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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活的痛苦的人,才会下意识依赖别人 老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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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染整栋市局办公楼,大半办公室早已熄了灯火,只剩下零星几间屋子还亮着冷白的灯光,留着加班人的身影。
平日里宋寒山最是抵触加班,向来能摸鱼就绝不久坐,哪怕偶尔因为工作留宿市局,或是早早处理完事务回别墅休息,临睡前都会习惯性寻着理悦的身影,黏着对方挤在一处睡觉。她性子看着傲娇冷硬,唯独在入眠这件事上依赖性极强,仿佛只有靠在理悦身边,才能踏踏实实睡安稳觉。
可今日却格外反常。
宋寒山从傍晚便扎在自己办公室处理卷宗,中途慢悠悠吃着外卖耽搁了不少时间,硬生生将手头工作堆着处理到了凌晨三四点。
另一边的理悦,本该早就结束当日刑侦工作准时下班。可自从入夜之后,她就始终揣着一桩心事迟迟没有动身。往日这个钟点,宋寒山早就会推门走进她的办公室,或是扯着她的衣袖嚷嚷着要回去睡觉,可今晚迟迟不见那人踪影。
心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了下来,浓重的不悦直白地铺在了理悦脸上。她不痛快的根源格外清晰,宋寒山向来厌烦加班,如今却宁愿枯坐在办公室对着繁杂文件熬到深夜,都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找自己同眠。
心底隐隐翻涌着不安,夹杂着年上之人藏不住的自卑感,她下意识拿起桌案上的书籍翻看,试图用文字填满思绪,以此转移注意力,不去纠结这份落空的期待。只是心绪纷乱,书页翻了许久,也没能看进去多少内容,周身萦绕着低气压,沉闷又压抑。
检验科科长江寻抱着整理好的送检文件加班路过,推门走进办公室打算上交资料,刚踏入房门就被屋内凝滞的气氛弄得脚步一顿,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平日里沉稳温和的理副队,此刻面色冷淡,眉眼覆着一层郁色,周身气场冷得让人不敢轻易搭话。
“理队?”江寻试探着轻声唤了一句。
理悦视线都未曾从书页上挪开,语气平淡又带着几分疏离:“放那就行。”
江寻将文件轻放在桌面,看着眼下这副明显闹着情绪的模样,心里大概猜出了七八分缘由。局里不少人都能看出两位之间不一般的亲近关系,自然清楚理悦这般状态多半是因为宋寒山。
她斟酌着开口劝说:“副队,您要是真的想寒姐,直接过去啊”
“没事。”理悦淡淡回绝,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先出去吧。”
江寻见状也不好再多劝慰,只得转身离开。她径直朝着405宋寒山的办公室走去,推开房门时,正好看见宋寒山盘腿坐在办公椅上,慢悠悠扒拉着外卖吃食。
“寒姐!”
宋寒山听见动静抬了抬头,嘴里还塞着食物,神色懵懂茫然:“嗯?怎么了?”
“理队那边叫你过去一趟。”江寻谎话连篇
“行。”宋寒山随口应下,压根没多想缘由,收拾了下吃完大半的外卖盒,端着餐盒慢悠悠起身往理悦办公室走去。
刚跨进门,她便敏锐察觉到屋内不对劲的氛围,扑面而来的低气压让她微微顿了脚步,能清清楚楚感受到,理悦此刻正在生气。
“你找我?”宋寒山开口问道。
理悦目光落在书页上,头也没抬,嘴硬回道:“没有。”
宋寒山挠了挠头在原地站了片刻,脑子慢悠悠转过弯来。她这才反应过来,今晚自己忙着处理工作,又慢悠悠吃了许久的晚饭,破天荒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找理悦睡觉。
她心里暗自嘀咕,就只是一次没来而已,不至于闹脾气吧。
可她不知道,这点小事落在心里本就缺少安全感的理悦心里,分量格外重。
理悦心底暗自较劲:怎么不至于,简直太至于了。
片刻后理悦终于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向来人,眼底带着几分憋了许久的郁气,语气带着淡淡的质问:“怎么,这时候终于想起还有我这个人了?”
