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开启天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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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光再次苏醒是被冥界的一名鬼使唤醒的，小鬼在一大片花海中找了半天才找见凝光，气喘吁吁地跟她说天界来了神官，要给她授册。
凝光连忙化了形，跟着那鬼使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想：这文华殿的效率可真低啊，我还以为那群老神仙都忘记还有我这号的存在了呢。
行了很远的路，终于到了冥君殿正殿，冥君不在地府，那一众白衣飘飘的仙官矗在那里格外扎眼。
凝光走近，还未来得及行礼，只听那领头的白衣仙人冷冷开口道：“看来这几年你在地府过得不错，这么久都不知道回天界报道，我还当你在冥界待得乐不思蜀，不想回来了呢。”
凝光暗道糟糕，这人是跟我有仇吗，怎么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这话该怎么接。
凝光在心里忖度了片刻，挤出一个笑容：“怎么会呢，我……小仙日日夜夜都在盼着终有一日能重返天庭，沐浴天界恩泽。神君芝兰玉树，仙姿出尘，不知该如何称呼啊？”
闻言，那白衣仙人脸色冷了三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觉得本君很好看？”
凝光愣在当场，不是吧，夸他还不行？难道他不喜欢别人称赞他外表？她心下更是忐忑，怎么还没上天界就已经开始得罪人了啊！
“不……啊……是，神君风华绝代，放眼三界无一人能及得上神君旷世荣光！”凝光心一横，咬牙说道。
不过凝光并没有昧着良心说谎，那人确实十分好看。眼眸深邃如星河璀璨，只单单站在那里，肌肤雪白，不染纤尘，仿若有粼粼月华倾泻而来。
又是一阵冷笑。
凝光第一次感觉冥界原来这么冷。
这时，君清从远处赶来，凝光悬着的那颗心这才落了下来，狗君清怎么不早点来，吓死她了！
隔着老远凝光就开始向他使眼色：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君清行至跟前，站在凝光一侧，对着那白衣仙人行了一礼，朗声道：“霜华哥。”
霜华略一点头，算是回应，复而转头继续凝视着凝光。
凝光：“？”
君清悄悄碰了一下凝光的后背，示意她做出点什么反应。
凝光此刻脑子乱如一万匹马在同时奔腾，她哪知道她该是什么反应，于是——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颤声道：“参见霜华神君。”
君清以手掩面，偏过头去，不忍目睹这惨烈的一幕。而另一边的霜华脸黑得能滴下水来，周身散发的寒意能结三尺冰。偌大的冥君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看这反应，凝光心道，好吧，她又做错事了。她也不知此时该怎么办才好，是起还是不起，就一直跪了下去。
君清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了，伸手把凝光搀起来，干笑了两声：“哎呀，你看你跪什么啊，这是你哥，不用跪，不用跪……”
凝光顺势站起来，但仍然垂首不言。
霜华冷笑道：“扶她做什么，她爱跪就让她跪着。”
君清又哄着霜华：“小白这还没恢复灵识，以前的事儿还没记起来呢，等授完册恢复了仙身就好了。”又对着后面一众仙侍说道：“各位都久等了，快开始授册吧。”
君清感觉自己脸都笑僵了，好在仪式进行的还算顺利，也算了结了他一番心头大事。
“还是这副样子顺眼。”君清笑着说，“让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啥。”
一袭茶白纱裙翩然扬起衣袂，胸前腰间点缀着点点青绿茉莉花苞，发髻上没什么华美的装饰，只簪着一朵层层叠叠的“千珠泪”，馥郁雅致。
她就那样站在光里对着他笑，时光好像穿梭回溯到千年之前，回到他的小太阳还不曾坠落的时刻。
“欢迎回来，小白。”
在冥界逗留了太久，这次天界来人，凝光不得不跟着一起返回天界报道。
动身之前，君清把凝光拉到一边，絮絮叨叨地跟她嘱咐：“你别总跟你哥对着来，虽然他脾气不好，但整个天界也就只有他是一心一意地护着你。
“你不要见到谁都觉得他是个好人，天界官场的水只会比人间更深，你闹不懂就不要掺和进里面，小心被别人当靶子使。
“还有啊凝光，我现在回不去天界了，你要经常来找我玩啊。等我哄好我老爹，我再回天上陪你。通讯的灵镜你千万随身带着，要是有搞不定的事一定要及时跟我说啊……”
君清像慈母一般谆谆叮嘱着即将“离家远行”的游子凝光。
凝光初时十分感动，奈何君清说起来没完，她只得打住：“好了君清我知道了，我回去以后一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待在自己宫里谁都不见，保准惹不出一点事。”
君清这才止住了话头。
凝光突然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你过来，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君清不以为然道：“咱们俩用得上‘拜托’这个词吗？”
凝光没跟他纠结这个问题，小声道：“你应当知道我在人界有个姐姐，她对我实在很好，我这次能功德圆满地回来多亏了她，不然我还不知要在轮回里再打多少滚呢。你能不能……帮我寻一下她的魂魄？”说道最后，凝光小心翼翼地看着君清的眼睛，带了点恳求地意味。
