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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身边的人真的会永不放开吗?   台球厅 ...

  •   台球厅内空气里漫着淡淡的球杆木质香气,撞击声清脆错落不断回荡在室内。
      白城看着台面上所剩无几的球,再看看姿态闲适站在一旁的宋寒山,当即满脸无奈扶了扶额。
      “不是吧温亦枝,好歹给我让一球啊。”
      他心里暗自感慨,这人属实太过全能,不管是什么事情上手都做得极为出色,打台球更是技术碾压,自己连着好几局压根没什么上手的机会。
      宋寒山指尖轻搭着球杆,神色淡然散漫,语气没半分退让:“打球没有特意让球的义务。”
      话音落下她俯身出手,又精准击落一颗彩球,直起身侧头抬手,示意轮到白城击球。
      白城被打得属实没了脾气,索性直接摆了摆手打算搬救兵,转头朝着方才刚给客人调试完球杆的楚舟扬声喊了一句。
      “老楚!过来跟亦枝打两局!”
      楚舟闻声抬眼望过来,视线对上宋寒山的瞬间,当即下意识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意:
      “算了算了,我可不打,我可打不过她。”
      楚舟下意识觉得只要对上宋寒山,免不了要被较劲拉扯,下意识就以为又是要比拼较劲甚至闹起争执,不由得生出了退缩的念头。
      宋寒山一眼便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轻笑一声开口解释,嗓音平缓:
      “就是单纯打台球,不打架。”
      听见这话楚舟才恍然反应过来,是自己会错了意,当即松了口气,立马拎起手边的球杆迈步走上前来:
      “哦哦,那这局我来。”
      两人摆好球位正式开局,宋寒山依旧保持着稳健精准的打法,可楚舟平日里守着台球厅,球技本就功底扎实,手感更是格外出众。
      几番击球拉扯过后,楚舟找准时机俯身落杆,利落出手。
      伴随着接连响起的清脆撞击声,台面上剩余的球尽数被打入球袋,直接一杆清台。
      白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当即出声感慨:“可以啊老楚,总算是有人能压得住她了。”
      宋寒山看着空无一物的球台,挑了挑眉,倒是也没生出什么不服气的情绪,只是淡淡看向拿下胜利的楚舟,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玩味。
      几人收了球杆随手将球杆归置妥当,楚舟抬手指了指台球厅街对面装修热闹的火锅店,随口邀约。
      “行了,球也打完了,一起去吃饭吧。”
      白城闻言立刻来了兴致,挑着眉打趣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年少时留下来的熟稔赖皮感:
      “那得问问,今天是不是温老板请客?不是的话那我可就不吃了。”
      这话一出,宋寒山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这群人自打年少相识相处开始,就总爱逮着她打趣蹭饭,这么多年过去,时隔许久再度碰面,这副模样竟是半点没变。
      她失笑摇了摇头,坦然应下:
      “我请。”
      白城当即咧嘴笑开来,立马迈步就朝着店门方向走。楚舟看着白城这副模样也忍不住弯起唇角,侧头看向宋寒山。
      宋寒山将装着玉戒的木盒仔细收好揣进衣兜,望着老友熟悉的模样,心底也悄然漫起几分久违的松弛感。平日里在警局紧绷办案,又深陷宋家繁杂纠葛之中,也只有在面对着这些旧友时,她才能暂且卸下身上所有的防备与压力。
      三人并肩穿过街道,径直走进了热气腾腾的火锅店内,屋内升腾的白雾裹挟着浓郁鲜香,一下子冲淡了近日积攒下来的所有烦闷心绪。
      热气腾腾的火锅店烟火缭绕,暖黄灯光揉碎在翻滚的汤底上,驱散了深冬的寒凉。
      三人找了靠窗的卡座落座,桌面干净整洁,服务员陆续摆上荤素菜品、饮品蘸料,锅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氤氲的白雾模糊了窗外街景。
      几人闲着无事等菜上桌,氛围松弛又慵懒,褪去了各自平日里的身份与忙碌,只剩老友相聚的自在随意。
      楚舟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满桌鲜活的食材,语气带着几分怅然的感慨:“要是长柔也在就好了,咱们四个好久没凑齐过了。”
      这话刚落,白城眉眼一挑,藏着隐秘的笑意,慢悠悠开口:“快到了。”
      宋寒山闻言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侧头看向身侧的人:“你什么时候叫的?”
