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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你当真打算要帮大姐? 骨科+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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惬意闲散的假期转瞬便走到了尽头,宋铃漫长的请假时日正式截止,到了必须返校复学的日子。
这天一早,宋铃收拾好了自己全部的书本与生活用品,小姑娘脸上带着几分舍不得别墅安逸生活的怅然,却也清楚学业不能继续耽搁。最终敲定下来,由宋寒山亲自驱车,送她去往市一中初中部上学。
市一中初中部坐落于堇南市的城市边界地带,地段偏静,校园环境规整肃穆,平日里来往人流不算繁杂。车子平稳驶入校园停稳后,宋寒山帮着宋铃拎起沉甸甸的书包,陪着小姑娘一路穿过操场教学楼,径直往她所在的班级走去。
如今宋铃已经十三岁,正值青涩懵懂的年纪,踏入熟悉的教学楼后,下意识加快了脚步,看得出心里已经渐渐找回了上学的状态。
两人抵达教室门口时,恰巧撞上班级召开月度家长会的节点。教室里坐满了前来参会的家长,人声轻轻嘈杂着,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不约而同投向讲台上方。
宋寒山原本只是随意抬眼扫了一下前方,打算叮嘱宋铃几句便转身离开,可当看清台上站着正在发言的人时,她脚步骤然顿在了原地,周身闲散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讲台上身姿挺拔站着的人,赫然就是宋若怀。
她身着简约得体的教师通勤装束,头发规整束起,褪去了往日在宋家老宅里带着稚气又乖戾的模样,此刻正从容得体地对着台下家长讲述着班级近况,谈吐看着专业又稳重。
宋若怀余光无意间瞥见了站在教室门口的身影,话语下意识顿了半秒,抬眼直直对上了宋寒山看过来的视线。
四目相撞的瞬间,空气莫名多了几分僵持的微妙感。
宋若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诧异,有抵触,还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宋铃返校,竟然会是宋寒山亲自来送。
而宋寒山看着台上身为班主任的宋若怀,心底瞬间了然。
当初娇纵跋扈的人,如今却成了自家侄女的任课班主任,这般巧合,未免太过刻意。她心里隐隐清楚,这恐怕不是单纯的机缘巧合,多半是宋家那边有意为之。
站在身侧的宋铃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下意识轻轻拽了拽宋寒山的衣角,小声凑近了几分:“小姑,你认识我们老师吗?”
宋寒山垂眸看向小姑娘,收敛了眼底翻涌的冷意,只是淡淡摇了摇头,语气听不出情绪:“算是认识,家里那边的人。”
简单一句话,便说明了两人尴尬又牵扯不断的关系。
讲台上的宋若怀很快收敛了方才的失神,强行稳住心神,硬着头皮将剩余的家长会内容讲述完毕,只是后续发言时,目光总是会不受控制地往门口宋寒山的方向飘去。
家长会结束后,家长们陆续起身离场,教室里的人流渐渐散去。宋若怀收拾着桌上的教案文件,看着门口依旧没有离开的宋寒山,终究还是迈步从讲台上走了下来。
她走到宋寒山面前,神色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鄙夷,又夹杂着身处职场身份的克制,开口语气平平淡淡:“没想到宋铃是你照看。”
“我也没想到,宋家安排人,都安排到铃铃班级里来了。”宋寒山抱着手臂,眉眼覆上一层清冷的疏离,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怎么,宋景恒是觉得拿捏不住我,开始打算从孩子身上下手了?”
