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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朱雀
城南客栈。晨。
苏砚辞坐在桌边,整理从法华寺密室带回的信件。
手边放着另一份之前从谢府拿到的旧公文——他之前翻过很多回,纸角都起了毛边。
他把信件一封一封摊开,按日期排好。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桌上,把纸照得很白。
他把一封信放在那份旧公文上面。
然后停住了。
阳光透过两份叠放的纸,字迹重影。
两个字的重影完全重合。
他盯着那个重影看了一会儿,把上面那封信拿开,又放回去。再拿开,再放回去。
笔画重合。不是相似,是同一个字。
他看着那个重影,很久没动。
顾惊澜走进来。
苏砚辞把两份纸并排放在一起——一份是法华寺的信件,一份是谢府的旧公文。
顾惊澜看了一眼。
两份笔迹,一模一样。
"这封信的落款是一个代号。"苏砚辞说,"朱雀。"
顾惊澜的手在刀柄上收紧。
"朱雀护法?"
苏砚辞点头。
"我父亲的遗物里,有一句话:'朱雀现,天下乱。'"
他站起身。
"他查到了谢珩的身份。"
顾惊澜看着他。
"所以他才会死。"
苏砚辞沉默了一会儿。
"去见他。"
顾惊澜点头。
城南茶楼。午后。
谢珩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壶茶。
他没有喝,只是看着窗外。窗外阳光很亮,照得人眼睛发酸。
脚步声。苏砚辞和顾惊澜走进来。
谢珩转过头,看着他们。
顾惊澜把一张纸拍在桌上。
"这是什么?"
谢珩低头看。
是他的字迹。是那封信。
苏砚辞在他对面坐下。
"朱雀护法。"
谢珩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转了一圈,停住了。
顾惊澜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谢珩看着他的手,又看着他的眼睛。沉默。
茶杯里的茶凉了。
顾惊澜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慢慢收紧。
谢珩看着他。
苏砚辞看着他。
沉默。很长的沉默。
"我没有杀你父亲。"
顾惊澜的手指在刀柄上又紧了一分。"那是谁?"
谢珩摇了一下头。不是否认,是不说。
苏砚辞的手指在桌沿动了一下。
谢珩站起身,走到门口。
站在门口停了三息才迈步。
"有些事,比你们想的复杂。"
他迈步走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茶杯里的茶彻底凉了。
城南茶楼。傍晚。
谢珩走后,两人沉默了很久。
顾惊澜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他是朱雀护法。但他说不是他杀的人。"
"是。"
"那是……?"
苏砚辞摇头。
"他说'不是李瑾安'。"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苏砚辞警觉地抬起头。
一张纸条从窗缝里塞了进来。
苏砚辞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没有人,只有风吹过。槐树叶子沙沙响。
他捡起纸条,展开。
手指停了一下。
"怎么了?"
苏砚辞把纸条递给他。
顾惊澜看那张纸条。上面是楚月的笔迹,几个字:
顾惊澜看完纸条,愣住了。
"他在……收买证人?"
苏砚辞沉默了一会儿。
"不止是收买。"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本名册,翻到最后一页。
"苏明远旧部。这几个名字。"
他指着其中两三个名字。
"都在这本名册上。"
顾惊澜凑过去看。
"你的意思是……他在接触名册上的人?"
"他在建立自己的势力。"
苏砚辞把名册合上。
顾惊澜看着他。
"谢珩是朱雀护法。他承认了。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承认?"
顾惊澜皱眉。
"他不是在上交证据。"
苏砚辞拿起那张纸条。
"他在收买证人。"
他把纸条收进袖中。
"或者……保护他们。"
窗外暮色渐浓。街上灯笼点起来了,橘黄色的光一盏一盏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