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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修】 七瓣血莲 ...


  •   天魔殿烛火通明,彻夜不眠。
      昨晚,琴魔下属给他送了三十八个美女来献媚围着他跳舞,教他喝酒品茗,活色生香。

      琴魔随意指了个美人,“你,去墙角站着。”

      美人战战兢兢,连连跪地,“饶命啊,饶命。”

      这时挽风逝划破长空,剑锋直指琴魔眉心,危渡悄然来到,进来笑说:“你在干什么?让你当土皇帝,你给我杀女人?”

      “哎呦,什么风把我们的魔主大人吹过来了,赶巧啊,你是魔主大人我是奴仆,我们谁也不让着谁。”

      “说起来,这祭品,又送到你这里了?”

      琴魔拍拍手,“我听说你不喜欢女人,只喜欢赵熙然,那我问你,我把祭品送给你,你收不收?”

      危渡:“……”

      “我知道,你是雏哥,别啊,这么多绝色美人,没有喜欢的?”

      “魔主大人,做人有点诚意。”

      “都相处好几年了,你还打算素着呢?”琴魔自作主张,“这样吧,我就不多说了,我直接把人送到天清池,让美女换一身漂漂亮亮的衣服,可以吧?”

      危渡倒是想看看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他早就听说,这新来的祭品跑了,如果想拿到七瓣血莲,那必然得掩人耳目,说句实在话,除了假扮祭品一条路,他找不到别的手段。

      难不成,现在就来了?
      危渡不敢赌,万一真的是陌生人,那岂不是遭了?

      琴魔呆愣,“你要不要?”
      这话刚说完,祭品宁织盖着红盖头,他来了。
      来之前,他特意在换衣服时选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红色嫁衣,挑了一块最大的红盖头,把全身遮得严严实实,像个红石磨。

      琴魔瞧瞧嫁衣下纤纤素手,心疼得要死,赶紧道:“心肝,给你夫君行礼。”

      宁织看不见任何谁,他甚至想偷偷撩起盖头看谁是这么不要脸的人!

      可他确实行礼了。
      琴魔推他,“心肝,怎么不出声?”

      “你是哑巴?”
      “夫君都不会叫?”

      宁织呆立不动。
      危渡惊觉有诈,“起身过来瞧瞧?”

      宁织:“?”
      他大吃一惊。
      这不是天魔殿吗,怎么会碰上危渡?

      宁织感觉自己的声音化成灰了也可能被危渡认出来,如今怕是逃不过。
      危渡冷笑,果然如此。
      杂碎阴魂不散,诡计多端。

      危渡对琴魔道:“你问问他,年方几何。”

      琴魔挑选的都是年方十六,脆嫩水灵的玉姑娘,他照旧说话,声音磁性,“心肝,告诉你夫君,你几岁了?”

      “我跟你说,这可是魔主大人,年纪轻轻,实力已臻化境,跟了他,你不吃苦的。”

      “想要魔主大人宠幸你吗?说句好话,哥哥什么都答应你。”

      宁织鸡皮疙瘩快掉一地了,出了天琅城,尽看见妖魔鬼怪,鬼怪妖魔。
      都是些不要脸的!

      他掐嗓子,“我不想,奴婢愿意侍奉天魔大人左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琴魔一愣,转头对危渡道:“你魅力这么不行了??”

      “上回我给同样的一个人说了,人家直接就冲了,此子肯定有诈。”
      “姑娘,我送你去长信宫,有好几个人可都是你这样子,然后,我还是全了你的意吧。”

      宁织:“……”
      危渡指了指新娘,“你可知,他多大年纪了?”

      “冒充祭品者,死。”
      “你不懂吗?”

      危渡想了下前几天的事,此人还委曲求全求自己放过他,对其他人也是这么可怜兮兮,可见不是什么好货。

      琴魔瞥了眼危渡,他没说话,先赶紧把宁织带下去了。

      危渡知道琴魔要留自己吃饭,他说你先把女人给我请出去,琴魔答应了,他又对琴魔说天宫扫荡魔修乃是势在必行,我终有一日,会与天宫割席,你还想与我割裂?