直白的话语戳破了内里的心思,宋若怀脸色微微一僵。
她清楚父亲一直执念于拉拢宋寒山接手地下产业,屡次碰壁后势必会另寻法子,自己会来到市一中任职,内里确实有着父亲暗中安排的成分,只是她本身也考取了教师资格证,半推半就之下便来到了这里任职。
“你别把所有人都想的这么不堪。”宋若怀抿了抿唇,低声辩解了一句,“我来这里当老师,本意只是安稳过日子。”
“安稳过日子?”宋寒山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身在宋家,从出生开始,很多事情就由不得自己说了算,这话,你说给自己听听就好。”
她见过这家人太多虚伪算计的模样,从前对顾楠心存芥蒂,如今连带看着顾楠生下的这对双胞胎姐妹,心底始终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隔阂。
一旁的宋铃听着两人晦涩又带着火药味的对话,乖乖站在一旁不敢插话,懵懂地察觉到小姑和这位班主任之间,有着很深的矛盾。
宋若怀被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指尖悄然攥紧了手里的教案,沉默片刻后才再度开口:“宋铃在班里我会照看,不会让她受委屈。但是也希望你,不要总是带着偏见看待我们姐妹。”
“有没有偏见,你心里清楚。”宋寒山目光冷冽地扫过她,随后侧头揉了揉宋铃的头发,柔声叮嘱,“在学校好好听话,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交代完宋铃之后,她没有再多停留,不再看向宋若怀,径直转身朝着教室门外走去。
看着宋寒山转身离开的背影,宋若怀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眼底泛起满满的无奈与无力。
她何尝不明白宋寒山心中的芥蒂,过往种种恩怨纠缠,再加上父亲步步紧逼的算计,她们姐妹二人夹在宋家的棋局里,一边是生父,一边是满身伤痕的大姐,终究进退两难。
家长会散去过后,宋寒山无心再继续逗留教室之内,满心都还萦绕着撞见宋若怀担任侄女班主任带来的烦闷感,她敛着周身冷意,抬脚顺着教学楼的转角往校外走。
她走得步子稍快,心思又有些放空,行至楼道拐角盲区时,径直撞上了迎面快步走来的身影。
“砰”的一声轻响。
对方手里抱着的厚厚一摞书本瞬间脱手,哗啦啦尽数散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散落得到处都是。
“抱歉。”
宋寒山率先回过神,下意识开口道了声对不起,随即弯腰俯身,伸手帮忙捡拾散落一地的课本习题册。
少女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年纪看着只比宋铃稍大上些许,身形看着纤细单薄,此刻也慌忙蹲下身收拾自己的书本。
宋寒山指尖拿起最上方一本封面干净的课本,目光随意一扫,扉页上工整写着清秀的名字——秦映水。
她淡淡记下这个名字,手上动作不停,快速将散落的书本归拢到一处。
秦映水接过被收拾好的书本,神色看着有些局促不安,像是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多做交谈,只是飞快低头道了一句没什么事,抱着怀里的书本,甚至没敢再多看宋寒山一眼,便急匆匆转身,顺着楼梯快步往楼上走去,背影看着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疏离。
宋寒山站在原地,目光望着少女上楼的背影停留了片刻,视线落在书本标注的年级字样上,低声轻喃了一句:“初三的?”
堇南市一中初中部初三学段学业本就繁重,看这堆积的书本数量,倒也符合毕业班的模样。
她没有过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不过只是途中一场偶然的相撞罢了。
方才撞见宋若怀生出的压抑感还萦绕在心口,宋寒山收回视线,不再去留意楼梯方向,径直抬步朝着教学楼外走去,一步步离开了这片校园。
送完宋铃离开市一中后,宋寒山驱车沿路简单休整了片刻,掐着时间赶回了堇南市市局。
她今天特意只请了半天假期,本意是安稳将侄女送回学校,剩下的时间还能稍微偷闲歇息一阵,出门前还暗自庆幸,假期收尾不会堆积繁杂工作。
可当她推开自己心理顾问办公室的门,看清屋内景象时,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办公桌之上各类卷宗、心理测评档案、问询记录厚厚叠起,直接堆出了小小的一座小山,密密麻麻挤占了大半桌面,连平日里伏案办公的位置都险些被堆满。
宋寒山脚步顿在门口,盯着这满桌的工作,积攒了一路的烦闷瞬间又翻涌了上来,忍不住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暗自无能狂怒。
她垮着肩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扒拉了一下最上方的卷宗,低声憋屈地嘟囔出声:
“不是说好的放假没工作?!”