      白城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故意卖关子,笑得狡黠:“嘘——不告诉你,惊喜。”
      他话音落下没两分钟,火锅店门口就传来一阵轻快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清爽利落的身影快步跑了进来,目光精准锁定靠窗的卡座,清亮的声音随之响起:
      “亦枝,舟舟,老白!”
      是韩长柔。
      她快步走到桌边落座,脸上带着赶来的微喘,眼底却是重逢的欣喜。
      恰好此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走来,最后几道硬菜尽数上桌,满满一大桌菜品摆放整齐,红汤麻辣鲜香,清汤温润醇厚,烟火气十足。
      韩长柔看着围坐一桌的旧友,望着满桌热气,忍不住轻声感叹:“真没想到,咱们初中毕业这么多年,各自走了不同的路,忙各自的生活,还能像现在这样凑在一起安安稳稳吃顿火锅。”
      “是啊。”宋寒山轻轻应声。
      她此刻卸下了市局心理顾问的严谨、卸下了温家小姐的内敛、卸下了对抗宋家的满身锋芒,眉眼松弛柔和。在这群见证过自己最年少、最纯粹时光的老友面前,不用伪装,不用防备,只剩难得的安稳。
      楚舟笑着接过话头,毫不留情地翻起了旧账,语气戏谑:“说真的,想当年,要不是老白大大方方坦白自己是gay,我们仨当初鸟都不鸟他,压根不会带他玩。”
      此话一出,白城瞬间挑眉,立马开始“倒打一耙”,伸出小手指了指身旁的宋寒山,故作委屈控诉:“哎?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歧视同性恋是吧!我要控诉!”
      “别乱扣帽子,我不歧视。”楚舟哭笑不得地摆手,连忙澄清,“我只是单纯吐槽你当年又皮又闹腾,天天跟着我们仨身后黏人,要不是你坦诚坦荡、性子真诚,谁受得了你那捣蛋鬼脾气。”
      白城顿时乐了,往后慵懒靠在椅背上,笑得肆意张扬:“合着我当年出个柜,还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了?”
      “本来就是。”韩长柔笑着插了句嘴,拿起筷子帮众人烫菜,“年少的交情最纯粹,哪有那么多偏见隔阂,无非是合得来就聚,投缘就相伴。”
      一桌四人,是贯穿整个青春的旧友。
      年少懵懂的初中时光,是他们最无忧无虑的岁月。没有宋家的阴翳算计,没有市局的刑侦压力,没有成年人的身不由己,只是四个性格各异的少年,凑在一起吃零食、打台球、逛街巷,肆意挥霍温柔光阴。
      这么多年世事变迁,有人深耕事业,有人隐匿身份,有人颠沛辗转,可再次相聚,依旧无需磨合、无需客套。
      宋寒山看着眼前打打闹闹的三人,眼底漾开浅浅的温柔笑意。
      她这辈子活得太紧绷,童年的阴影、宋家的桎梏、职场的高压,层层枷锁困住她半生。唯独在温亦枝这个身份里,在这群老友身边,她可以彻底做回最轻松的自己。
      “说起来,亦枝这几年最神秘。”白城夹起一块肥牛,随口感慨,“我们仨好歹偶尔还有消息,就你,常年销声匿迹,偶尔冒个泡,转头又消失不见。”
      “忙着做事。”宋寒山淡淡一语带过,从不细说自己的纠葛与困境。
      楚舟了然点头,没有多追问她的私事,只笑着打趣:“还好今天老白有心,偷偷喊了长柔,不然今天还凑不齐全员。”
