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悬案录》旧壑

40、第39章：真相 第39章：

　　第39章：真相

　　城南客栈。晨。

　　天刚亮，街上还没什么人。窗外有雾，湿气很重，把远处的屋檐都模糊了。

　　苏砚辞坐在窗边，没点灯。顾惊澜坐在桌边，一夜没睡的样子，眼下两团青黑。

　　两人沉默了很久。

　　桌上放着昨晚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是朱雀护法。"顾惊澜说。

　　"是。"

　　"但他说不是他杀的人。"

　　"是。"

　　"那是谁？"

　　苏砚辞沉默了一会儿。

　　"他摇头了。不是否认，是不说。"他想了想，"不是李瑾安。"

　　"不是李瑾安？"

　　"是。他摇头的时候，看了一眼萧瑾之的方向。"

　　苏砚辞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雾气很重，街上的声音都闷闷的，听不真切。

　　"也许……不是一个人。"

　　顾惊澜看着他。

　　"潜渊阁不是铁板一块。内部有人想收手，有人想继续。"

　　他转过身。

　　"谢珩说'有些事比想象的复杂'。也许他说的是这个。"

　　顾惊澜站起来。

　　"你是说……杀人的不是谢珩，是潜渊阁里的另一个人？"

　　苏砚辞点头。

　　"但我们不知道是谁。"

　　城南茶楼。午后。

　　谢珩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壶茶。

　　他没有喝，只是看着窗外。窗外阳光很亮，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远远传来。

　　苏砚辞和顾惊澜走进来。

　　谢珩转过头。看着他们。

　　苏砚辞在他对面坐下。"到底是谁？"

　　谢珩沉默了很久。

　　"萧瑾之只是一条线。"他说，"真正的主线，在宫里。"

　　苏砚辞的手指在桌沿停了一下。

　　"宫里？"

　　谢珩站起身，走到窗边。他背对着他们，看着街上。

　　苏砚辞等着。

　　谢珩转过身。

　　"我现在不能说。"

　　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两息。不是转，是停。

　　然后他走向门口。起身时袍角扫过桌沿，没回头。

　　他迈步走了。

　　听风楼。傍晚。

　　楚月坐在窗边，手里捧着茶，没喝。

　　手下进来。

　　"消息。"

　　楚月接过纸条，翻开看了一眼。

　　"谢珩是朱雀护法？"

　　"是。他们已经确认了。"

　　楚月沉默了一会儿。

　　"阁主呢？"

　　手下摇头。

　　"不知道。谢珩说另有其人。"

　　楚月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暮色渐浓。槐树叶子在风里晃，沙沙响。

　　"李瑾安在宫里。萧瑾之是枢密使。谢珩是朱雀护法。"

　　她转过身。

　　"那阁主是谁？"

　　手下摇头。

　　"继续查。所有线索，一个都不要漏。"

　　手下点头，退出去。

　　茶凉了。烛火跳了一下。

　　城南客栈。夜。

　　夜深了，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地上冷冷的一层。

　　苏砚辞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顾惊澜站在门口，手垂在身侧，没有进来。

　　两人沉默了很久。

　　街上很静，偶尔有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闷闷的。

　　苏砚辞的手指搁在膝盖上，安静地放着。

　　没有摸任何东西。

　　槐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月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