明明临走之前还听同事随口提过,这几日手头事务都会酌情放缓,不会积压太多任务。结果半天没来办公室,直接就攒下了这么多待处理的工作。
宋寒山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今早送宋铃返校撞见宋若怀,楼道又意外撞上陌生少女,本就心绪算不上舒畅,如今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工作,只觉得脑袋阵阵发胀。
她本身本身就有着过往心理创伤,心绪烦躁的时候格外抵触高强度的工作,此刻看着满桌文件,半点想要上手处理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她泄了气一般靠坐在办公椅上,抬手撑着下巴望着卷宗发呆,心里忍不住暗自腹诽局里的工作安排。
就在她对着工作暗自犯愁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紧接着理悦推门走了进来
理悦手里拿着两份刚整理好的刑侦笔录,抬眼就看见了桌前一脸生无可恋模样的宋寒山,还有那堆格外惹眼的工作文件,一眼便看出了对方此刻满心的烦躁。
“刚回来就看见这么多活?”理悦缓步走到办公桌旁,目光扫过堆积的卷宗,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宋寒山听见声音抬眸看向她,眉眼间还挂着没散去的郁闷,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满满的怨气:“说好半天假期能清闲点,结果回来直接喜提一座文件山。”
理悦看着她这副像是受了委屈一样的模样,眼底漫起淡淡的笑意,平日里清冷矜傲的人,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这般直白流露出焦躁情绪。
“前段时间积压了几起涉案人员心理评估,加上新递交上来的档案,就都堆在你这了。”理悦出声解释了一句,随即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要是太累,可以慢慢处理,不用赶着今天全部做完。”
宋寒山叹了口气,伸手随意拿起一份卷宗翻了两页,又恹恹地放了回去。
“哪有那么容易拖,这些都是要赶进度上交的。”她嘟囔着,想起白天在学校撞见宋若怀的事,顺势开口,“今天送铃铃返校,还撞见她班主任是宋若怀了。”
提起宋家的人,宋寒山神色又冷了几分。
理悦闻言眉峰微挑,神色也正经了几分:“宋若怀?她怎么会在市一中当老师?”
“多半是宋景恒安排的。”宋寒山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明面上照看宋铃,背地里指不定又打着什么主意。”
接连遇上烦心事,再加上眼前堆成山的工作,一时间让宋寒山只觉得身心俱疲。
理悦见状,伸手轻轻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又稳妥:“别想太多,有什么事还有我。工作要是做着心烦,就先歇一会再动工。”
宋寒山侧头看了看身旁的人,心里的焦躁稍稍平复了些许,可看着眼前这座文件小山,依旧免不了生出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办公室一时间陷入了安静,窗外隐约能听见警局走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屋内只剩下纸张轻微翻动的细碎声响。
宋寒山单手撑着脸颊翻看着手里的档案,余光时不时瞥向站在一旁的理悦。
自己被堆积如山的卷宗压得喘不过气,反观对方一身利落警服,就这么闲散站在桌边,半点忙碌的样子都没有,对比之下显得格外清闲。
宋寒山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随手将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抬眼看向理悦,语气带着几分使唤人的意味开口:
“看你这样子倒是挺清闲,要是闲得发慌,不如顺手帮我写点。”
理悦闻言先是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满满一桌子的工作文件,脸上从容的神色微微松动,当即迟疑着摆了摆手。
“那还是……算了吧。”
话音落下没做半点停留,理悦干脆利落转过身,直接抬脚就踏出了办公室,颇有几分逃之夭夭的意味。
看着人就这么干脆跑路,宋寒山盯着关上的办公室门,不由得低低嗤笑了一声。
她无奈摇了摇头,小声感慨着吐出一句:“呵!女人啊。”
嘴上说着心疼自己工作繁重,真要上手帮忙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无奈归无奈,手头的工作终究还是没人能够代劳。宋寒山耷拉着眉眼,万般认命地重新埋下头,将整张脸再度埋进了密密麻麻的文件堆里,认命般继续对着一堆卷宗埋头苦干。
夜色彻底沉落,整栋市局办公大楼灯火渐次熄灭。
时针稳稳指向凌晨十二点。
最后一页心理评估报告落笔落款,宋寒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指尖轻轻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整整一个下午加半个深夜,她硬生生啃完了那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文件山。
桌面终于恢复干净整洁,堆积的卷宗、档案全部处理完毕,规整叠放在一侧。
办公室寂静无声,只剩电脑屏幕淡淡的微光,和窗外深黑到底的夜空。
宋寒山站起身,伸了个酸胀的懒腰,浑身都是久坐后的疲惫。
深夜寒凉,她实在懒得独自开车回别墅,夜风冷、路途静,一个人开高速总归寡淡又累人。
她心里悄悄打着小算盘。
理悦下午明明闲得离谱,站在她办公室晃悠半天,半点忙都没有。
这么晚,应该早就结束工作了吧?
