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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犟驴干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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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礼烨面对这种架势,早就有所准备,但宁织这人甩脸子就奇快,凡是傅礼烨问怎么会来这么多禁欲和尚,宁织拿出危渡给他的令牌。
然后傅礼烨就漠然走开。
傅礼烨侄子谢闯是个好色狂徒,喜欢长得漂亮的女人。
他的眼神一直落在之前市集勾搭的一个小尼姑身上,小尼姑白了脸,紧紧抿唇,不停攥着佛珠,准备伺机逃跑。
对此,宁织出来时专门盯着谢闯看,他好奇,谢闯在看谁?
处于一种本能的正义,宁织指正谢闯,“你是不是在看女人?”
小尼姑手上的佛珠啪嗒碎掉,登时站起来,“没有,他没有看我。”
傅礼烨:“?”
危渡脸敷银面具,装模作样当高冷仙尊,“傅礼烨,发生了何事?”
谢闯震惊,连忙辩解,“我没有看人啊。”
危渡早就知道谢闯不正经,之前……还在……天琅城当掌教那会儿。
这个宁织用大棒子抽得谢闯哭爹骂娘,说求求你,饶了我。
就这,谁敢惹这样的人!现在是成熟了,脾气收敛了!
狠起来揪着头发打……他就是受害者。
危渡反问傅礼烨,“你是不是贪钱了?”
傅礼烨懵逼,下意识跪地,“没有啊,宗主,没有,我没有动用钱庄半分钱的。”
危渡:“可我看谢闯穿金戴银,不把心思放在修道,反而是看女人,这难道不是有了异心,你作为掌教,不思进取,显然已经是没用了,若我失势,你卷财产便跑。”
“你就带着你侄子,离开天琅城吧。”
傅礼烨:“宗主!没有啊!您是不是被狐狸精迷花了眼?”
危渡:“他是我的道侣,六年过去了,你说谁狐狸精?”
“让你走,你把自己当掌门人了?”
“天琅城是你的天下了?”
傅礼烨天琅城蛰伏六年,转瞬揭了老底。
他还想装,可是装不得。
于是乎,傅礼烨拍拍手,数百位修士围绕圣僧绕成一圈,他们说:“等候宗主发令!”
危渡惊呆。
不是,真被从内部攻陷了?
宁织平静,看向傅礼烨,“你果然是合欢宗的。”
傅礼烨:“你认识的宗主,真是浑然天成的蠢货!蠢得人尽皆知!”
“天琅城,我的地方,你们都是杂种!”
危渡:“我跟你玩,你还当真。”
“受死吧!”
傅礼烨命令士兵攻击圣僧,可不巧了,宁织请的都是法华寺的高僧,他们正要抓捕阴邪之人,挨个处死,以及抓狐狸精,回去抽皮拔骨,以儆效尤!
他们手持禅杖,头顶金光,口中念叨驱邪咒语。
恰逢卫护拼了一条老命杀进天琅城,他爆喝一声:“宁织,你给我拿命来,敢动我祖父,我要你的命!”
金光跟狐狸精的力量相碰,干死了一群修士。
傅礼烨本是修非常道之人,也被这股金光炼化,化为了一阵飞灰。
谢闯更可怜,当场嚎叫,“救我——”
他也,灰飞烟灭了。
数百位修士都是合欢宗的,力量淫邪,和尚们如见到了鬼,念经超度。
金光更闪,卫护沐浴圣洁力量,倒数第二条命,也被超度。
空中传来维护惨烈至极的叫声,这惊醒了牢狱中的谢长老。
卫护作为一只白毛狐狸,落到祖父心怀,谢长老下意识手捧孙儿,惊得坐了起来。
谢长老连忙道:“去喊三殿下来!”
“去喊三殿下来!我有钥匙告诉三殿下!我有长恒君的事告知!你告诉三殿下!”
无人应答谢长老问话,牢狱中,回音阵阵,像是死亡前来临的钟声。
谢长老捶胸顿足,低头抱住孙子,“这都是造孽啊!”
卫护贼心不死,“我一定会恢复,救您出去的,爷爷。”
谢长老抱着卫护,还没等他喘口气,几个修士站门口,打开锁链,对他说:“跟我去赴死吧,谢长老。”
铁链当啷,卫护龇牙咧嘴,血染透他整个狐身。
修士看着卫护,“我说你,惹宁织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不该惹他吗?”