      陈斐与天宫应无暇关系甚笃,你若想你的族人有个安身落脚之处,你便不要倒戈。

      琴魔礼貌表示人不能这么装,我还想繁衍后代,你若任人扫平西山镇,我们没得合作,你不过是天宫幺子,什么都算不上,我可是独子,你有我自在?

      “听说,你被暗算了。”
      “崔不相给你下药,你就跟一个大美人翻云覆雨。”
      “这一次你活下来了,下一次呢?”

      “琴魔,你还想不想找赵熙然说话,若非我的计划失误,入洞房的便是你。”

      琴魔戳肺管子了,他连忙驱散三十八个美女,尔后说:“这西山镇人少,我让他们的女儿家喝母子泉的泉水生孩子,这有问题吗?”

      “你跟那个新娘认识?”
      “你姐呢?”
      “我姐不见了!”
      琴魔腾站直身体,“你不早说,她人呢?”

      危渡骤见琴魔急了屁股,他也不多说了,扭头便回长信宫。

      进入长信宫第一件事,他就是换上月牙白的内衫去天清池泡澡。

      那头的宁织一路被琴魔手下抬进长信宫,甫一落地,宁织便甩掉红盖头,脱掉红色嫁衣,扭头往天清池去采七瓣血莲。陪伴的宫人被人锤了个昏天黑地,都没来得及报告长信宫的人,便全部昏倒了。

      宁织没来过长信宫,他看着天清池门口挂了灯,头也不回钻进去。
      人溜得比鱼还快,宁织快速穿过天清池池畔,一手抓住一盏七瓣血莲,他咬了一瓣放到嘴里吃了。

      另外的莲花离了池水,立即灰飞烟灭,化为齑粉。

      宁织:“?”

      没片刻钟,长信宫的宫娥发现送进来的人跑了,她们面面相觑,纷纷道:“去找人,不能让别的人进来。”
      宁织躲一堆竹子后面看人,东张西望后,宁织匆忙束了头发,蹑手蹑脚朝天清池最末的狗洞去了。他轻装上阵,躲避着来人,小心走在天晴池畔。

      宁织想,今天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往往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想了想,索性直接赤脚进去天清池内观察情况。

      赶车人告诉他,天清池除了一处狗洞可以直接通往罗刹海外,还有洞口直达长信宫门口——听说危渡要么在最末,要么在门口的池子里泡着。

      按照这种人窟窿眼的心思,说不定对方就守株待兔,他想啊想,在池水旁轻飘飘游走,伴随水声粼粼,躺池水最中间部分躺平的危渡睁开了双眼。

      他平躺,松开了发髻,还一脸怡然自得扑水。

      目视前方,宁织左右环顾,出现危渡眼前。危渡审视了宁织身体,当真是雪肌生艳,简直如出水的芙蓉,不傅粉施朱都如此白皙。

      危渡单手放了手肘到池边,他怀疑宁织八百个心眼子。
      他难道,没有背着别的男人偷偷看他?不可能。

      危渡就是怀疑宁织瞧上自己了,他伸出长腿,去拌人,自己却隐去了身形。
      宁织自身尚未筑基,也没有太大灵力。

      小步行走时,宁织腰酸背痛,身上的衣物也很沉,啪嗒一声,他摔水里,宁织张口骂人,“我操你大爷的!”

      宁织抬脚就踹,恶声恶气,手捡起水底的石头便要砸人!

      危渡怀疑宁织要砸他鼻梁骨,他登时现形,手捉了宁织手腕骨,左手制住腰身,“你胆子不小,敢偷长信宫的血莲,陈斐说的果然不错,是你偷了长明灯,对不对?”

      “你心眼子一窝蜂啊,你今天,死定了。”

      宁织没想到危渡在这里,心想对方不按常理出牌,怎么又碰上了?
      难道又被别人暗算,下药脑子昏头,拉他当挡箭牌了?