说不定可以蹭理悦的车回家。
想到这里,宋寒山随手关灯、带上门,踏着空旷安静的走廊,径直走向刑侦队办公室。
可推开半掩的门,里面空空荡荡。
桌椅整齐,灯光熄灭,理悦根本不在。
宋寒山脚步一顿,微微蹙眉,低声疑惑自语:“回家了?”
她有点懵。
下午闲得没事干、被她喊帮忙都直接跑路的人,居然比她先下班?
自己累死累活熬到凌晨,这人居然早早躺平回家休息了?
一瞬间,心底莫名冒出点点不公平的小怨气。
她无奈抿唇,只能转身往楼下走,准备认命自己开车返程。
可刚走到楼道转角,就听见两名值夜班的警员小声闲聊。
“理队今晚还没走啊?都十二点多了,还在楼上临时开案情会。”
“可不是嘛,连夜研判新案子,估计得熬到后半夜。”
话音落进耳里,宋寒山脚步瞬间刹住。
没回家?
开会?
她愣了两秒,刚刚那点委屈瞬间变味,悄悄翻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
原来不是早早下班,是故意躲着她?
明明闲的时候到处晃,她加班熬到半夜,这人却跑去开会,连面都不露。
心底那点别扭的醋意悄悄冒头。
宋寒山调转脚步,干脆折返,重新慢悠悠走回理悦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安静等着。
偌大的办公室清冷安静,带着理悦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她就安安静静站在桌旁,耐心等了约莫十几分钟。
走廊终于传来沉稳熟悉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理悦一身警服还未卸去,眉眼带着熬夜开会的轻倦,推门进来就看见屋里静静站着的宋寒山。
她微微一怔,轻声开口:“你在这干嘛?”
话音刚落,不等她多说一句。
一直憋着闷气、满心别扭的宋寒山,抬眸看她,语气又酸又冲,带着几分深夜炸毛的无理取闹:
“你去哪偷情了?”
理悦:“?”
她愣在原地,完全没料到会等来这么一句。
宋寒山盯着她,眼底裹着浅浅的委屈和占有欲,继续较真追问,声音带着点紧绷的哑:
“我很难看吗?至于你跑去外面偷情、躲着我?”
字字句句,幼稚又直白。
理悦沉默两秒,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
“……你好无理取闹。”
嘴上无奈吐槽,可心底却软得一塌糊涂。
熬夜开会的疲惫瞬间散了大半,只觉得这只别扭小气、爱吃醋的小猫,实在可爱得要命。
明明又傲娇又嘴硬,偏偏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宋寒山才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上前一步,直接伸手从背后轻轻推了推理悦的后背,语气强势又撒娇:
“回家。”
理悦被她推着往前走,眼底漾满温柔笑意,乖乖顺从:“好。”
深夜走廊空无一人。
昏暗的夜灯拉长两人并肩的身影。
理悦任由她推着自己往前走,轻声解释:“临时突发连环线索,高层紧急研判会,一直在楼上会议室,没骗你,也没有躲你。”
宋寒山推着她的动作顿了顿,不说话,只耳根微微发烫。
明明知道自己无理取闹,明明知道理悦是公务在身。
可熬了一整夜、累到极致的人,心思就格外敏感小气。
一想到自己孤零零加班到凌晨,她却不在身边,就忍不住发酸。
理悦太懂她这点口是心非的小性子,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回头,抬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嗓音温柔低沉:
“知道你辛苦了,熬这么久,累坏了吧?”
深夜微凉的风从窗缝吹进来,拂过两人发梢。
宋寒山抬眸,撞进她温柔包容的眼底。
所有的别扭、吃醋、委屈,一瞬间被稳稳抚平。
她抿了抿唇,别过脸,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认输的软:
“……开车。”
理悦低笑,顺势牵住她微凉的手腕:“我开。”
“带你回家。”
夜色漫长,前路安静。
再累的深夜加班,再幼稚的吃醋闹别扭,只要最后是她陪着,所有疲惫都尽数温柔落地。
山城宋家大宅的客厅灯火通明,装潢极尽奢华,处处透着压抑的沉郁气息。
端坐主位的宋景恒脸色沉得吓人,眉宇间满是戾气。从前他满心厌烦宋寒山这个女儿,动辄苛待斥责,自从当年十五岁的宋寒山敢同他再婚的妻子动手对峙后,他心底的想法彻底变了,反倒生出念头,想将宋寒山培养成自己暗中地下产业的接班人。
他几番派人劝说拉拢,宋寒山始终态度强硬,执意不肯重回宋家,甚至还出言顶撞制衡,气得宋景恒眼底寒光乍现,语气满是狠戾:“真是两个巴掌拍不响,难不成你也想尝尝被挑断手筋的滋味?”