“小气鬼喝凉水。”宋寒山随口打趣了一句,依旧没太摸清对方郁结的情绪有多深。
理悦眉峰微蹙:“我怎么就小气了。”
“我就一晚没来找你睡觉而已,你就摆着脸色生气,这还不算小气吗?”宋寒山一边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剩下的吃食,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意,“天天揪着这点事生闷气,你气球啊”
她说着吃完了最后几口饭,随手将塑料外卖盒捏扁放在一旁,随口抱怨:“我今天加班熬到这么晚,也没见有人想着给我送份饭过来。”
这话落下,理悦心里的郁结又重了几分,赌气似的重新拿起桌上的书籍翻看,摆明了不想再搭话,心里委屈巴巴暗自默念:老婆骂我,还说我小气……想哭
宋寒山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来了兴致,伸手直接将她手里的书本抽了出来。
可没等她开口说话,理悦反手又拿起了另一本书籍继续翻看。
宋寒山接连抽走两本书,对方就总能再拿起新的一本,这般僵持的模样让她无奈又好笑。
“嗯?跟你说话呢。”
几番拉扯之下,宋寒山干脆不再折腾书本,径直上前一步,直接稳稳坐在了理悦的腿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落下,理悦身体骤然一僵,嘴上依旧硬撑着推开人:“下去。”
她此刻心里依旧憋着不痛快,这份生气不只是单纯的闹别扭,心底始终藏着一层说不清的自卑。她年纪比宋寒山大上数岁,总会隐隐担忧两人之间的差距,害怕对方只是一时新鲜,更害怕这份平日里的黏腻亲近,只是一时兴起,一旦忙碌起来,自己就会被轻易抛在脑后。
宋寒山却半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顺势伸手环住了理悦的脖颈,将脑袋深深埋进了她温热的脖颈处,慵懒又亲昵地靠着。
熟悉的温度贴近怀中,独属于宋寒山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方才心里积攒了一整晚的不悦、不安还有委屈,竟在这相拥的瞬间飞速消散。
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理悦下意识抬手环住了怀中人的腰肢,心底沉甸甸的石头骤然落了地。
宋寒山察觉到怀中人姿态软化,轻声开口询问:“这下高兴了吧?”
耳畔传来一声带着满足慵懒的轻哼:“嗯~”
方才还萦绕在办公室里的滞涩低气压,随着宋寒山安稳窝在腿间相拥的姿态,早已消散得干干净净。
理悦手臂牢牢环着怀中人的腰腹,周身紧绷的线条彻底柔和下来,心绪被这人贴过来的暖意熨帖得舒展安稳。
宋寒山埋在她颈窝处蹭了蹭,鼻尖不停萦绕着理悦身上清浅干净的淡香,混着淡淡的书卷气息,好闻得让人忍不住贪恋。她平日里本就偏爱靠着对方汲取这份安心的气息,此刻心绪放松下来,脑子里莫名冒出了小小的念头。
她微微偏头,对着理悦颈侧细腻的肌肤轻轻落下一口轻咬,力道轻得不痛不痒,更像是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厮磨。
“嗯?”
脖颈忽然传来轻微的触感,理悦下意识轻蹙了下眉,整个人当即愣在了原地,有些茫然地低垂下视线看向怀里安分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宋寒山咬完便心满意足地收回了动作,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
她自己心里也暗自吐槽了一句,属实是闻到人身上味道太过好闻,一时没把持住,莫名冒出了这点略显变态的小举动。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将脑袋重新往温暖的脖颈里又靠了靠,嗓音带着几分熬夜后的慵懒含糊,轻声吐出两个字:
“晚安。”
理悦愣怔的神色缓了许久才回过神,感受着颈间还残留着那一点若有似无的触感,再听见怀中人随口道来的晚安,眼底慢慢漫起一层浅淡的笑意。
她哪里看不出这人方才突如其来的小动作,分明是贪恋自己身上的气息,还故作正经装作无事发生。
理悦收紧了环在宋寒山腰间的手臂,低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语气里还带着方才消气后独有的温柔:
“就这么敷衍晚安?”
宋寒山装睡一般闷在她怀里不吭声,方才一时兴起的小动作做完,反倒莫名生出了几分不好意思,干脆闭着眼赖在她怀里不动弹。
夜色沉静,办公室窗外早已是沉沉黑夜,屋内只有暖调的灯光温柔笼罩着相拥的两人,方才一整晚积攒下来的别扭情绪,终究尽数消融在了这份亲昵的相拥里。
翌日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淌进办公室休息间,理悦缓缓睁开双眼。
怀中早已没了熟悉温热的人影,昨夜相拥入眠的暖意仿佛还残留在衣料之上,可怀中空空荡荡,睁眼便寻不到宋寒山的踪迹。
她坐起身揉了揉眉眼,昨夜温存过后睡得安稳,此刻清醒过来见人不在,心底下意识泛起一丝落空感。目光随意扫向一旁桌面,一眼便看见摊开平放着的一本书页,上面留着宋寒山随性又带着几分傲娇感的手写字迹。
字迹虽然有些凌乱,但带着她独有的笔锋:
我请假一天,有事!(不许打听!【警告】)
不许催我回来!