君清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眉，脸上迅速闪过一瞬耐人寻味的意味。他问：“你找她想干什么，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神仙不能随意干涉凡人的命数，不然会有反噬的。”他表情严肃地补了一句：“很严重！”
凝光看他煞有介事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帮我找找，拜托你啦。”她使劲摇着君清的胳膊，扬脸冲他笑。
“行行行，帮你找。”君清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拍了下来，嘟囔着：“我胳膊快被你摇断了。”
凝光跟着霜华一行人返回了天界，先去拜见帝君，虽然一千多年对于凡人来说是一段很漫长的岁月，但对于这些长生的神仙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天庭依旧是老样子，帝君也是，仿佛上一次见面还是不久前。若说改变，那就是在来的一路上见不到那么多连成片的相持依偎着的茉莉花了。
帝君语重心长地对她讲：“小白啊，从人间回来不容易，以后可要稳重一些，莫要再惹是生非了。”
凝光十分规矩地应着。
帝君又道：“不过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天庭可是冷清了不少，连带着阿清那孩子都不爱闹腾了。”
凝光有些汗颜，一时也没听出来这算好话赖话，只得尴尬笑着。
帝君并没有跟她讲太多，转而跟霜华寒暄起来，扯东扯西的，凝光久不回天界，也闹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不过感觉霜华聪明了好多，以前他可是比自己还弄不懂这些复杂的人情世故，现在却能跟帝君侃侃而谈这么久。
是这一千多年他使劲提升了自己的脑子？还是自己的修为倒退了。
好在没过多久，帝君怜她刚刚回来，就放他们去休息了。
天界有两个“混不吝”，灵力一般，但后台极硬，常常惹得到处鸡飞狗跳。
没错就是凝光与君清。
君清的父亲是资历与帝君相当、执掌整个冥界的神官，母亲是曾风华一时的神女。凝光虽是花仙出身，无父无母，但贵在有个天赋异禀的好哥哥，虽然那时的霜华还未飞升成神，但在一众大小仙里也是无可比拟的存在。大家都默认霜华飞升成神是迟早的事，现在来看果真如此。
凝光与霜华坐着由三匹灵驹拉着的仙车回到天阑城，沿途的景致或多或少都跟记忆中的有些出入，大概唯一一成不变的就是她的水月宫了，一切的摆设都跟她下界之前时一模一样，就连打开还未合上的妆奁匣子、画到一半的挂画，仍然摆在她离开时的位置。
好像她只是出了一趟门，转身便回来了。
上次分别前闹得不愉快，加上太久不见，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凝光在房间里到处翻看，作出一副很忙碌的样子，霜华站在门口看着她，也不讲话。
他十分清楚，只要他不说话，凝光就会一直这样忙下去。
霜华用尽量平静一点的语气开口道：“花园里的花开得很好，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去那里修行。你如今才恢复仙身，灵力远不如从前，要好好修炼才是。”
顿了顿又补充道：“也不用太过疲累，能恢复从前的水平，够自保就行了。等过段时间你调息好了……我们成婚。”
凝光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去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又来了！又来了！
“你是不是有病？”凝光甚至连拒绝的话都不想好好说。
“为什么？”霜华问。
凝光气不打一处来：“你问我为什么，我还要问你为什么呢。”
亏她刚才还觉得他脑子变好了，明明跟从前一模一样。
霜华道：“我的为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我们是同气连枝，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吗？”
“谁说两朵花就一定要成婚，这满天的大小神仙，也没几个成婚的。”
霜华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若是熟悉他的人是能从他的神色中读出一点疑惑的：“他们不成婚，不代表我们不能。”
凝光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不是不能成婚，不代表我们一定要成婚啊！”
霜华道：“我们本就应该在一起。”
凝光满心疲累：“我不想！”
“为什么？”霜华执着道。
凝光再也不想跟他争论这个问题，她随手抄起一个东西，砸向门口：“你给我出去！”
霜华转身就走。
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凝光双手环抱住膝盖坐在床上。
她有点委屈，怎么过了一千多年了，他们还在因为这个问题争吵。
花族有一个特点，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没脑子”。
这个“没脑子”不是侮辱的意思，而是在化形之前是真的没有脑子。无论是花仙还是花妖，都是从化形后才开始修炼神识。所以一开始的花灵，都会显得不是那么聪明。
霜华是一个很执着的人，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凝光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十八头牛对着使劲儿，她想想都觉得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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