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副本一结束 ...
-
凝光从芸蕙的身体里挣脱出，跌落在地上。蹙眉凝视着前面的地面，目光怔怔的，没有说话。
君清伸手探了探那女鬼的头顶——没有魂魄残存。他蹲在凝光身边，轻声唤她：“凝光？你怎么样？”
“我没事。”凝光定了定神，淡淡开口，“原来生产之事这么骇人，偏生你还让我体验了八次，我真的谢谢你了。”
君清挠挠头，有些尴尬：“哈哈……不客气。”
凝光问：“他们洞房的时候是你施法跳过去的吗？”
“那是自然。”君清理所当然道，“非礼勿视。”
凝光追上去踢了他一脚，因为没有实体，脚踝穿过了他的小腿：“既然能跳过去，为什么不把生孩子也跳过去！我都快疯了！”
君清躲开，退到了乔松的另一侧，隔着一个肩膀对她道：“这女鬼的心结本就是生子，都跳过去了岂不是白费半天劲儿。”
凝光又追了几步，拳头一次次穿过他的身体，什么也碰不到。她终于停了下来，垂下了手。
乔松在一旁笑着开口道：“难道凝光仙君下界历劫时没有生产过吗？怎么会这样害怕。”
“没有啊。”凝光道，“就算生育过，连生八个小孩也算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吧，比见鬼都可怕！你若是不信要不你再来试一遍？”
乔松连忙摆手道：“还是不必了，是在下失言，还请仙君见谅。”
凝光没有与他计较，因为在没有亲身经历这些之前，就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这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
这时，君清在旁边掩嘴笑道：“她岂止是没经历过生产，成婚二十年她连洞房都没入过，所以我才把人家的洞房花烛夜跳过去，不然若是给霜华哥知道了，该来怪我带坏小孩儿了。”
凝光跳着试图去捂他的嘴，但无奈捂不住，她只得恨恨骂道：“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均忆清你能不能管好你那张嘴。”
乔松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不解道：“哦？这是为何？”
君清一边躲着凝光的追打一边道：“还能为何，她相公不举呗。不过也多亏了这个，不然我们凝光说不定还得再历几世劫。”
天界有规定，飞升的凡人，或是下界历劫的仙官，在飞升入天界时不得有活着的子嗣后代。
乔松笑着说：“那这也算因祸得福了。”
凝光急道：“这算什么祸！我这是因福得福，全是福报！”
另外两人忍俊不禁。
说笑了一阵后气氛缓和了许多，乔松把话题拉回来：“附魂之术只能看到生前的经历，那么芸蕙死后呢？”
“对啊，她最后那胎到底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她身边那个鬼童看样子是她大女儿，夭梅又是怎么死的？”凝光好奇道，毕竟那摧心剖肝的疼痛是她切身承受的，那个小女孩也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
君清调出《人间册》翻阅了一番，给他们解答道：“最后生的那个孩子是个男孩儿，但不知是因为服用了那道士的假药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又没了亲娘喂奶，先天不足，后天失调，两岁不到就病死了。芸蕙的大女儿因为没了母亲照拂，一家人的怒火全发泄到她一人身上，芸蕙死后没多久，挨了顿打病死了。没过几年，这家人又娶了个新媳妇儿进门……”
两人闻言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凝光望了一眼被捆住的芸蕙，叹息一声：“我现在有点理解她了，如果放在我身上，我并不会比她善良多少。”
君清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变成这样的。”
“啥？”凝光狐疑的看着他。
君清忽然反应过来这句话说的有歧义，连忙解释道：“你在乱想什么！我是说如果有人抓你去生小孩，我会去救你。”
凝光松了口气：“哦，吓死我了。”她忽然好奇起来：“那你会怎么救我？”
君清眨了眨眼睛：“把他变成你相公那样。”
凝光愣了一下，盯着君清看了几秒，反应过来：“我驸马变成那样，是不是你搞的！”
君清举起手，信誓旦旦道：“天地良心，我好歹一介仙君，私改凡人命格是要受反噬的，是不是别人我不管，反正不是我做的。”
凝光抱歉道：“好吧好吧，我错怪你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孤魂野鬼一般见识。”
乔松笑道：“想不到凝光仙君还曾是一位公主殿下。”
凝光摊手：“这个嘛……说来话长，运气好罢了。”
乔松挑挑眉，若有所思。
作乱的祸首已经拿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了解得差不多了，三人就此作别，凝光与君清带着一群大鬼小鬼回冥界，乔松则带着采来的灵药返回天界。
回程途中，凝光一直没怎么说话，君清看着她有些凝重的神色，温言问：“还在生我的气吗？”
凝光摇摇头。
见凝光还是不说话，他又道：“我也不想的，但那种情况下除了你去做，根本没有更好的法子。魂魄若要离体，必得有信得过的人在一旁守身。我不知那个药君殿的小仙什么底细，也不知道当时山上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危险。你没有灵力又没有实体最合适不过……”
“我没有生你的气。”凝光打断他，声音轻得要飘起来，“我只是很难过罢了。我好像……又入了一次轮回，而且是命格烂到极致的那种。我痛恨我刚刚所经历的那些，虽然芸蕙大仇得报，但她即使化为凶煞也什么都没得到。而且，这世上仍然有千千万万个‘芸蕙’在经历着那些，我却无能为力……”
君清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小白，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做这种事了。”
凝光摇摇头：“那她们会被怎么处理？”
君清道：“按理说她杀了这么多人是要打散元神魂飞魄散的，但她生前实在悲苦，渡化怨气后重入轮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件事还有一个疑点……”
“什么疑点？”凝光问。
君清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她前期怨气虽重，但很久才会杀一个人，乃至她杀了很多人后才有人反应过来有可能是鬼魂作祟。但为什么她在这短短十几年间突然成了连屠数村作乱一方的凶煞？而且，栖梧山群山连绵，地域辽广，但这么大的地方不仅没有人，也没有除了芸蕙和她的孩子以外的鬼，不觉得奇怪吗？”
凝光也道：“这件事确实蹊跷，没有人或许是被芸蕙杀了，那没有鬼是因为芸蕙杀鬼吗？”
君清点点头：“这是最有可能的，但一般能盘踞一方的鬼都会在自己的地盘各安其地，不会同类相残。能做出这种事的，倒有点像那个‘斩星辰’的手笔。”
凝光大惊：“那怎么办，要审她吗？可是看她现在这副样子，很难让她开口说些什么吧。你们会怎样对她？”
“让她开口倒也不难。”君清有些犹豫，“去无间炼狱里走一遭，没有哪只鬼能骨头硬到底，只是……”
凝光明白他未出口的话，摇了摇头：“算了吧，她已经够苦了，我们做神仙的生前没有拯救她，死后也不能给她一个公道，何必还要折磨她一番呢，这不公平。”
君清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就算真的与那鬼星辰有关，那也等他打上门来再说吧。天界那么多神官仙官，若是对付不了区区一只鬼，要他们也没用了。”
凝光颔首表示认同，不再言语。
等到了日月宫的殿门前，凝光问君清要了实体，一头扎进茉莉花海里。她收了灵识，闭了五感，只让天地精华往身体里灌。
她实在太累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