猴也是天性使然。”裴珍珍觉得这人也太霸道了,痒痒还不让人挠了,多违背人性啊。
“你要是再这么不严肃,那大家就睡觉好了。”周翊珩觉得自己就跟有十万个小蜜蜂在他头顶采蜜一样,脑瓜子嗡嗡响。
“我没问题的周总,那咱们就这么着。”裴珍珍如蒙大赦。
周翊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这么着什么这么着,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瞧这话说的,自己就是觉得他这么久没回来了,单纯地跟他聊两句,他自己非要在这过度发挥,还怪上自己头了。裴珍珍偷偷瞥了一眼,黑咕隆咚的也能看得出周总正咬着牙,气性真大。
“裴珍珍你能不能也用心点!”周翊珩又说。
“哦。”裴珍珍答应了一声,开始往下钻,才钻到一半就被周翊珩一把拽出来。
“干什么呢你!”
“我打算用点心。”裴珍珍觉得自己诚恳得不能再诚恳了,就是怎么周总更生气了。
周翊珩没想到她跟自己来这出,搞得自己好像不是个玩意一样。
“不用你,我自己来,不准再笑了。”
“好的好的。”
裴珍珍想周翊珩到底是不一般,状态调整的就是快,他在外面大概是没有别的家的,体力和精力都很旺盛。
她都好声好气甚至低声下气地跟他商量,有些事情不急于一时,细水长流也是一样的,他到底是没有放过她,她觉得自己都要散了架了。
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裴珍珍被晃醒,她揉了揉眼,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7点40!
“啊,要死了要死了。”她腾地一下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旁边的周翊珩被她吵醒,“怎么了?”声音有点沙哑。
嗯?昨天他也没出什么动静,净哄着自己出声了,怎么还给他沙哑上了。裴珍珍觉得自己好像被阴险狡诈的上司抢了功劳的辛勤员工一样,攥紧拳头直接给了他一下:“都怪你,都怪你,我要迟到了。”
周翊珩坐起来看着她:“怪我?不是你昨天那么多话?”
裴珍珍气得又拍他一下:“就是你,就是你。”
这人怎么这样,竟然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自己统共说了几句话,怎么就话多了,要不是他没完没了,怎么会耽误了睡觉的。
穿衣服的间隙,她看了一眼还坐在床上的周翊珩:“你不上班啊,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周翊珩慢腾腾地下了床:“上班,可我又不用打卡。”
裴珍珍哼了一声:“是了是了,都忘了您周总不用打卡了。”
“不用着急,等会儿我把你送过去。”
“不用不用,又不顺路,我打车去好了。”
裴珍珍在卫生间收拾,声音含糊不清的传出来:“你那个破车太扎眼了。”
周翊珩脑门青筋跳了一下,破车?
“周总,您要没事,帮我把桌子上的东西收一下。”
“昨天就收完了。”
裴珍珍从卫生间探出头看了一眼,还真是,她嘿嘿笑了两声:“还是您有先见之明。”
周翊珩懒得理她,转身去厨房。
不到一分钟,裴珍珍的声音又从卫生间传来,“哎呀皮筋呢?周翊珩你知不知道我皮筋在哪儿。”
周翊珩叹气:“洗脸盆左手边的抽屉里。”
“找到了找到了。”
裴珍珍利索地扎完马尾,拎着包拿着外套就要跑。
周翊珩端着牛奶站在那儿,说了句:“吃饭。”
裴珍珍又从玄关跑回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牛奶。
“啊,烫烫烫烫。”她又看了一眼挂钟,8点零5。
“要死了要死了,我去公司吃好了。”
她急匆匆地往外跑,突然又想起来得有点诚意,转回来掰过来周翊珩的脸“啪”地亲了一下。
“周总您该刮胡子了啊,昨天我就没好意思说。”
“还是先擦擦你的嘴吧,挂了一圈牛奶。”
“知道了知道了。”
门咣的一声关上了,周翊珩看了一眼手里的牛奶,又叹了一口气。稀里糊涂,马马虎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添的这些毛病。
当天下午,郑昕婷裹上大衣,出门。
一进门,就看到周翊珩坐在靠窗的位置,桌子上放着两杯美式。
她走过去,把包往旁边一放,直接坐下:“周总,听说你们公司上市了,恭喜啊,生意兴隆。”
“谢谢。”
“您今天怎么有空约我?”
