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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最烦装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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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渡去了一趟卫护所在的青丘,以三殿下的身份告知青丘的谢长老,说卫护在明州当了国师,广结善缘,乃是人中龙凤,盼望故人相见。
谢长老找了孙子好久了,每天都以泪洗面,睡不着觉。
他每天担惊受怕,寻找自己的孙儿,甚至求到了天帝那里,本来,危渡不想这么做的,只是奈何,说的话,太过分了!
危渡刚回来,甫一听说宁织施粥,他便来寻人了,哪知看到黄宝珍这里骂人,他拗住黄宝珍的脖子,抬手扼住。
不消片刻,黄宝珍快要断气。
黄福龙拜首,“魔主大人息怒,小儿罪该万死。”
王十一娘看了看,嘴角弯起来,倏忽间,她抓起黄福龙,“我小孩,是被谁杀死的?”
黄福龙之前不愿意管妻子跟黄宝珍的事情,却也为儿子勾结背叛的魔修感到棘手,若是这儿子再做出联系魔修的事情,那他这龙山集市,怕是不要了?
儿子可以再有,万一,他的第二个亲孩子又死于襁褓,怎么办?
黄福龙对王十一娘看了又看,拍拍她的手背,“你让我跟宝珍单独说几句话。”
王十一娘点头,别开丈夫手。
黄福龙想到了王寺,因着是赘婿,所以遭受王寺欺压多年,他也不是个软柿子,被迫从读书人逼为山贼,已经是罪过。
可明州局势,不由得他。
他对危渡说:“殿下,我来。”
危渡其实缺忠心耿耿的下属,他防备心很强,“黄福龙,我不需要你的牺牲跟自作聪明。”
黄福龙惊恐抬头,王十一娘看到危渡把黄宝珍放下了,过了片刻,危渡直接割了黄宝珍的舌头,甩到地上。
“既然给脸不要脸,还说话干什么?”
“不说话,那就别说了。”
危渡一脚踩碎黄宝珍脚腕手腕,“不是很能叫唤,那就继续叫。”
黄宝珍哭天喊地,嗷嗷哭泣,宁织脸别开到一旁,露出活该的表情。
殊不知,危渡最忌讳别人说靠脸,靠孩子上位,这不是纯找死吗?
当年宸帝第二个正宫娘娘魏妃刚刚去世,不到三个月,他便出生了。
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宸妃其实也是迫不得已。
那个魏妃,本不愿意嫁给宸帝,可自己又想要好名声,只好陷害自己姐妹。
彼时姐妹刚刚跟凡人和离,渡劫回归,转眼,就三婚了。
索性,宸帝没有再克妻,两个感情还挺好,独独危渡这货,受尽白眼。
到底有多少人看不起他?
宁织压眉:等等,关心这狗男人做什么!才二十岁,多的是人追求!关他什么事!
死缠烂打就该乱棍打死!
他也没拂危渡面子。
危渡对黄福龙说,“做生意,就拿出生意啊,你哪里像能管事的样子,心慈手软得很,什么威风都没有。”
黄福龙:“……”
王十一娘莫名觉得畅快,她是个特别会打算的人,登时说:“殿下,我有什么能帮忙?我会带孩子,我会打算盘,我除了识字不多,我什么都愿意干。”
“只要您给我一条生路,我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宁织看了下王十一娘。
当年明州大雪,这女人抱着她的孩子求医问药,不过捎带了她一程。
虽然他也没帮上忙,只是隔着帘子给她送了一些草药……宁织心生可怜,可往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所以,极有可能,恩将仇报。
危渡:“你都没跪下,我给你什么生路。”
“你谁?我过来这边处理明州大旱,还欠你的?”
“我为什么给你生路,我不愿意,我穷得打鬼。”
“本尊把脸撕破了,你们肯定怀恨在心,”危渡转头对宁织道:“是吧,乖乖。”
宁织:“……”
他提前一步带走危渡,并对黄福龙说是不是合作?合作的话就拿出诚意,不合作,也无所谓的。王十一娘眼看计划落空,也不羞不恼,说总有一天,会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我是好人,不会如何。
宁织说斗米升恩仇,难道不知?
王十一娘却道,我不想待在这里,我还没去看我儿子的坟,我丈夫天天在这走鬼门关的勾当,我哪里还敢继续生孩子呢?
宁织想,孩子是父母一生的软肋,若非天命,他本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可避免不了,儿女情长,他是危渡妻,还是凤凰之子的母亲,亦或者一个普通平凡的人?
宁织有点犹豫了,戳戳危渡,问说:“狗男人,你怎么想?”
危渡觉得自己当魔主,当师尊都精彩,修仙路没在怕的,独独谈情,让他伤透脑筋。
他是野大的,缺个媳妇儿管教。
所以,违抗天命有什么意思,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是更爽吗?
但人得居安思危,不能死到临头了,才发现自己居然……咦!我竟然一点能力都没有??
危渡咂摸话术,“我不想,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
“本尊浪得一日是一日。”
“……”宁织揪他耳朵,一巴掌抽脸,还不客气地说:“一点用都没有?!!”
“有用的你又不爱听,嫁给我你是要把我刺死。”
宁织只好收回手,对王十一娘道:“我答应你,带你回西山长廊,看看你儿子。”
王十一娘:“那个赵汝南?”
宁织才想起赵乾似乎维护了那个赵汝南,他碰碰危渡肩膀,“你姐不会被亲爹暗算,放了赵汝南吧?”
危渡怀疑赵熙然拎不清,要讹自己了,“所以呢?”