      韩长柔弯眼轻笑:“幸好赶上了,不然错过这次,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聚齐。”
      桌上笑语盈盈,锅底滚烫翻滚,食材在热汤里起起落落。
      四人聊着年少趣事,吐槽着当下生活,调侃着彼此的变化,没有利益纠葛,没有身份悬殊,只有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熟稔与默契。
      宋寒山安静听着,偶尔搭一两句话,指尖不经意摩挲着衣兜里精致的玉戒木盒。
      她心里清楚,自己前路遍布荆棘,对抗宋景恒的路凶险难测,和理悦的情愫温柔又牵绊,和宋家姐妹的合作隐秘又冒险。
      可此刻围炉坐定,看着眼前嬉笑打闹的老友,她紧绷许久的心,终于彻底归于平静。
      岁岁年年,世事翻涌。
      还好,她的青春旧友,始终岁岁如故。
      火锅店内暖意融融,滚烫的锅底持续翻滚,氤氲的热气缭绕在餐桌四周,冲淡了深冬的寒凉。四人说说笑笑,聊着年少荒唐旧事,吐槽着各自的近况,气氛松弛又热闹,是久别重逢独有的惬意自在。
      宋寒山指尖捏着温热的玻璃杯,眉眼是难得的舒展柔和,褪去了平日办案的清冷锐利,也卸下了对抗宋家的满身防备,安安稳稳沉溺在老友相聚的闲适里。
      就在几人笑闹正酣时,兜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备注简简单单几个字“姐姐”
      宋寒山指尖微顿,下意识抬手接起电话,嗓音不自觉放软了几分,褪去了方才和朋友打趣的随意,温顺又轻柔:“喂?”
      电话那头传来理悦熟悉、低沉温柔的声线,带着一丝深夜独有的慵懒,温柔得不像话,一声声唤着她的小名:“枝枝,在哪吃饭,要不要我过来接你回家?”
      简单一句询问,藏着满溢的惦记与纵容。
      宋寒山眼底瞬间漾起细碎的笑意,脑子里第一时间想起家里那只黏人的小猫1701,软声带着小小的期待问道:“好啊,那你带小猫一起来可以吗?”
      她是真心偏爱那只小猫,平日里只要空闲,就喜欢抱着猫窝在理悦身边,格外贪恋那份软糯温暖的陪伴。
      电话那头的理悦低低无奈笑了一声,语气纵容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嗔怪:“我还在市局加班啊宝贝,没办法回去接小猫,更没法带过去。”
      她从醒来没见到人,心底就一直惦念,熬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等来对方的消息,满心都是想早点见到宋寒山,偏偏还被工作困在办公室里。
      宋寒山闻言微微蔫了点,语气软软的妥协:“行吧,那你忙,我等你。”
      “吃完给我发消息,我立马过去。”理悦温柔叮嘱完毕,两人才轻轻挂断了电话。
      嘟嘟的挂断声落下,餐桌旁瞬间安静一秒。
      白城、楚舟、韩长柔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锁定宋寒山,脸上挂着一模一样、藏不住的八卦笑意,目光戏谑又了然,直勾勾盯着她。
      这么多年的老友,他们从未见过清冷孤傲、万事不求人的温亦枝,对谁这般温顺黏人,更从未听过她用这般软糯撒娇的语气说话。
      韩长柔最先撑不住笑意,微微前倾身子,拖长了语调打趣,眉眼弯弯满是戏谑:“哟——我们高高在上、清冷寡淡的温大小姐,居然也有这么乖、这么会撒娇的一天?”
