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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谢谢夸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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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长恒宫。
入目所见,长平君正坐在书案前翻着经书,古朴的书香,墨香,充斥房间。
脚步声哒哒,长平君抬头,只见宁织通体素白,雪肌生艳,不可放物的静美。
啪嗒,书合拢。
长平君问了句:“还记得我这个叔叔?”
“你乳娘养父死了,跟着他们你颠沛流离,还去药店打工,熬夜挣钱,骂骂咧咧,我听说那章夫人是个不好相与的主,你还去你大哥的妄端海拿七瓣血莲,而且,你又跟那条泼皮金龙在明州干什么?”
宁织坐好,“每天厮混日子,跟危渡的日子还算快活。”
“那你打算把叔叔给累死?什么时候回来成婚?不成婚,你今天别想走。”长平君抬手关了长恒宫的门,“你个没用的东西,多少人想有你这命数还不要,你倒好,嫌弃起你父亲了?”
“你母亲是个蠢货,你也是个蠢货?”
“应夫人那个贱人,给他儿子铺好通天大路,临死前还不忘讹你一顿,让你险些不能出声,危渡本是正宫太子,活得窝窝囊囊,你看那个宸帝,差成什么样子?!”
长平君拍桌子,“现在倒好,这区区青丘的王八,闹到天宫来了?!”
“你父亲的威名,就是被你毁了!”
宁织捂住耳朵,最不想回天宫了。
回来就是因为还有个嘴碎的叔叔,每天逼叨逼叨,要死了!
又不是真的疼他,要是疼他,早就下凡帮忙了,还在这里吵吵嚷嚷?
他怎么会把主神令羽交给自己?
宁织笑笑,煽风点火的本事又出来了。
他要,借刀杀人。
他叔叔,才想当天帝。
应无暇对付他,实则,找错了对象。
宁织唉了声,“叔叔,我要回,早就回了……成婚是成婚,我都是外家人的弟子了。不过啊,我在西山镇被应无暇的手下给弄晕过,你也知道,宸妃娘娘有个女儿,结果这朱琦绑了人家女儿去西山长廊,还要被炼化为活尸!”
“叔叔,这是越俎代庖。”
“你说说,应夫人这么看我不惯,我都是老老实实在下界杀敌,等孩子出生了,天维镜的事情解决,我还得下凡的。”
“你也知道,危渡也不喜欢天宫,每天都在地下跑,好不容易处理一趟明州的事,结果倒好,这卫护忒不是个东西,害我乳娘也就罢了,怎么还告状呢?”
“真有此事?”长平君起身,“谁告你的状?”
“谁越俎代庖?”
宁织唉了声,“要不,还是把青丘的人赶出去吧,叔叔,小凤凰出生了,怎么办呀?”
长平君睨了宁织一眼,训斥一句,“若不是你还有用,我早把你剐了。”
宁织笑得诚恳,身后流汗,叹了口气。
他立在书案前,笑得阴森。
天宫那一头,卫护一路哭哭啼啼,哭进苏泊雅的宫殿,他哭哭啼啼讲述自己在明州遭遇的事,说凤凰敢欺压他,简直不是个东西,就连天宫三殿下都威风凛凛,瞧不起他
苏泊雅听了,立马火了。
她抄着人,带着家伙,一路冲进宸妃中宫,指名道谢骂:“宸妃,你好不要脸,你一个三婚的妇人,何时轮到你来插手天宫之事??”
宸妃是顺应时势的人,刚欲解释,结果苏泊雅一个大巴掌扇脸上了。
她脸上五个手指印,苏泊雅趾高气扬,去寻宸帝,“谁给你儿子的脸,敢去欺负我的干儿子?”
“你有意见,就去求我的哥哥,看谁会为你做主。”
宸妃满是委屈,却不敢多言。
侍女问她说要不要告诉宸妃,宸妃却觉得自己不应该给儿子添麻烦。
特别是危渡,他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宸妃顶着红脸,说没事。
苏泊雅打完了人,更是仗势欺人去找宁卫钰伸冤了,宁卫钰听说宁织现身明州,眉头皱起来,他说:“去大殿走一趟。”
宸帝正开会,听臣子们敲打。
应无暇也在,崔不相更在了。
崔不相说仙魔两界暂且平衡,只有少数魔修堕仙为非作歹。
“前阵子,凤凰殿下遭人袭击,此事,是谁所为?”