压下心头怒火,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小女儿,沉声开口:“若怀,你大姐那边怎么样了?”
宋若怀依偎在双胞胎姐姐宋若曦怀中,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指尖闲散地拨弄着宋若曦的发丝,嗤声说道:“没想到她还真是同性恋。”
“别动。”宋若曦抬手轻轻拍开她不安分的手,神色平淡无波。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宋景恒积压已久的怒火,他猛地一拍桌案,声色俱厉:“既然她执意不肯回头,那就别怪我狠心!想方设法毁掉她在意的一切,逼到她心甘情愿回到宋家为止!”
他满心郁结,满心不解,自己膝下一共三个女儿,偏偏尽数皆是同性相恋。宋寒山尚且能归咎于生母温书琴本就是这般性情,可剩下两个小女儿,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也走上了同样的路,甚至还互相喜欢对方
“父亲,我带阿怀先上楼休息了。”宋若曦起身,从容牵起宋若怀的手,默默转身离开客厅,避开了这场满是戾气的商议。
回到安静的卧房内,宋若怀身着一身素雅的白色睡裙,安安稳稳靠在宋若曦的怀里,小声试探着开口:“姐姐,你真的打算暗中帮大姐吗?”
宋若曦垂眸,指尖温柔轻抚着妹妹的脸颊,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坚定与隐忍,轻声回应:“嗯,这是唯一的出路,只有这样,日后我才能带着你,彻底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宋家,安稳脱身。”
听闻此话,宋若怀当即释然,乖巧地靠紧对方,软声应道:“既然姐姐决定了,那我便全心全意支持你啦”
“好。”宋若曦轻声应下,屋内静谧无声,姐妹二人悄悄定下了暗中相助宋寒山,伺机脱离宋家牢笼的心思。
宋若曦低头望着怀里紧紧依偎着自己的妹妹,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她心里没有半分底气,根本拿不准远在堇南市的宋寒山会不会相信自己,更不确定对方愿不愿意出手,带着宋若怀逃离这座压抑压抑的牢笼。
她与宋若怀从降生开始,就早已注定是宋景恒棋盘里最微不足道的两枚棋子,一生的命运都被牢牢攥在旁人手中,身不由己。宋若曦唯一的念想,就是选对立场,拼尽全力护住身边的妹妹,不让若怀重走老路,落得凄惨下场。
当年顾楠被宋寒山挑断手筋之后,彻底失去利用价值,日日被宋景恒当成牟利的工具,活得麻木又痛苦,那般绝望的模样,宋若曦至今历历在目。她不奢求别的,只求往后宋若怀能平安无忧,活得自在快乐。
其实在那件事发生的最初,宋若曦心底是实打实怨恨宋寒山的。
母亲再不对,也是生养她们姐妹二人的亲人,亲眼看着母亲落得那般下场,年少的她满心都是愤懑与不满。可随着年岁渐长,看清宋家内里所有阴暗龌龊之后,她渐渐褪去了满腔恨意,彻底想通了其中的道理。
身处这盘绝境棋局之中,唯有活成宋寒山那般果敢强势、行事利落的模样,才有能力挣脱棋子的宿命。她不甘心一辈子任人摆布,一心想要跳出困局,从任人拿捏的棋子,慢慢变成执掌棋局、掌控自身命运的执棋人。
后来她也曾远远见过长大成人的宋寒山,那人看着性子冷硬,脾气凌厉,遇事从不会心软退让,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戾气,看着格外不好相处。
可相处观察久了她才慢慢发觉,这份凶狠不过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外壳,褪去满身锋芒,内里藏着不轻易展露的温柔与柔软,心思细腻,也格外重情。
一念至此,宋若曦缓缓收紧手臂,将怀中懵懂天真的妹妹抱得更紧,眼底悄然定下了决心。
骨科好嗑!伪骨科也好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