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悬案录》旧壑

41、第40章：收束 第40章：

　　第40章：收束

　　城南客栈。晨。

　　天刚亮，街上还没什么人。窗纸透进一线灰白的光，照在地上冷冷的一层。

　　苏砚辞的住处里，桌上摊着所有证据。

　　名册、票据、书信、证词，分门别类摞着。昨晚的茶凉了，没人动过。

　　苏砚辞坐在桌边，一件一件整理，动作很慢。每翻一页，指尖都会在纸边停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顾惊澜站在旁边，看着。

　　窗外传来早起赶路的脚步声，碾过石板，闷闷地远去了。

　　苏砚辞停下手。

　　"这一卷查到了什么？"

　　顾惊澜沉默了一会儿。

　　"潜渊阁在京城有据点。萧瑾之是枢密使，和潜渊阁有勾结。谢珩是朱雀护法。"

　　"还有呢？"

　　"阁主是谁，不知道。李瑾安的证据不够。"

　　苏砚辞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光渐亮，远处的屋檐一层一层显现出来。

　　顾惊澜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这一卷，撕开了一个口子。"

　　"但没收束。"

　　苏砚辞转过头，看着他。

　　"还没完。"

　　苏砚辞说完，攥袖口的手松开了。

　　窗外有一声鸟叫，很短，然后停了。

　　听风楼。午后。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把楚月的影子拉得很长。

　　楚月站在窗边，手里捧着茶，没喝。窗外槐树叶子在风里晃，沙沙响。

　　手下进来。

　　"楼主。"

　　楚月转过身。

　　"消息。"

　　手下递过一张纸条。楚月接过，翻开看了一眼。

　　她的手指在腰间玉佩上停了。

　　只是一瞬。

　　然后她抬起头。

　　"谢珩是朱雀护法。阁主另有其人，但不知道是谁。"

　　手下点头。

　　"他们已经确认了。"

　　楚月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是御林卫百户和刑狱司评事。两个查案的人，比她想象的走得更快。

　　窗外有鸟叫了一声，清脆，槐树叶子的沙沙声里多了一道音。

　　手下等着。

　　"楼主？"

　　楚月的手指还停在玉佩上。那枚玉佩是母亲留下的，贴身带了十七年，温润得没有一丝棱角。

　　"有些事，总要有人做。"

　　她说。

　　声音很轻。

　　手下退出去。

　　楚月走到桌边，桌上放着这几日收到的所有情报。谢珩送来的，街面上探来的，还有从宫里透出来的只言片语。

　　她一件一件翻看，动作很慢。

　　名册上的人名，有些她认识。萧瑾之的名字在上面，顾惊澜父亲的名字在上面，苏砚辞父亲的名字也在上面。

　　楚月的手指停在苏明远三个字上。

　　刑狱司提点。三年前畏罪自杀。

　　她还记得苏砚辞的样子。清冷，话少，眼神里总带着一点防备。验尸的时候手很稳，验完之后会把工具擦得干干净净。

　　她见过苏明远一次。十几年前，在京城的一个茶楼里。苏明远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壶茶，和对面的人说话。楚月那时还小，坐在隔壁桌吃东西，听见苏明远说了一句话：

　　"证据不会说谎。但说谎的人会用证据。"

　　她那时不懂这话的意思。

　　现在懂了。

　　窗外暮色渐浓，槐树叶子在风里晃。楚月把玉佩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又松开。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皇宫的轮廓在夕阳里若隐若现，金黄的琉璃瓦反射着余晖。

　　槐树叶子在风里晃，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