应无暇:“此事我会查清楚,自当刑罚。”
崔不相可不惯着应无暇,“我都没有说找到人是谁,你自当刑罚,难道我是这么愚蠢的人,自己找不到,要你来恕罪吗?”
宸帝百无聊赖,忙指点崔不相,“你暂时住口。”
崔不相:“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大殿下灵剑仙君未免有失偏颇,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应无暇:“我并无此意。”
“骂你了你知道道歉了,我弟弟就是被你衬托得这么无助,你要是还多嘴多舌,我就砍宸帝的茶园,拿过来请你喝,如何?”
应无暇:“……”
两个人互相争斗,苏泊雅匆匆忙忙来了,宁卫钰看到她,便问:“仙子来,所谓何事?”
苏泊雅指着卫护,“身为长恒君的亲人,这凤凰忒不是个东西,下去明州喊打喊杀,不给这孤口人留活路,这笔账,长明君,你怎么算?”
宸帝没想到能在这里听到凤凰的消息。
宁织素来不爱搭理天宫之事,莫非是自己儿子发力,抱得美人归?
如果能把小凤凰带回来,那岂不是圆了长恒君的心愿?
宸帝:“我跟青丘非亲非故,宁大人,你来处理吧。”
“若我处理不好,怕失了口舌。”
宁卫钰保持沉默,他穿了素色衣服,温润拿起笏板,一言不发。
“按律法处理。”
这是,长平君走进来大喝,“什么叫律法处置?”
“苏泊雅,你个为非作歹,纵虎烧山的贱人,别以为你是我姑姑,跟了宁卫钰这个包庇你的老匹夫,我就会信你的话,所有人都知道明州为何大旱,还不是你庇护的这个蠢货,霸占了蔺家的灌溉渠道,虽然每日施粥,可一碗粥就是一两银子,普通寻常百姓哪个吃得起,流民怨声载道你一点都不提,反倒是替你这个侄子来向天帝伸冤,我便问你,你去解决明州大旱,让你身旁这个蠢东西把灌溉渠道交出来,如何?”
苏泊雅疑惑,问卫护:“真有此事?”
宸帝知道自己毫无实权,他看向宁卫钰,提了一嘴,“长恒君怎么会认青丘这样的人为兄弟,莫不是骗人?”
大殿下,陡然一片呵气声。
其他一些大臣说,哎,不至于吧,这青丘的人不至于这么蠢,去要别人家的东西。
而且这青丘的人可是主动求助宁大人牵线搭桥,自愿归顺,怎么还变成了霸道蛮子。
一时之间,宁卫钰的信任,无形之中开始崩解。
也有人议论,说凤凰难怪不肯回来天宫,换作是我,有这么跋扈的姑奶跟叔公,以及霸道叔叔,这样一个可怜的孩子,肯定不愿意回来的。
苏泊雅怎么受得惹别人的议论,她瞪了眼他们,说:“那就把凤凰亲自交上来对峙,我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做这些事!他想成婚,可以啊,长恒君本就没有几分遗产,天帝之位由外人继承,宸帝乃是帝君,若是办婚礼,我不会提供任何地点,场所,你们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天维镜!”
“我就算把它摔了,我也绝对不会让一个贱人的儿子,来脏了我这天宫的地。”
这下有人说得跟更厉害了。
“哎,真是讨厌兮兮,明明是姐妹情深,应夫人死了,让自己丈夫跟自己和离,还说自己命不久矣,才娶了姐妹,结果双双殒命,真是惨不忍睹。”
“不是明媒正娶嘛,还贱人的儿子,这说得一点都不对。”
“天维镜会自动认主的,毕竟,凤凰的灵力才可以滋养它。”
苏泊雅听了,脸绿了。
宁卫钰出声,“卫护,你来说说,是什么情况。”
卫护声泪俱下,一改国师跋扈嚣张,说自己家被蔺家霸了田地,不信可以公开找人对峙,我所说的句句属实。
苏泊雅:“这还不是——”
这时,宁卫钰反而一个巴掌扇过去,打苏泊雅脸上。
“你瞧瞧你,没用的东西。”
“青丘的田地明明在青丘,明州自古就是蔺家人的地盘,你疯了吗?难道你想纵容青丘造反??”
