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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一百个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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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织看着卫护,认真弯了嘴角,“是来认我当爹的?还是,你遭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倒霉事儿?”
卫护笑得森然,顿时开始狂抽自己巴掌,啪啪啪响声,给自己脸上抽得青一块,紫一块,“你打人,宁织。”
“别以为,回来天宫就怎么样了。”
宁织继续看着他,他倒是对这种手段习以为常。
来之前,宸妃就跟他打过招呼了。
可惜卫护背对宸妃……这就有理说不清了。
宁织低头,手摸青石砖桌面,略微发凉,有种浸冰水的质感。
他走神,想些有的没的,当然,他不愿意参与天宫之事,因为觉得很麻烦,可谋士以身入局,就算是他再不想处理这些事,也只能忍。
他阿娘,到底是怎么死的,他都刻意忽视了。
当然,宸妃身旁的陈斐,也是个厉害人物。
只身一人来天宫,是一件棘手的事。
他无比恶心天宫所有人,还为他们修天维镜?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宸帝宸妃,到底又是个什么角色呢?
而且,危渡又为什么宁可独立出去天琅城,也不愿回归呢?
自然是,这种家庭关系了。
宁织站起身,远远地,他看到宸妃来了。
卫护这时大叫,“凤凰,你打我,嫉妒我,也不用现在这么狠绝吧?”
宸妃上前,踏台阶,看到卫护捂住自己的脸之后,登时心疼说怎么了,这是?
卫护做小伏低,说凤凰不满意我,仗势欺人来打我。
陈斐站宸妃身后,指点道:“便是身居高位,也不应该如此苛责外人。”
宸帝走宁织面前,笑着道:“凤凰,你还好吗?”
宁织想自己还跟你那个臭儿子纠缠不清呢,如果不认识该多好。
可是不认识,就没有大美人抱,也没有快活日子了。
危渡喜欢他,他也喜欢危渡,如果能这么顺利在一起,那就不叫凤凰了。
宁织高傲如孔雀,“既然知道我是什么人还来惹我,这不是讨打吗?”
“我是尊贵的凤凰殿下,你得叫我主子,懂吗?陈斐。”
陈斐脸色一白,顿时窝火,拔剑来,“你再说一遍?”
卫护哭哭啼啼,掩住自己眼泪。
宁织哎呀一声,“你哭,你哭什么哭,你欺负我宁家人死了,对不对?”
“我好怕怕,你这个贱人。”宁织一脚踢到卫护腰腹,“我他妈踢死你这个贱人!”
陈斐拔剑相向,剑锋对准宁织,手伸到宁织衣领口,警告说:“天宫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给我滚出去!”
宸帝与宸妃彼此对视,无奈摇头。
他们没有马上当场制止。
宁织故意测试,想来,这宸帝宸妃的位置很是蹊跷啊。
处于中立,不痛不痒,好名声。
宁织:“……”
他不动,任凭陈斐对自己动手。
下一刻,长平君的令羽射穿陈斐肩膀,一道冷厉的男声刺来,“你是哪里来的狗,敢对凤凰动手,天宫还不是你的。”
“怎么,中宫不开,主神令羽还未认主,便忘记了天宫的真正主人是谁?”
宸帝宸妃立时行礼,“参见长平君。”
长平君走到陈斐跟前,扬起自己的长鞭重重抽了陈斐一鞭子。
冷白脸上一道血痕,手指宽,“区区一条狗的儿子,被天妃收养就以为自己是个人了。”
“来人,送去剔仙骨。”
宸妃眼看长平君要对自己的儿子动手,求饶道:“长平君,他不懂规矩,我回去教训。”
长平君是个歹毒人,看碟下菜,“不行,他与魔族人纠缠不休,也就算了。”
“一点规矩都没有,不剔仙骨,怎么叫做规矩?”
“还有你,这巴掌,谁打的,我还不知道?”
“你们青丘,霸占良田,还没回归呢,就想颠倒是非?”
“你的仙骨也剃了吧。”
卫护仗着自己两条命,“我所言非虚。”
长平君倒是佩服卫护能力了,这瞬间,居然还有想收纳他的想法,“哦,那宁织,你怎么看?”
宁织就是为了让这群狗咬狗的人见面,他才出山的。
不然,西山镇美好风土人情,跟危渡夜夜笙歌,他不想吗??
陈斐与卫护也是不和的。
陈斐也是青丘的,也是半人半妖。
如今卫护下马,善妒的陈斐怎么坐得住??
危渡善忍,陈斐可不能忍。
宁织朝长平君鞠躬,“叔父最大,叔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长平君对卫护道:“念在你替家族分忧的份上,本宫饶你一命,希望你速速归还良田。”
陈斐瞪向宁织,咬牙切齿。
陈斐之前就被宁织阴过,几乎是完全不能判断他的想法。
这时他看着宁织,牙根咬紧,长平君看到了,好笑问:“怎么,你这狗儿子不服气?”
陈斐跪地,做小伏低,“求帝君饶我一命。”
“我向凤凰道歉。”
长平君道:“凤凰善妒,他还未涅槃,你让着他点。”
宁织抬眼,这话跟小钢针一样,扎他心口了。
他不能涅槃的原因是什么?
不能修仙的原因是什么?
自然是可爱的叔叔,可爱的叔叔把他扔出天宫,扔给一对平凡夫妻,然后送他们去死,所以,他是不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是,还是不是?