“我会离开西山镇,等我的蛋破壳了,我们各奔东西。”
危渡:“你要走?”
“你是没地方住啊,还是干嘛?”
“……”宁织呵呵冷笑,“你送我,我也不要。”
“我偏给呢?”危渡怒瞪宁织,“你让我的小孩住茅草屋,还是干嘛?”
“难道,怀孕杀魔修不行吗?”
危渡:“你歹毒。”
“我……”宁织甩开他的手,心觉危渡无可救药,不过他确实有在考虑这个问题。
但是,天宫,他绝不去!
“歹毒的是谁?歹毒的难道不是你那大哥?我招他惹他了神经病!”
危渡连忙扯他肩膀,手绕住了脖子。
王十一娘跟黄福龙是走过来的人,他们虽然和离,但吵吵闹闹也过来了,黄福龙说我斗胆提点意见,何不走走远点?亲戚间,远香近臭,不去凑热闹,不就行了?
危渡快气晕了,天琅城,长信宫,天宫,西山镇,怎么到处都不对劲呀!
不对,天琅城是他打下的江山,那个傅礼烨,把他赶出去才对。
危渡看看明州,苍翠的树木郁郁葱葱,根根苗条。
潺潺山水跟绰约的水土风情,令他舒展了眉头。
“那回老家,回你想去的地方。”
宁织听了,甩开他的手,骂了句:“滚!”
危渡不跟犟驴计较了,拉了手,一掌劈后背,让宁织昏自己怀里。
连夜,一封天琅城掌门的信报传到傅礼烨手里,傅礼烨须得三日内搬离天琅城主殿,傅礼烨惊呆了,却不得不照做。
而卫护这边,听说了宁织也跟他一样施粥。
他马上,连夜犯贱!
卫护安排了一个七老八十的农妇,给她喝了下了泻药的粥,然后倒在了宁织的粥棚门前。
宁织那天生气走人,便也没再计较这件事,从王十一娘的口中,他得知这国师表面施粥,实则虚伪慷慨,喝了粥,就被抓去干苦力。
因为掌控了灌溉渠道,他把这些粮食的购买价格提高了三倍。
不买也没办法。
宁织得知这件事,一刀劈了砍柴木桩子。
他去粥棚看下啥情况,一个老妇颤颤巍巍,倒在他后面,口吐白沫。
宁织没看到她。
隔了老远,卫护来了,他问了下朱琦宁织跟危渡感情状态,朱琦说两个人都互相看不上对方,觉得对方长得丑,不堪入目。
卫护觉得机会来了。
他精心打扮,穿了华贵白狐裘。
卫护理所应当,是这么自信地认为自己作为全明州最帅的美男子,焉能勾不动区区一个凡人小心思?
况且,身高八尺,面若冠玉,这么的风流倜傥,这么的玉树临风。
全天下的男人都要爱上他,这是属于他男人的自信。
宁织算个屁,危渡算个屁。
一对男相公,这是奇葩。
卫护风流招摇,走到明州街头。
宁织单手支颐,翘二啷腿,脸比棺材板还黑。
危渡着一身月牙白长衫,发如乌云,其姿态恰似皎皎君子,堪如明月。
宁织唉了声,叹气:“狐狸精就是骚气,床上不是人,床下倒变成正人君子了。”
危渡冷呵:“袒胸露背的骚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好比明州某位国师,穿得花蝴蝶似的,怎么那么爱穿大棉被??”
宁织:“……”
“大棉被?为什么?”
“冷啊,别人穿得厚实,他倒是冷的时候裹个狐裘,到处招摇。”
“他有病啊,”宁织打了个哈欠:“最烦装哥——”
他踹危渡小腿,眼神无意间瞥过卫护,冷冷道:“就我这种眼光,看上你,是我有病。”
卫护挑眉,挺直身体。
宁织又道:“这骚狐狸精应该剁掉四肢,连人带头一块铡了。”
“还花蝴蝶,你说卫护?哈,卫护,到处招摇?”
“哈,你怎么注意他招摇了?怎么注意的?”
“我告诉你,卫护纯丑,他就是地痞流氓,骗人的妖怪!”
危渡:“乖乖……莫生气,莫生气,我就是提一嘴。”
宁织火气老大,怒拍桌子,“他不举啊,天。那个被勾搭的姑娘告诉我,他喜欢男人当他的夫君,你还不离他远远的。”
危渡眯起眼,“你干什么说这些?你见过?”
宁织:“没有,我听说,他还是个娈童,已经一千多岁,都有三十八代子孙后代了。”
年方二十四五的卫护瞪大眼。
“三十八代??”
宁织瞥了眼穿狐裘的卫护,什么都不懂的说:“你是?”
危渡警铃大作,卫护来撬墙角还是挨打了?
卫护抨击:“谁是娈童?”
宁织使出实话大法,“我没说你是,我没说我是,我没说危渡是,你想干什么?”
卫护脸黑了,牙根咬紧,“阁下出口伤人,难道不知,礼数二字吗?”
危渡狂喜。
吃瘪的人终于不止他了。
谁跟犟驴唱反调,谁都倒霉。
宁织抬头,看向卫护:“我是渣男,要了美人不松口,我又没看上你。”
卫护额头青筋毕露,手指地上老妪,“她吃了你家的粥,怎么口吐白沫?”
宁织把盖子揭开,里头是银子,反驳道:“你有病啊,煮饭那么麻烦,我发钱不行吗?别的没有,就是钱多烧得慌。”
卫护眉心金光,“你拿命来!”
危渡赶紧拉了宁织入怀,亲亲他的脸,“乖,等我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