      宋寒山耳尖微微掠过一丝浅红,故作淡定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方才全然卸下防备的温柔模样,嘴硬道:“吃你们的饭,别瞎闹。”
      “可不瞎闹不行啊。”楚舟抱着胳膊笑得玩味,“认识你十几年,我们可从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还主动要人接,还惦记着小猫,反差也太大了。”
      白城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挑眉调侃:“可以啊温亦枝,藏得够深的。以前谁跟我们说绝不谈恋爱、不受任何人牵绊,现在怎么?栽温柔乡里出不来了?”
      几人都是看着宋寒山从小冷到大的。年少时的她就性子孤冷、自尊心极强,凡事独来独往,从不依赖任何人,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谁也没想过,多年之后,她会被一个人拿捏住所有柔软,会乖乖撒娇、会满心惦念、会满心依赖。
      宋寒山被几人打趣得没了脾气,无奈轻笑一声,不再嘴硬,眼底却不自觉漫开细碎的温柔。
      她不擅长宣示爱意,却藏不住满心的欢喜与安稳。
      “她不一样。”
      简简单单四个字,轻描淡写,却胜过千言万语。
      不是将就,不是新鲜感,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偏爱。
      韩长柔闻言了然点头,眼底满是真心的欣慰:“难得啊,能让我们亦枝心甘情愿软下来的人,肯定特别好。”
      “是的,她确实很好”宋寒山坦然承认,语气温柔又笃定。
      会包容她所有的傲娇别扭,会惦记她的一举一动,会因为她缺席一晚黏腻的陪伴暗自吃醋难过,会在她前路艰险时,稳稳站在她身后,护她周全。
      白城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爱意,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开口:“那挺好的。你这辈子太苦了,早就该有个人好好疼你、护你。”
      楚舟也跟着附和:“是啊,以前总觉得你太紧绷、太孤单,现在有人陪着,我们也放心。”
      喧闹的火锅店依旧热气腾腾,笑语盈盈。
      窗外夜色深沉,晚风微凉。
      宋寒山听着老友真诚的祝福,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她前半生步步荆棘、满身伤痕,被困在宋家的泥沼里独自挣扎,孤独又坚韧。
      可幸好,她遇见了理悦。
      幸好,有人跨越所有距离与隔阂,坚定不移地偏爱她、拥抱她、治愈她。
      她低头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心里默默盘算着时间。
      等吃完这顿老友饭,等这场短暂的年少重逢落幕,她就奔赴属于自己的温柔归途,去见那个满心都是她的人。
      热热闹闹的火锅聚餐终归落幕。
      几人放下碗筷,收拾妥当起身离席,火锅店的热气被门外初冬的晚风一吹,瞬间散得干干净净。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光影铺满地砖,夜色温柔又静谧。
      四人并肩站在路口,准备道别。
      韩长柔憋着一晚上的好奇心,终究是没忍住,悄悄跟白城、楚舟对视了一眼,三人瞬间达成无声默契。
      十几年的老友,看着宋寒山常年清冷寡欲、无牵无挂,从未对任何人破例、从未对谁低头软态,今天偏偏对着一通电话温柔撒娇、满心依赖,几个人心里早就痒得不行——死活要偷偷看一看,能把高高在上的温亦枝拿捏得温柔乖巧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韩长柔压着声音,凑近两人耳边低语:“别直接走,咱们躲旁边树后面蹲着,悄悄看一眼。”