      宁织懂两个人力量悬殊,对方是个大乘境,他一个凡人,随便捏就捏死了。

      他又开始不说人话,“对啊,我偷了长明灯,我就是看长信宫种了血莲我就来偷,对啊,我就是比你大好几岁,并且,我还喜欢你,这个答案,你满意吗?三殿下?”

      危渡:“你说什么?”
      眉头压下的弧度越来越弯,危渡气疯了,凡人胆敢觊觎他?谁给他的胆子?
      一个心有二心的他人妇,胆敢觊觎他?
      “你好大的狗胆。”危渡抬手,手指扼住宁织脖子,“尔等凡人,岂敢肖想。”

      危渡昏了头,人气炸。
      宁织见惯了危渡这种人,他转头一躲,别开危渡动作。

      眼神不经意扫到危渡的月牙白内衫。危渡内衫湿透,包裹着清晰的肌肉线条,并不粗犷,宁织想了想那晚的危渡,他就是被摁在这腹肌之上,反反复复抽泣,膝盖骨都好疼了。

      危渡,鬼气森森。
      动不动出手杀人,其实,他还能活多久呢?

      宁织推他走,手中亮出一柄尖刀,径直往下,直接威胁,“你再动一下?你再动一下?我救我哥,拼了命地救我哥,我招你惹你了?你不去调查是谁让你上了我,你怪我给你下药?”

      “你算什么东西,我能看上你,你长得好看?你有实力?我有我自己的审美,我也有名义上的道侣,我没有道德跟良心吗,我肖想你,你想多了!”

      “你没爽到?”
      “我有资本,你没哭,没缠着我?你没看过我?”

      “你还想再爽,是不是?你为何当魔修祭品?你明知道会发生什么,明知道我是谁,你还故意许下承诺,骗我说求求你,让你一天,一天过去了,你不是让我对你为所欲为吗?”

      “那你给我把衣服脱了,证明你的真诚,我就放过你,如何?”
      此句话无异于奇耻大辱,宁织顿住,他觉得已经很少有事情能够影响自己的情绪波动了,无非就是被人睡了,他经历过比这更惨的事——不能再继续修道,已经失去了年少心气。

      如今,他被当作青楼画舫的戏子了?

      这万万违背了宁织的三观,他抬手抽危渡耳刮子,开口就骂,“死全家的疯癫夯货,我杀了你——”

      近半年来积攒的怨气倾巢而发,宁织在章掌柜那里受到的气,以及闵风的病迟迟不见好,如此种种桩桩件件,全都以晚来的心脏阵痛让宁织爆发,他不明不白被人强了,他也鼓起勇气,第一时间惦记治好自己哥哥。反而被人倒打一耙,四处侮辱,这个人,还是睡他的人。

      宁织抓危渡头发,破口大骂,“我草你大爷,你个死人精玩意儿。”

      “我干你娘的,按照老百姓的说法,你早该死掉,谁毁了谁?你强了我,我也是个人,你杀我还不够,你还冲我讨说法?”

      “这公平吗?这公平吗?”

      “你要不要脸?!”宁织怒吼,“我如果歹毒,我早该把你强我的这件事公告天下,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天宫三公子,是什么歹毒德行的人!”

      “你朋友,杀我哥,你跟他,都是沆瀣一气的畜生!”

      危渡吃痛,他伸手制住宁织手腕,语气轻飘飘,“你敢冒犯,再打一次试试看?”
      “我说已经二十六,毫无成就,有错吗?”

      “我说你觊觎我,你三番五次冒犯我,我羞辱你,你没有自知之明,也错了?”

      “不问自取,视为偷,没有这个金刚钻,别揽这个瓷器活。”

      “难不成,你还想挟天子以令诸侯,怀我的种,叫我娶你不成?”

      “如此种种,桩桩件件,哪里说错了?”
      宁织一言不发,他只有一口热血从唇间溢出,危渡去探宁织鼻尖气息,根本没有呼吸。
      他去探宁织心跳,依然停止。

      危渡生出疑惑,这是怎么了?

      “送去我的卧室。”危渡对下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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