可他的父亲母亲在世时,从来只是享受美好的生活。
他喜欢平静,喜欢寂静的日子。
可如今,宝宝已经来了。
他总得,为孩子的未来考虑。
以及,危渡身后,其实只有他。
赵熙然与崔不相,每个人都各怀鬼胎,包括这对父母,也是废物一个。
宁织惯性退让,“叔父,涅槃一事非我所能主宰,您作为金凤凰,持有主神令羽,您才是天宫实力最强大的人,侄子鲁莽,生平爱好美人,贪财好色的。”
“希望侄子日后能挣大钱,孝敬叔父才是。”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长平君毫无疑问说道:“你果真是个蠢货,下去吧。”
宁织见自己想要的目的达到,扭头告别宸帝宸妃,说自己要下凡去了。
宸帝宸妃客套邀请宁织去宫里面坐一坐,宁织说不用了。
“我还得去赚钱。”
他也客客气气对宸妃道:“陈斐伤得重,太可怜了,天妃娘娘爱护自己才是。”
陈斐的脸明显青了。
卫护险些当场暴走,可他就只能这么默默看着宁织走人,自己留在原地恭恭敬敬等待长平君问话,长平君说等会儿再说,就不剔仙骨了如是云云。
卫护像踩了狗屎,陈斐出剑,反倒伤了脸。
宁织轻轻松松下凡,回去天琅城找郎君了。
回去途中,他还惦记着天琅城合欢宗的事,于是灵机一动,去集市问有没有清心寡欲的寺庙,他想找圣僧驱逐一下妖邪之物。
为此,他动用了储物戒的银钱,而且不止喊了一个,喊了一百个!
宁织交钱后自己都觉得可怕。
不会有人对和尚不轨吧?还都是些秃瓢,五官长得好……而且都还是出名的圣僧。
前几天才听说有个摸了男人手的僧人给赶出去打屁股了。
可见,对于龙阳与相好之分,这群僧人是非常忌惮的。
宁织自在回去,花了快一个时辰回到危渡身侧。
此时危渡正等他吃饭,桌上摆满了红烧猪蹄,肘子肉,酸辣黄瓜,还有香甜大米饭,还摆了筷子跟碗。
宁织也不客气,“我回去看见你爹娘了,你果然过得很辛苦,我不骂你了。”
危渡沉默去厨房亲自给宁织做饭,拿碗时,无意间,桌上的银面具落入他的眼帘,“崔不相回去骂人了,他跟我说了一点你的事。”
“你父亲母亲知道你是天琅城的?”
“嗯。”
“我还以为不知道。”
“我早就跟我父亲闹翻了。”
“一个心疼继子的人,不可能对我好,权力才是一切。”
“我不打算跟我父亲和好的,母亲还好,她就是眼睛瞎。”
“危渡,不是我说,狠心点好。”
“她袒护陈斐,不维护你,就是跟我作对。”
“我姐对西山镇买地皮的事情讳莫如深,我也不打算继续装了,迟早有一天要摊牌,我宁可把长信宫交给崔不相,也不会交给琴魔。”
宁织吃饭,口中嚼出了酸涩。
米饭香甜,弥漫唇齿间,宁织牙疼,捂住自己腮帮子,“对不起哦,孩子……”
“就是为了小孩考虑啊,难不成,见不得光一辈子?”
“做事情起步好难,之前天琅城的基业也没留下来多少。”
“你去干什么了?”危渡拿筷子对着米饭戳戳戳,“我不想过到处颠沛流离的生活了,跟我成婚吧,我们当对夫妻,我一定对你好。”
危渡再度提出结婚,掷地有声讲话。
宁织随波逐流,叹口气。
人家都提了好多次,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绝。
他知道,其实天宫宸帝宸妃,还有长平君,不会为他举办婚礼的,而且天维镜长平君拿着,等自己小孩出生,就拿去祭天。
原本想退让,可是,他不想了。
他想有一个自己的家的。
但他谈条件惯了,也对危渡说个清楚明白,“危渡,跟我成婚……你……”
“你不跟我成婚,你不够爱我,就是这样。”危渡夹了一块排骨肉,送到嘴里,吃饭。
他平静地送了好几口,说:“其实我还等着你上门狠狠打一顿陈斐的脸,替我出气呢。”
宁织:“我去长平君那里走了一趟,没想到卫护又他妈出来骑脸,自己打自己,我就跟他决斗了下,然后陈斐抓我,被长平君看到了,狠狠地抽了脸。”
危渡:“?”
“你知道我抓了谢长老要钱的事?”
“当然啊,可能,马上就有人送钱来了。”
“还有,我请了一百个和尚,我怀疑你天琅城还是很多妖夫。”
危渡:“……”
“你钱都不够用,不知道问我要??”
“我要回报啊,晚上陪我睡,我要坐你身上动。”
危渡:“……”
他无语吃饭。
一刻钟后,侍从进来收拾碗筷,他稍微介绍说请来的圣僧台阶下齐齐坐好,正在诵经,宁织马上出去看,危渡头皮发麻,他随意摸了下宁织后脖颈,“那个卫护没来找你?”
“没有注意,我肯定避着他走。”
“嗯。”危渡牵宁织手,一路穿过走廊,绕过廊柱,走出了大门。
门口,百来个圣僧头顶戒疤,嘴中念念有词正在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