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悬案录》旧壑

42、第41章：余波 第41章：

　　第41章：余波

　　皇城。御林卫门口。晨。

　　晨风从长街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顾惊澜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份文书。文书是御林卫统领签发的，纸张有些皱，边角磨得起了毛。

　　他站了很久。

　　御林卫门口有人进进出出，铠甲碰撞的声音远远近近。有人从他身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看他一眼，又移开目光。

　　文书上写着几行字：停职处分暂时解除，保留原职，戴罪立功。

　　晨风又吹过来一阵，把文书边角吹得轻轻晃动。

　　顾惊澜的手捏着文书边缘，捏得有些紧。

　　城南客栈。午前。

　　苏砚辞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盏冷茶。

　　门被推开，顾惊澜走进来。他手里还拿着那份文书，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苏砚辞看着他。

　　顾惊澜把文书放在桌上，纸张压在茶盏旁边。

　　"解除了。"

　　苏砚辞低头看了一眼。纸上那几行字写得工整，最末一行盖着御林卫的朱印。

　　"戴罪立功。"

　　"嗯。"

　　顾惊澜在桌边坐下。他的手垂在身侧，指节上还留着方才捏文书的印子。

　　桌上还摊着昨日的证据，名册压在最下面，露出一角。

　　苏砚辞把文书拿起来，翻了翻，又放回去。

　　窗外日头偏西，街上的人影被拉得很长。

　　城南客栈。午后。

　　两人相对而坐。

　　茶凉了，没人动。

　　顾惊澜先开口。

　　"谢珩是朱雀护法。但他告诉了我们真相。"

　　苏砚辞点头。

　　"他是李瑾安的人吗？"

　　苏砚辞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沓证据上，停了一会儿。

　　"不确定。"

　　顾惊澜皱眉。

　　"那他算什么？"

　　苏砚辞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正好，槐树叶子在风里晃，投下一片一片的影子。

　　顾惊澜等着。

　　苏砚辞站起身，走到窗边。

　　顾惊澜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什么路？"

　　苏砚辞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和我们一样。"

　　窗外有鸟叫了一声，清脆，在槐树叶子的沙沙声里转了个弯，又远了。

　　城南茶楼。午后。

　　城南茶楼的角落里，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纸透进来，把桌上的茶盏照得发亮。

　　谢珩坐在那里。

　　他面前放着一壶茶，没喝，只是看着窗外。窗外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远远传来，闷闷的。

　　他坐了很久。

　　茶凉了。

　　阳光移了位置，照在他袖口的暗纹上，一动不动。

　　有人从楼梯口走上来，脚步声很轻，在楼梯口停了一下，又轻手轻脚走开。

　　谢珩没有转头。

　　他只是看着窗外。

　　街上的人群里，有一个穿灰衣的人走过，步子不紧不慢，目光却往茶楼这边扫了一眼。

　　谢珩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把茶盏里的残茶倒进窗台的盆景里，动作很轻。

　　他转身往楼下走，袍角扫过桌沿，没有回头。

　　城南客栈。黄昏。

　　暮色渐浓，街上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

　　苏砚辞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顾惊澜坐在桌边，手里还捏着那份文书，纸张已经被捏出了褶子。

　　"戴罪立功。"苏砚辞说。

　　"他们要我们立什么功？"

　　窗外夜风从巷口吹进来，凉飕飕的。

　　街上更夫的梆子声响起来，闷闷的，从长街那头传到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