(看我写的书?有品)
——宋寒山(送你的签名,不用感谢我)
理悦目光顿在了最后这句调侃的话上,失笑着低头看向书籍封面。
书名赫然印着《犯罪与临床心理》,翻到扉页,作者署名清清楚楚落着宋寒山的名字。
她指尖轻轻摩挲过纸面,无奈又纵容地暗自苦笑。
平日里看着惫懒怕麻烦,不爱加班还满身小性子的人,私下里竟然还著有专业相关的书籍,偏偏还会逮着机会就暗自得意,打趣夸赞对方有品味。
理悦将书页轻轻合拢收好,心里虽记挂着人突然请假外出,却也乖乖顺着字条所言,按捺住了想要打探去向的念头。
而此刻远离市局的城市街巷里,宋寒山已经如约赴了这场邀约。
她一早悄无声息离开,刻意错开了理悦睡醒的时间,留下字条便赶来了约定地点。
坐在安静的茶室隔间内,对面并肩坐着宋若曦与宋若怀双胞胎二人,气氛从落座开始就透着几分压抑微妙。
没多余寒暄,宋若曦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牵制意味:
“出来见一面,也是不想看着那位刑侦副队长,平白无故被卷进宋家这趟浑水里。”
简简单单一句话,精准掐住了宋寒山现下最在意的软肋。
宋寒山闻言眉峰轻挑,心底满是无语。
她自然清楚宋家背后盘根错节的黑产势力,还有生父宋景恒一直以来没停歇过的算计,对方拿理悦作为切入点邀约自己,手段直白又让人厌烦。
可纵使心里百般不耐,她也清楚对方此言并非随口恐吓。
一旦理悦被宋家事宜牵扯其中,以宋家行事手段,难保不会生出危险事端。权衡之下,她终究还是应允了这次见面。
宋寒山往后慵懒靠在椅背上,神色冷淡地看向面前这对双胞胎姐妹。
“有话不妨直说。”
她倒也想好好看看,现如今处境身不由己的两个人,今天究竟打算同自己说出些什么,又想要谋划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茶室隔间里空气沉寂了片刻,宋若曦攥着身侧宋若怀的手,抬眼看向对面神色冷淡的宋寒山,语气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你帮我带走若怀远离宋家,我便帮你除掉宋景恒。”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旁的宋若怀骤然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姐姐。这般惊世又大胆的提议远超她的预料,可视线对上宋若曦紧绷的侧脸,她到了嘴边的话语终究还是尽数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安分待在对方身侧。
宋寒山轻嗤一声,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打心底里依旧对这宋家姐妹抱有抵触:“哦?凭什么让我信你这番话。”
“凭我清楚宋景恒接下来所有的谋划打算。”宋若曦语气沉了几分。
“我是说,单凭这些,不足以让我动心。”宋寒山微微挑眉,态度漠然,“宋景恒的事,于我而言并非是非做不可的急事。”
说话间她目光不动声色扫过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将这份逾越了普通姐妹的亲昵尽收眼底,心里已然了然,这对双胞胎姐妹之间,早就生出了不该存在的情愫。
宋若曦心口骤然泛起一阵绝望。她能感受到宋寒山始终竖起的防备壁垒,仿佛无论自己抛出什么样的条件,都没办法走进对方的阵营里。她满心都想着带着宋若怀逃离宋家这盘棋局,可眼下看来,似乎连寻求合作的门路都被死死堵住,她甚至觉得自己或许根本没办法护住身边的妹妹。
就在这份低落蔓延开来时,宋寒山话锋忽然一转,慢悠悠开口:“不过嘛。”
简单三个字,瞬间让姐妹二人重新抬起了头,眼底生出一丝希冀。
“我也不是不能答应和你们合作。”宋寒山视线落在宋若曦身上,眼神褪去了先前彻骨的冰冷,多了几分微妙的欣赏,“宋若曦,你骨子里这性子,其实和我很相像。”
“为了心里爱着的人,能够不顾一切去赌一把。方才你说出交易条件的时候,明明清楚我大概率会直接转身离开,但你还是赌了,赌我不会就这么走掉,而你确实赌赢了。”
宋若曦牵着宋若怀的手指控制不住轻轻颤抖起来,心底满是难以置信。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彻底拒绝的准备,此刻听见这番话,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嗯……我赌对了。”她低声应着,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酸涩。
“既然谈妥了,那可以把手松开了吗?”宋寒山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意,打趣般看向两人紧扣的手。
“可……”宋若曦下意识还不想松开掌心的温度。
话音还未说完,宋若怀却率先小声开口:“不可以。”
宋寒山见状无奈摊了摊手,顺势作罢,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看热闹般的微妙趣味:“行吧,那你们俩就这么牵着。”
