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悬案录》旧壑

37、第36章：抉择 第36章：

　　第36章：抉择

　　听风楼。晨。

　　楚月坐在窗边，手里捧着茶，没喝。

　　窗外有只麻雀在叫，叫了两声又停了。茶凉了，烛火跳了一下。

　　手下进来，把一张纸放在桌上。

　　"情报。"

　　楚月伸手接过，翻开。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

　　手指在茶盏边缘敲了一下，又停住。

　　窗外阳光照进来，把纸上的字照得很清楚。白纸黑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看完了，又看一遍。

　　她的脸色变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街上人来人往，和平常一样。有挑担的，有叫卖的，有牵着孩子买菜的妇人在讨价还价。阳光照在屋檐上，亮得刺眼。

　　但她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十七年前，她才五岁。

　　她的父王死在乱军之中。她被乳母抱着，从后宫偏门逃出去，一路翻山越岭，饿了就挖野菜吃，渴了就喝山泉水。乳母死在半路上，埋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下。

　　她花了十七年，才找到仇人。

　　现在她知道了——她的仇人扶持了她十七年。

　　边境冲突本来可以平息。是有人散布谣言，让双方都开始调兵。谣言从哪里来？

　　潜渊阁。

　　她转过身。

　　手下还站在原地，等她说话。

　　"下去。"

　　手下点头，退出去。

　　楚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上的人影晃来晃去，很小，很远。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墙上。

　　城南茶楼。午后。

　　谢珩坐在窗边，看着街道。

　　他没有点茶，桌上空着。窗外阳光很亮，照得人睁不开眼。茶楼里人不多，很静。

　　脚步声。

　　楚月走进来。

　　她在谢珩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了一息。

　　楚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不是递给谢珩，是放在两人中间。

　　纸上几个红圈，圈着几个名字。

　　谢珩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在袖口边沿转了一圈。桌上没有茶杯，手上还是要动。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目光从左窗移到右窗，没有焦点。

　　很长的沉默。

　　楚月站起身。

　　"我要见阁主。"

　　谢珩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她。

　　楚月转身走了。

　　走出去的时候，袍角带起一阵风。情报纸还留在桌上，红圈在阳光下很刺眼。

　　谢珩低头看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它翻了过去，有字的那面朝下。

　　不是收走。是翻过去。

　　窗外有只麻雀飞过，叫了一声，又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