      楚舟立马点头附和:“就看一眼,绝不打扰,满足一下这么多年的好奇心。”
      白城笑得一脸玩味:“必须看,能收了我们亦枝的神人,可不能错过。”
      三人飞快达成共识,趁着宋寒山低头回复消息、没注意他们小动作的空档,轻手轻脚溜到路边浓密的行道树阴影里,蜷着身子躲好,目光一瞬不瞬锁定路口,屏息等着来人。
      宋寒山压根没察觉身后三人的小动作,她揣着口袋里温热的玉戒木盒,安安静静站在路灯下等人,指尖轻轻蹭着手机屏幕,眼底是旁人少见的温顺期待。
      没过多久,远处一辆黑色卡宴缓缓驶来,车速平稳,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的瞬间,一道挺拔清冷的身影落了下来。
      理悦穿着笔挺整洁的警服,长发利落束在脑后,眉眼清冽深邃,周身带着刑侦副队独有的沉稳气场,褪去了白日办案的冷锐,眼底只剩奔赴爱人的温柔。
      而最戳人的是——她怀里竟然小心翼翼抱着一只软糯乖巧的小猫。
      是1701。
      明明人还在市局加班缠身,明明刚刚还在电话里说没办法带猫,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宋寒山一句随口的期盼。
      她从来都是这样,嘴上看似无奈,行动里永远是毫无底线的纵容。
      只要是宋寒山想要的,她再忙、再赶、再不方便,都会一一满足。
      路灯的光落在理悦肩头,温柔又干净,她抬眼精准锁定路灯下的人,眉眼瞬间柔和大半,迈开长腿缓步朝宋寒山走去。
      而躲在树后的三人,视线牢牢落在理悦脸上,瞬间齐齐愣住。
      尤其是白城,瞳孔微微一缩,满脸的诧异与不可思议,下意识低低呢喃出声:
      “不是……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
      他盯着理悦清隽立体的眉眼、利落的轮廓,越看越震惊,心底瞬间对上那张熟悉的脸,错愕低语:
      “这不是……祈山吗?!”
      眉眼轮廓、骨相气质,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眼前这人更成熟、更沉稳、自带清冷压迫感,少了理祈山的跳脱少年气,多了数岁沉淀的温柔笃定。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难道是理祈山的亲姐姐?
      楚舟和韩长柔也彻底看呆了。
      她们总算明白,为什么一向孤冷绝情、万事不求人的温亦枝,会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锋芒,会撒娇、会依赖、会满心满眼都是对方。
      眼前的女人,端庄、沉稳、温柔、强大,气场从容又专一,周身的偏爱几乎要溢出来,看向宋寒山的眼神,是藏都藏不住的宠溺与深情。
      路灯下。
      宋寒山看见她怀里的小猫,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等待的细碎无聊尽数消散,主动迈步迎了上去。
      “你不是在加班吗?怎么还是把1701带来了。”
      理悦抬手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温柔缱绻,带着独有的纵容:
      “你想要,我就带。”
      市局一堆积压工作还没处理完,她硬是抽空回了一趟别墅抱来小猫,再驱车赶来接她。工作可以晚点做,可是自己家老婆的期待,一分钟都舍不得辜负。
      1701窝在理悦怀里,软软的喵了一声,小脑袋蹭着理悦的衣襟,又好奇地看向凑近的宋寒山,温顺又乖巧。
      宋寒山指尖轻轻摸着小猫柔软的绒毛,唇角扬起浅浅甜甜的笑意,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
      理悦垂眸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温柔盛满,轻声开口:“吃好了?累不累?”