周翊珩没绕弯子:“你公司现在一年能接多少项目?”
郑昕婷怔住,随即笑了:“怎么,想查账?”
“直说。”
郑昕婷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去年做了七八个展,小的多,大的少。流水还行,利润就那么回事。”
周翊珩点点头,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郑昕婷接过来翻了两页,眉头微微一挑。
“投资意向书?”
“我个人名下有个投资公司,我会以那个公司的名义出资。三百万,占股百分之三十。”周翊珩语气平淡:“钱到账之后你决定怎么用,我不参与经营,也不派财务。”
郑昕婷盯着他看了几秒,把文件放下。
“周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图什么?”
周翊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开口说:“你们去年的几个展,我看了,做得不错。”
郑昕婷没接话,等着。
“艺术市场这几年在往上走。你们团队有潜力,缺的是资金和资源。钱我出,人脉我也可以搭桥。后面怎么走,你说了算。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追加投资。”
郑昕婷手指摩挲着文件:“三百万,百分之三十……估值一千万。周总,我这公司去年净利润也一百来万,你这估值给高了。”
周翊珩没否认:“高有高的道理。”
郑昕婷知道,他这是要打明牌了。公司上市,形势一片大好,用不着靠谁,也不用着拉拢谁,有的事情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他愿意花这个钱,自己当然也乐意接着。
郑昕婷直接把意向书收起来,放包里,“周总,合同你让人拟好发我,我找律师看一眼。没问题就签。”
“好。”
“周总,有句话我说在前头。”
“钱进了公司,就是公司的。该怎么用怎么用,该怎么做怎么做。我不会因为谁在里面就特殊照顾。”
她顿了顿:“但您也放心,我们虽然没观境那么大、那么有名气,但这几年也扎扎实实做了几个拿得出手的展。”
“策展这行,说到底看的是眼光和落地能力。大公司有大公司的规矩,小公司有小公司的活法。我们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谁的面子,是把每个项目都当回事。”
“您放心,在我这儿待过的人,拉到哪儿都差不了。”
周翊珩点头,有些话,不用说那么明白。
裴珍珍正在电脑跟前冥思苦想新方案,郑昕婷从外面回来,把手里的包往桌上一放。
“王伟,这两天找个渠道,把会议室那台破投影换了。电脑也看看,该换的换,都给我换成好的。”
裴珍珍和小叶同时抬起头,异口同声:“婷姐,你中彩票啦?”
郑昕婷笑了一声,这俩人,净在些没用的地方默契。她拿出投资意向书晃了一下:“是有金主了。”
“周翊珩,投了这个数。”她比了个手势,说完又纠正:“不对,现在是咱们周总了。”
裴珍珍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郑昕婷也不看她,自顾自继续说:“只给钱不管事儿。还是我说的算,该怎么干怎么干。”
“干得好,奖金多多。”
“干得不好,可别怪我发脾气。”
说完她往自己办公室走,那意气风发的劲儿,一整个就是金钱在手,天下我有。
小叶站起来,脖子跨过隔板伸到裴珍珍跟前:“珍珍,周翊珩是谁来着?是去年来买画的那个周总不?”
裴珍珍点头,“是。”
小叶嗷地尖叫一声,开始在办公室乱窜,“姐妹们,咱们有福了!姐妹们!金主是一腿长腰细还多金的大帅哥。”
“就是上次来买画的那个周总!”
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之后,几个人凑到一起,开始八卦。
裴珍珍拿起手机,给周翊珩发了一句:“周总破费了。”
过了好久,那边回了一句:“客气。”
接着又跟了一条:“你要觉得我破费了,晚上就拿出点诚意。”
诚意,还要自己怎么拿出来诚意,自己昨天晚上已经被捏扁了揉圆了,再有点诚意,她还用不用上班了。大家虽说当时谈的是各取所需,但也得节制点吧。
“你又不是投给我了,为什么要我拿出来诚意。”
“裴珍珍你可真没良心,你完了。”
啊,怎么自己又完了,裴珍珍有些后悔,早知道还不如态度诚恳点,说不定周总还能放自己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