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帮忙 “你不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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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裴政霖去出差，拉投资避免不了要喝酒，回到酒店已经有些困了。他给徐越打了个视频，趴在床上，手机似乎靠在床头，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出明显的疲态。
他聊了几句今天见了什么人，大概谈了什么，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往下坠，手机一歪，屏幕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酒店天花板。
徐越没有挂断。
他听着那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看了片刻屏幕上裴政霖浓密的头发，又黑又密，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裴政霖的轮廓，然后他才挂断。
裴政霖出差回来，下午先回了一趟文投，晚上又有个饭局。
温泉小镇出的那个案子，涉案的几个关联方今天正好都来金昌市开会，他做东，攒了个局，联络感情。
席间觥筹交错，话题不知怎么就拐到了温泉小镇那桩案子上。
当地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端着酒杯，话头正热：“那个案子移交给市局禁毒的老史了，到底是他们专业，听说用了什么大数据分析，我们跟了那么久的线索，人家几天就捋顺了。现在的犯罪手段也越来越高明，案子是越来越难破了。”
裴政霖夹了一块干锅菌子，正要送入口中，听到旁边市局禁毒大队来蹭饭的一个大队长含糊地接了一句：“我们史支请了高人指点了。”
副局长想问是谁，但那人说完就低头吃菜，没再多言，像是只是随口一提。
裴政霖的筷子顿了一下，他慢慢嚼着，没有追问，没有接话，脸上甚至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这个话题与他毫无关系。
但心里已经猜到了。
那晚回家，裴政霖格外沉默，他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徐越身上，看着他给自己倒蜂蜜水，看着他端着杯子走过来，动作自然，神色如常。
徐越似乎没察觉他的注视，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喝了，解酒的。”
裴政霖没动那杯水，他抬头看着徐越，忽然问了一句：“你最近心脏还好吧？”
徐越愣了一下：“没事，怎么了？”
裴政霖没回答，他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度刚好。
洗完澡出来，裴政霖坐在床边，一边擦头发一边开口，语气尽量放得随意：“你按的那个人的案子破了。”
徐越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他，点了点头：“嗯，听说了，破得挺利索。”
裴政霖盯着他：“听说……你帮忙了？”
徐越顿了顿，语气平淡，在他心里确实不值一提：“史队过来聊过几句，我就随口说了点想法，没参与具体行动。”
“随口说了点想法？”裴政霖重复了一遍。
徐越看着他：“怎么了？”
裴政霖还没开口，徐越又说了一句：“史支好歹这么多年缉毒警了，这都是小案子。”
裴政霖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毛巾搭在膝盖上，头发还在滴水。
徐越坐起身，拿起毛巾给裴政霖擦头发，然后他听见裴政霖开口道：“你还是想干缉毒，是不是？”
徐越擦头发很轻柔：“别瞎想了。”
裴政霖没说话，抓了抓床单，徐越把毛巾放好，看裴政霖背对着他，主动拍了拍裴政霖：“昨天你不在，还有点不习惯。”
裴政霖什么都没说，主动抱了徐越，徐越侧头亲了亲他。裴政霖一会儿就睡着了，徐越等裴政霖睡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有困意。
夜里，徐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边境小镇，电风扇在头顶吱呀作响，他坐在一张塑料凳子上，对面的人笑着给他倒酒，然后画面一转——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用的不是他的真名，是那个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的代号，好像是李莉喊他利刃。他想回应，但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心跳得很快——他猛地睁开眼。
黑暗的天花板，心跳还在狂跳，在胸腔里乱撞，呼吸又浅又急，他想动一下，发现手指是麻的，整条左臂都麻了。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好像是裴政霖。
徐越睁开眼，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着，裴政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也许在他第一次呼吸不对劲的时候就醒了。
“你做噩梦了。”裴政霖说，不是疑问句。
徐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还是紧的，只发出一个含混的气音，裴政霖把药凑到他嘴边，徐越吃了。
然后徐越闭着眼，等心跳慢慢降下来。
裴政霖没有追问，手握着徐越的手腕，他在摸脉搏。
过了很久，久到徐越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久到裴政霖躺了回去，徐越压低声音：“政霖，别多想。”
裴政霖感觉徐越抱住了他，他开口：“我感觉我自己的名字就是个笑话。”
徐越的呼吸一变他就醒了，徐越的呼吸又浅又急，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他叫了好几声，徐越才醒过来。
他想了很多事，想徐越在边境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想他做这种梦是不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自己从来不知道。
他后悔了。
他不该提什么缉毒，不该问那句“你还是想干缉毒是不是”。
徐越用下巴蹭了蹭他：“怎么？”
“如果真政通人和为什么还要你们这样牺牲？”裴政霖低声说，“更恶心的是，给我起这个名字的人要你回一线。”
徐越突然道：“利刃有了新的人选。”
裴政霖愣了几秒，徐越亲了亲他：“政霖，我觉得你的名字是对你的祝福。”
裴政霖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他明白了，他握住徐越的手，十指交扣，徐越也用力回握住他，力道坚定：“我在境外的日子里，其实是愤怒支撑我走下去的。”
徐越没说话，抱住裴政霖，裴政霖愣了一会儿，他发现徐越什么都懂，原来徐越这么了解他。
而他竟然好像对徐越一无所知。他以为徐越会选择回一线，他以为徐越想念一线，他以为徐越是勉强和他在一起，他以为徐越并不怎么关注他…而这些都是他以为。
裴政霖深吸一口气，冷不丁听徐越问他：“还不睡？”
裴政霖亲了亲徐越，沿着脖颈一路吻上去，最后落在他的唇角。
徐越没有躲，任由他亲着，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老实点，刚还心脏不舒服。”
裴政霖本来没有这个意思的，他开口道：“我可以…”
徐越打断他：“你不可以，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