      “不累。”宋寒山摇摇头,顺势微微凑近她,习惯性往她身边靠,“等你好久了。”
      躲在暗处的三人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彻底通透。
      原来清冷孤傲的温亦枝,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撒娇、所有的孩子气,全都独独给了眼前这位沉稳温柔的刑侦副队。
      白城心里暗暗感慨,难怪能拿下宋寒山。
      姐弟俩眉眼同源,可理悦的温柔笃定、细心纵容,是最能抚平宋寒山半生伤痕的模样。
      韩长柔轻轻笑着低声感叹:“真好,亦枝终于遇到能好好疼她的人了。”
      楚舟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欣慰:“配得不能再配。”
      三人悄悄蹲在阴影里看完这一场温柔奔赴,没有出声打扰,安安静静看着路灯下相拥般的身影,心里满是由衷的祝福。
      多年孤单,终有归处。
      他们的亦枝,终于有人好好接住了。
      树影后的三人看够了两人温柔亲昵的模样,再也憋不住,笑着从暗处走了出来。
      脚步声轻响,打破了路边的静谧。
      宋寒山听见动静回头一看,瞧见白城、楚舟和韩长柔并排站着,脸上挂着明晃晃看热闹得逞的笑意,瞬间就懂了。
      合着这三个人,刚刚是偷偷躲在旁边蹲她热闹。
      宋寒山无奈失笑,却也没拆穿,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理悦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怀里稳稳抱着温顺的1701,眉眼温和,没有半分生人疏离感。她礼貌性微微颔首,气质端正从容,自带让人安心的稳重感。
      韩长柔最先上前,笑容干净真诚:“你好,我们是亦枝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叫韩长柔。”
      “楚舟。”
      “白城。”
      三人依次自我介绍,目光都忍不住在理悦脸上多停留了两秒,尤其是白城,越看越觉得相像。
      理悦虽然有点疑惑为什么他们叫寒山,叫亦枝(以为是外号)但还是温柔应声,语气礼貌谦逊:“你们好,我是理悦。”
      简单的自我介绍,大方得体,分寸恰到好处,完全挑不出一点毛病。
      1701在她怀里轻轻拱了拱脑袋,好奇地看向面前三个陌生人,软乎乎的模样瞬间冲淡了初次见面的拘谨。
      气氛轻松下来,白城终究还是没忍住,直白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语气带着几分确认:“理队长,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理祈山?”
      这话一出,旁边楚舟和韩长柔微微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难怪这么眼熟!
      理悦闻言微怔,随即轻轻点头,神色自然:“嗯,我是有个弟弟,是叫理祈山。”
      得到确切答复的瞬间,白城彻底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真的是亲姐弟。
      怪不得眉眼骨相几乎一个模子,只是理悦沉静温柔、成熟内敛,理祈山张扬外向、少年气十足,气质天差地别,乍一看像,细看又完全是两种感觉。
      白城心里了然,瞬间彻底闭嘴,半点不多问、不多调侃,非常默契地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他太懂分寸了。
      祈山私下随□□玩,有些私事不适合当着对方姐姐的面提,更不适合在宋寒山面前多嘴,多说无益,反而尴尬。
      于是他立刻笑着转了话头,态度坦荡自然:“难怪看着这么眼熟,这下对上了。”
      一句轻描淡写带过,再无半句深究。
      宋寒山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却也没多想,只当是白城偶然见过理祈山,淡淡垂眸摸着小猫的绒毛。
      理悦倒是没察觉异样,只当是弟弟在外交友广泛,被朋友熟人碰见很正常,顺势温和寒暄:“他平日里在外比较闹腾,要是有打扰你们的地方,多担待。”
      “没有没有,很乖。”白城连忙摆手。
      韩长柔看着眼前和谐融洽的氛围,真心笑着感慨:“今天总算见到正主了,我们和她玩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这么依赖一个人,真的很替她开心。”