她饶有兴致打量着眼前二人,直白开口发问:“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
这句话瞬间让宋若曦神色一僵,连忙出声否认:“没有,我们没有在一起。”
“哦?真的没有吗?”宋寒山拖长了语调,脸上还隐隐浮现出一点落空般的小失望。这俩人算是宋景恒培养的新棋子,要是她俩在一起了,宋景恒得气死
“姐!”宋若怀脸颊飞快染上一层绯红,又羞又窘地轻轻扯了扯宋若曦的衣袖。
“怎么了?”宋若曦下意识侧头看向自家妹妹。
“叫的那个?”宋寒山问
“你……”宋若怀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宋寒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宋寒山见状轻笑出声,心里自有考量。看着被困在宋家棋局里身不由己的双胞胎,她心里难免生出几分共情,她们挣扎痛苦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深陷泥沼无力挣脱的自己。她本心深处,其实也想着能伸手拉这两个女孩一把,就当是救赎曾经伤痕累累的自己。
“罢了,往后还是照旧叫我大姐就好。”
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朝着宋若曦伸出手。
“合作愉快。”
宋若曦怔了一瞬,随即伸手轻轻握住对方的手,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郑重回应:“合作愉快。”
敲定了合作之后,宋寒山神色再度认真下来,出声叮嘱道:“往后没要紧事,尽量少往堇南市这边来。理悦心思缜密又格外聪明,频繁碰面很容易被她看出端倪,到时候事情只会更加麻烦。”
她言语里藏着私心,表明了并不希望这件事牵扯到理悦身上。
“我明白。”宋若曦点了点头。
“后续有事沟通,记得通过一下我的微信好友申请。”
交代完最后一桩事,这场三方会面便就此落幕。
昔日身处宋家不同立场、有着诸多隔阂纠葛的三人,就此达成隐秘的同盟,悄无声息结成了一张蛰伏在暗处,准备推翻宋景恒掌控的关系网。
宋寒山告别宋家双胞胎姐妹后,并没有折返市局,也没有径直回别墅歇息。她顺着街巷漫无目的辗转绕行,最终停在了街角一处门面古朴老旧的古董店门前。
木质店门带着经年打磨的厚重质感,她抬手轻轻推开大门,门上挂着的铜铃随之发出一阵清脆叮响。
店内弥漫着旧木料、古玉交织在一起沉静温润的气味,光线偏暗沉,衬得满柜古董物件都覆上了一层复古的朦胧感。
店铺中央的藤编座椅上慵懒坐着白城,听见动静抬眸看来,看清来人模样时,嘴角当即勾起一抹熟稔又戏谑的笑意。
“哟~是什么风,能把温小姐您给吹来了。”
他口中的温小姐,是宋寒山隐匿多年的另一重身份——温家小小姐,温亦枝。平日里她一直以宋寒山的身份活跃在警局之中,唯有对接旧识处理私人物件时,才会以这个身份露面。
宋寒山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寒暄的心思,径直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利落:“少来这套废话,我要的东西呢。”
白城见状也收起了打趣的神态,慢悠悠从藤椅上直起身:“东西自然是给你留好了,我这就去找。”
他抬脚走向店铺深处的储物隔间,回头随口招呼了一句:“温小姐不妨先坐着等等,物件收得比较偏,恐怕要找上一阵子。”
店内顷刻间只剩下宋寒山一人,她环视着周遭熟悉的陈设,轻声吐出三个字:“老朋友。”
时节已然步入深冬,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气流顺着门缝钻进屋内。这冬日的风算不上刺骨严寒,却裹挟着一股沁人的凉意,悄然漫过四肢百骸,莫名衬得人心头也染上了几分沉郁。
没等候太久,隔间传来一声浅浅的叹息。
白城手持一只做工考究的复古雕花木盒走了出来,抬手便将木盒轻巧地丢向宋寒山。
宋寒山抬手稳稳接住,入手便能察觉到木盒质感厚重精致。
“亦枝,说实话,我劝你最好别走上这条路。”白城靠在一旁的置物架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规劝,他清楚这盒子里的物件意味着什么,也隐约知晓她眼下正在谋划对抗宋景恒。
宋寒山没有应声,垂眸直接掀开了木盒的盒盖
盒内铺着柔软的暗色绒布,正中央静静躺着两枚玉戒,玉质温润通透,款式小巧素雅又精致,雕琢着简约的纹路,看着便价值不菲。
她目光淡淡扫过两枚玉戒,默不作声将木盒合上,妥善收进了随身的衣兜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抬眼看向白城,骤然转了话题:“去不去打台球。”
方才还带着几分忧心神色的白城闻言,立刻舒展了眉眼,爽快应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