苏泊雅连忙跪地,低下了头。
宁卫钰对长平君道:“泊雅素来性子娇纵,望见谅。”
宸帝反而道:“哈,宁大人,泊雅乃是天宫老人,她性格如此娇纵,容不得侄子存在,这侄孙都要出生了,你忍我不忍啊。”
“我得马上办婚礼,迎娶凤凰入宫,尽快完成我与长恒君的约定,你不若操心一下别的事呢?苏泊雅霸占中宫,是想干什么?”
“霸占天维镜,她有这个本事,让天宫渡劫吗?”
“没有就消停点,还有我看这什么青丘兄弟盟约,按辈分,这明州国师卫护得叫一声太爷,若是不愿承认亲属关系,那就断了这份情缘吧。”
“青丘与天宫,还是不要往来为好。”
“长平君,天宫你最大,你说如何?”
长平君脸绿了,“自然是宸帝最大,我不过是长恒君的弟弟而已。”
他反而逼迫苏泊雅,命令道:“交出中宫天维镜!”
苏泊雅左右逢敌,被迫无赖,交出了天维镜。
宁卫钰扫了眼长平君,眼神意味深长。
卫护原以为自己能得到保护,结果这瘪犊子的气从地下吃到天上,卫护要疯,可是,他还有一个上天宫的因素,那就是他爱慕灵剑仙君应无暇。
应无暇从他身旁路过,身上发出淡淡的香气,卫护不自觉心驰神往,眼神飘忽。
他扶起苏泊雅。
苏泊雅反而是瞪着长平君,心头发誓要绞死他。
她让卫护先退下,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宁卫钰当众道:“那就听天帝的,青丘与天宫,再无干系。”
苏泊雅心疼卫护,骂宁卫钰不给她面子,成全了那个长平君。
宁卫钰说:“长平君是你的侄子,你偏要让人落口舌,是不是?”
“好好好,是是是——”
苏泊雅笑了,她推卫护走,卫护跑了一趟空的,还带了一肚子的气。
他走之前,还想去找应无暇。
应无暇的手下朱琦却在这时出现,朱琦说无暇君有请,卫护顾盼神飞,他路过大门旁的向日葵,特意打了下。
“什么,无暇君要见我?”
朱琦笑:“嗯。”
然而,就在应无暇的行宫前,宁织特意放了一封信在卫护路过的小径,上面白纸黑字写了三个字:【卫护收】。
卫护果然收到了,且打开来看,只见上头写着一句:【卫护,救我。】
这是谢长老的字迹!
【给十万金,切勿忘记。】
卫护头昏脑涨,原地骂人。
“妈的,这畜生!谁绑的?!”还能是谁,危渡那个畜生!
谁送的,妈的,那个混蛋!
十万金,差不多是他在明州的全部财产。
卫护转头挥拳,狂殴乱揍朱琦,暴喝道:“我草你全家,你个死爹的玩意儿!你敢骗我,骗老子的钱!告诉你家主人,你这条狗,给爷收尸都不配!”
朱琦本来还期待卫护大展身手,哪知蛋都给踢碎了。
他不解,怎么了。
卫护气势汹汹转头走,他知道哪里能找到宁织。
于是乎,卫护变成狐狸,去寻祸害了。
彼时,宁织正杵在亭子内赏花。
庭院中向日葵亭亭玉立,姿态极妍,迎风招展。
不仅橙艳艳,更是万种风情。
宁织坐石桌前,赏花问柳,还摘了一片绿叶,卷起来吹哨子玩。
唇齿间,弥漫着早春特有的绿气。
一缕清淡白光找在宁织削平的肩膀上,宁织浸在素色光华中,拧起了眉。
卫护的声音杀进来:“我草你娘,妈的,宁织,你欺负我是个老实人,是不是?”
宁织:“嗯,谢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