卫护:“……”
谢长老当机立断,用铁链反绞住修士脖子,生生勒死了去。
修士翻白眼,头歪掉。
谢长老马上逃走,卫护道:“爷爷,马上是我的渡劫期了,我会救你的。”
刚说完,谢长老带卫护爬上暗黑楼梯。
他走到地面,准备从小道抄路逃跑。
哪知近百个和尚看见他了,仿佛看见弥勒佛笑,咒语顿念,谢长老跪地,哎呦哎呦打滚,卫护身体刺入阵阵金光,痛苦嘶吼。
谢长老看到孙儿快死了!
他恍若遭了雷劈,连声大喊:“求见凤凰殿下,我说,我说——”
“我愿将昔年一切和盘托出,求殿下,放我孙儿一条生路!”
“求求殿下!”
谢长老不住磕头,梆梆响。
卫护被金光截住,目睹了祖父糟糕的一切求饶。
这像狠厉的一巴掌抽到他脸上,卫护大叫:“你找死!宁织!”
他越反抗,金光刺穿它三魂六魄的力量越强,他越无法挣脱!
宁织站在危渡身后,他伸出一双腕子,踮起脚尖,从后往前勾住危渡脖子,轻言细语说:“我说,什么找死啊。”
“没事儿惹我做什么?”
“谁找死,谁是贱人?谁是傻瓜?”
他轻飘飘落下几句话。
危渡任由宁织环住自己,提议道:“做成烤狐,怎么样?”
“我去买点香料??”
谢长老听了,当场说道:“是宸帝受长恒君委托,负责养育凤凰之子,但是长平君看不惯,所以拿走了主神令羽。当时没有办法,天帝之位自动认长恒君为主,长平君自作主张,把你送走了。”
“害死长恒君的,是应无暇!”
“是他!是他!是他听了母亲的吩咐,负责毒死自己的父亲,他每天都给长恒君送菊花茶喝,久而久之,长恒君就中毒了!就死了。”
“我,我错了,求你饶过我的孙儿,我愿意归还一切。”
“还有,苏泊雅也知道的,宁卫钰也是授意者。作为仙子的父亲,他怎么能容忍长恒君诞下自己的子嗣呢?”
“饶命啊,饶命!”
危渡听了,眉头皱紧。
宁织闻言,对着卫护道:“你要当狗,还是要救你的祖父??”
“你以为,应无暇会来救你吗??”
卫护恍若遭了天谴,渡劫之日未到,自己以身犯险,焉能当七尺男儿??
宁织:“我知道你渡劫就打算报复我的,我不会让你渡劫的。”
“应无暇对我动手,陈斐对我哥哥下毒,这笔账,我还没算呢。”
卫护灵魂越发虚弱,“你想怎么样?”
宁织漠然看着卫护三魂七魄尽散,变为一只普通狐狸。
他拍了危渡手臂,危渡出手替谢长老挡去金光侵蚀。
谢长老连连道谢,跑去抱住卫护,卫护奄奄一息,疲惫闭上眼。
“殿下,臣自当万死相随,求殿下救救我的孙儿!”
“青丘一脉,已是危在旦夕。”
危渡说:“那你变狐狸,让我做狐狸皮保暖。”
谢长老惊恐抬头,危渡皮笑肉不笑看他,“我很冷,本尊应当先保护好身体,再去保护别人。”
“危在旦夕,你怎么不去找那个真正为民考虑的长恒君?”
谢长老听了,头迅速低下,仿若一株风折掉的垂柳,风烛残年起来。
“三殿下,您不要为难老身。”
“该退的退了,我帮不上什么忙。”
谢长老抱住气若游丝的卫护,他只能蓦然起身,无法自拔地沉浸在自己过往的思绪中。
他搂起卫护,“老身为当年冷眼旁观之罪受到了责罚,可是,我青丘明明主动交好,他长恒君为何不怜悯我卫家多一点?”
宁织挑眉,“你在龙山集市吃了王十一娘的饭钱记得熟,挑三拣四的。”
“你现在就是个残废,谈什么条件,你给我爬。”
宁织不甚在乎,“这群圣僧今天来收你的尸体,你霸占我养父养母天地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有这个后果。”
谢长老:“谁认识你养父养母?”
宁织见状,心想这当长老怕是瞎了眼睛,不过也是,又有谁会在乎平凡人的死活?
他指了指卫护,“那我也不认识卫护,他死了,我也关心不得。”
谢长老脸明显风云变色。
卫护之前气成倒八眉,谢长老胡子竖起,吹胡子瞪眼。
宁织还在火上浇油,“没关系,你今天也要死的。”
谢长老手指宁织,“你,你,你当真无耻!!”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良心吃到狗肚子里面去了,是不是?!”