      理悦闻言,侧头看向身侧的宋寒山,眼底温柔瞬间漫溢出来,声音低柔宠溺:“是我该庆幸,能遇见她。”
      晚风轻轻拂过路沿,路灯温柔落满两人肩头。
      宋寒山耳尖微热,悄悄往理悦身边贴了贴,肩膀轻轻靠着她的肩。
      楚舟看时间不早,笑着开口解围:“行啦,时间太晚,我们就不耽误你们回去了。下次有空,我们再一起聚。”
      “好。”理悦轻轻应声。
      几人简单道别,没有多余客套。
      白城三人转身离开,走出去几步后,几人默契对视一眼,全是了然笑意——
      怪不得宋寒山栽得心甘情愿,
      姐弟俩都是一样的好品性,温柔、真诚、干净又坦荡。
      路边。
      理悦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猫,又看向身侧黏着自己的人,轻声开口:“回家了,枝枝。”
      “嗯。”
      宋寒山乖乖应声,跟着她一起上车,夜色温柔,归途安稳。
      夜风吹散白日所有喧嚣,城市车流渐稀,街道安静温柔。
      理悦替宋寒山拉开车门,先小心将怀里的1701放进后排软垫,再目送宋寒山坐进副驾,动作细致又妥帖,处处都是藏不住的温柔。
      她绕回驾驶位坐好,关上车门的瞬间,隔绝了窗外所有晚风与杂音。
      车厢里安静密闭,温度温暖适宜,只有车载淡淡的清香、小猫细碎的呼吸声,还有两人平稳相依的气息。
      理悦发动车子,车速平稳舒缓,没有半点急促
      宋寒山侧着头看她,目光黏在她侧脸清冽流畅的轮廓上,看她认真开车的模样,心底软软的一片。
      白天忙合作、忙碰面、忙旧友相聚,一整天没黏到理悦,此刻好不容易安稳靠在一起,她骨子里的黏人性子尽数冒了出来。
      她微微倾身,主动靠近理悦,半边身子都轻轻靠在她手臂上,嗓音带着深夜慵懒的软糯:“今天一整天都没理我。”
      理悦余光瞥见她贴过来的小脑袋,心口一软,无奈又纵容地轻声哄:“是我的错,今天太忙,让我们枝枝孤单了。”
      “不止。”宋寒山得寸进尺,指尖轻轻勾住理悦握着方向盘的袖口,轻轻蹭来蹭去,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你昨天还生我气。”
      提起昨天凌晨吃醋闹别扭的事,理悦耳尖微热,唇角却不自觉弯起温柔的弧度,轻声承认:“是,昨天我小气了。”
      她坦诚又认真,半点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我只是……怕你不需要我。”
      年岁的差距、心态的成熟,让她永远比宋寒山多一层患得患失的不安。
      宋寒山听见这话,心头轻轻一颤。
      她立马抬手,小手覆在理悦手背上,温热的掌心稳稳贴着,轻轻握紧。
      车子平稳驶过路灯,光影明明灭灭掠过两人眉眼。
      “没有的事。”宋寒山凑近,几乎贴着她耳边轻声呢喃,气息温软,“我最需要你了。”
      说完,她像昨晚一样,又轻轻在理悦颈侧蹭了蹭,小口轻轻咬了一下,不痛不痒,软黏黏的,带着独属于她的撒娇印记。
      理悦呼吸微滞,手握稳方向盘,无奈低笑:“又乱来。”
      “不乱。”宋寒山赖在她身边不肯动,整个人软乎乎贴着她,闭眼靠着她的肩,“我今天一整天都想回来跟你睡。”
      她只是白天被事情绊住、被饭局拖住,忙忘了时间,不是不想她。
      理悦全都懂了。
      所有积攒了一整天的小小不安、悄悄泛滥的醋意、独处办公室的落寞,在这一刻被怀里黏人的小人彻底抚平。
      她腾出一只手,温柔覆在宋寒山发顶,轻轻揉抚,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以后不管多忙,结束了都告诉我,我永远来接你。”
      “嗯。”宋寒山乖乖应声,顺势钻进她掌心蹭了蹭,像被安抚好的小朋友。
      后排的1701轻轻“喵”了一声,蜷成一小团,安静陪着两人归途。
      一路晚风温柔,车灯向前铺开长长的光路。
      宋寒山半眯着眼,黏在理悦身侧,小声嘟囔:“以后不许生我闷气了。”
      “好。”理悦悉数纵容。
      “不许自己看书不理我。”
      “都听枝枝的。”
      理悦应答得温柔又干脆,眼底盛满了只给她的、独一无二的偏爱。
      宋寒山满意了,唇角浅浅扬起,彻底安心地靠在她身边,任由车子载着她和她的全世界,缓缓驶向温柔归途。
      今夜风很轻,路很长,身边是永远不会放开她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身边的人真的会永不放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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