谢长老说完,僧人们开始念经。
咒语如同紧箍咒,谢长老原地跪到打圈,声声大喊:“饶命啊,殿下,饶命啊,殿下——”
但这没有用,圣僧们连声诵经。
谢长老这个祸害,变成了一坨消散的金光,卫护大喊:“我不服,我现在服了,你饶我祖父一命,我愿意交出田地。”
宁织:“我不听。”
“王寺早就把灌溉渠道交给危渡了。”
卫护嗷嗷叫,数道金光化去了他的妖丹,它落地,变为了一只普普通通白毛狐狸。
危渡望着谢长老,他仍在金光中逡巡。
谢长老颔首,磕头求饶,“殿下,饶我一命。”
危渡自知杀了谢长老肯定会引起天宫震动,于是乎,他喝退和尚,捞出了谢长老。
谢长老看到卫护变成了凡人模样,连连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危渡说:“你去告诉大殿下,说我是天琅城合欢宗的宗主,如何?”
谢长老哪里敢,“青丘誓死效忠殿下,绝不多发一言。”
“我不信,所以我放你走。反正卫护变成这个样子,是他擅闯天琅城干的好事,我又没对你动手,各位僧人,还望法外开恩。”
和尚们点点头,纷纷大赞:“宗主大恩不言谢!”
谢长老看到,心头吐血,他抱住卫护,偷偷警告他,“不准再出青丘。”
卫护不服,死瞪眼睛。
宁织更加不服,他说:“你是畜生,你是畜生,你是畜生!!”
卫护嗷的跳出祖父身体去咬人,谢长老捉住孙儿脖颈,他动手给孙儿念了几句青丘咒语。转瞬之间,卫护不龇牙咧嘴了,他剜了眼宁织,宁织开口就骂,“小畜生,狗畜生,一辈子都当畜生吧你!”
危渡摆摆手,送走谢长老。
一个时辰后,僧人们也要走了。
其中小尼姑阿银屡屡望着天琅城的大门,对她的方丈说我想去看看我阿兄,方丈说好,她跑进去狱卒所在的地方,结果却只看见了躺在地上满是勒痕的兄长,她嗷嗷哭,这引来了危渡跟宁织的注意。
宁织走进监狱,发现曾经认识的某个同宿舍道友文清。
他给道友文清喂了几粒丹药,文清醒来了。
文清是少有的知道他真面目,但没有告诉其他人的人,所以,他愿意帮助他。
文清看到妹妹阿银,惊喜万分,“妹子,你怎么在这里?”
阿银泣不成声,“哥哥,我在找你,我找你好久了,那个老匹夫好像死了,他是不是还让你干脏活累活?”
“……”文清扶妹妹起来,扫视周围。
无意间,看到宁织,不带客气地说:“你还好吗?”
宁织略带疏离,“希望你别报复我才是。”
文清:“各人自扫门前雪,我能跟我妹妹走吗?”
宁织看向危渡,危渡脸色沉静,“走吧,带你妹子走。”
“我要重新整顿天琅城,这里的宗门要关了。”
文清:“想不到苟延残喘的时刻来得这么快,我还以为傅礼烨得多蹦跶几下呢。”
“……”危渡脑仁疼,一死死一窝,就真不能得罪宁织。
他摆摆手,还给了文清阿银一百金,目送他们走人。
宁织站楼台,遥望文清阿银走人,他无暇顾及天琅城地上一堆血迹。
只是无意间,茫茫一场大雪突降,覆盖一片鲜红。
或许是修仙看多了人命,宁织盯了一片白许久,都没回神。
危渡身披大氅,盯着宁织背影,他快要化为雪中仙。
他静静伫立,雪落下一片微茫,从前是一人,今日是三人,那么明年后年大后年,大大后年又是怎么样一番光景?
危渡唉了声,伸出手。
雪粒子融化掌心,冰凉彻骨,还有水,太湿了。
危渡打了个抖索,问道:“不待这里了,冷死了,回长信宫,如何?”
宁织自然回头,慢悠悠走来了。
“你抓紧我的手,我们乘剑回去。”
宁织直接挂他身上,四肢并用。
危渡:“本尊不喜欢你,你还真不客气。”
宁织:“害怕了还是不肯要我了?”
“你半夜砍我的头,我都不知道怎么伸冤。”
宁织手挂他脖子,突然哄他,“不砍你的头,但会让你爽。”
危渡:“……”
没救了!
他捏宁织后颈皮,火速回长信宫天清池沐浴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