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善变的妻子 啊!我那善 ...

  •   夜色深沉,整栋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理祈山早已回房休息,宋铃也睡得香甜,屋内只剩下窗外轻轻的晚风声响,温柔又静谧。
      房间里熄了主灯,只剩一缕浅浅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柔软的被单上,清清冷冷。
      宋寒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她闭着眼,脑子里却根本停不下来。
      白天客厅里的画面,一遍又一遍、清清楚楚地回放。
      暖黄摇曳的烛光、温柔缱绻的氛围、理悦温柔垂下的眼眸、还有那落在她唇角轻轻浅浅的一个吻。
      温热、柔软、猝不及防。
      明明只是极短的一瞬,却像刻进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啊啊啊啊烦死了!”
      宋寒山猛地掀开被子,侧过身,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燥热,心里又乱又躁,整个人彻底绷不住了。
      理悦怎么能这么随便。
      怎么能胆子这么大,想亲就亲。
      她越想越别扭,耳根反复发烫,心里乱糟糟地嘀咕。
      她们根本就没有正式在一起。
      她从来没有点头、没有答应过理悦的追求,没有确认过任何关系。
      连前女友刘思敏当年追了她那么久、百般讨好,她都严防死守,半点亲密接触都不允许。
      结果理悦倒好,一声不吭,直接越界,说亲就亲。
      霸道!放肆!毫无规矩!
      可奇怪的是,她气归气、恼归恼,心底没有半分反感,反而只要回想那个瞬间,心跳就失控似的狂跳,浑身都泛起细碎的燥热。
      宋寒山抱着枕头,皱着眉闷在被子里,小脸滚烫。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理悦轻轻松松就占了她的便宜,自己偏偏手足无措、羞得炸毛,连反驳都显得格外无力。
      想着想着,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猛地钻进宋寒山的脑子里。
      既然理悦可以这么大胆、这么肆无忌惮地亲自己——
      那她,也可以报复回去。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慌乱、害羞、心跳大乱?
      凭什么理悦可以若无其事占她便宜?
      要乱,大家一起乱。
      要占便宜,她也要占回来
      对。
      亲回去。
      就当报复!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疯狂滋长,瞬间压过了所有羞恼,让原本躁动不安的宋寒山,忽然有了底气。
      她不是害羞。
      不是心动。
      纯粹是——报复。
      是为了讨回公道,是为了让理悦也慌一次、乱一次,让她知道随便乱亲人的后果。
      宋寒山用力抿了抿唇,给自己找足了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硬生生压住心底所有的羞涩悸动。
      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夜里微凉的风拂过来,却半点压不下她脸上的热度。
      房间门被她轻轻拉开一条细缝。
      别墅走廊安静极了,月光铺满地砖,温柔清冷。
      理悦的房间就在隔壁。
      宋寒山深吸一口气,眼底藏着一丝孤勇、一丝别扭,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紧张。
      她要去找理悦。
      她要——亲回去。
      今夜,必须报复成功。
      走廊静谧无声,月光流淌在浅色地砖上,映得周遭朦胧温柔。
      宋寒山攥紧手心,指尖都带着点紧张的微颤,心里反复给自己打气:就是报复而已,没什么好害羞的,是理悦先不守规矩。
      她放轻脚步,踮着脚尖走到隔壁房门口。理悦素来睡觉浅,可今夜夜深人静,整栋别墅安安静静,只听得见屋内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一道缝隙。
      宋寒山探头往里望了一眼,昏暗的夜色里,理悦躺在床上,眉眼舒展,睡得安稳。月光落在她轮廓分明的眉眼上,褪去了白日的温柔稳重,多了几分慵懒柔和。
      她咬了咬下唇,压下心底翻涌的羞涩,蹑手蹑脚溜进房间,一步步挪到床边。
      近距离看着熟睡的人,白日里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再次涌上脑海,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宋寒山俯身,屏住所有呼吸。
      快、准、狠。
      她凑下去,飞快在理悦唇上啄了一口。
      浅浅一碰,柔软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报复成功!
      心底刚升起一丝得逞的雀跃,害羞的热浪瞬间席卷全身,宋寒山心脏砰砰狂跳,根本不敢多停留一秒,身子立刻往后撤,打算转身跑路。
      可就在她直起身、抬脚欲逃的瞬间,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骤然精准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猛地一拽!
      “唔。”
      宋寒山重心不稳,低低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栽回床边。
      原本熟睡的理悦,倏地睁开双眼。
      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睡意,清亮深邃,盛满了了然的笑意,哪里有半分沉睡的模样。
      她根本就没睡着。
      从走廊传来细碎脚步声的那一刻,她就醒了,清清楚楚知道,是某个嘴硬别扭的小家伙找过来了。
      “偷袭完,就想跑?”
      理悦的嗓音带着深夜独有的沙哑低沉,慵懒又缱绻,指尖牢牢箍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宋寒山被抓了个正着,瞬间慌了神,耳尖红得彻底,偏偏还死撑着傲娇的架子,硬邦邦嘴硬:“谁、谁偷袭了!我是报复!是你白天先乱亲我的!”
      “哦?”理悦微微挑眉,手臂稍一用力,直接将人拽得俯身在自己上方,近距离锁住她慌乱躲闪的眼眸,“所以,这是讨回来的?”
      “不然呢?”宋寒山别开眼,不敢看她深邃的眼底,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强装镇定,“你随便越界,我也要亲回去,扯平了。”
      理悦看着她口是心非、浑身紧绷又害羞得发抖的模样,心底的温柔尽数泛滥。
      白天看着她炸毛生气、不许亲近,夜里却忍不住偷偷跑来报复式亲吻。
      口是心非的小家伙,从来都是嘴最硬,心最软。
      “扯平?”理悦缓缓抬眸,目光牢牢锁住她泛红的脸颊,笑意温柔又带着几分强势,“没扯平。”
      话音落下,不等宋寒山反应,她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主动俯身迎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白日里轻轻浅浅的一吻。
      绵长、温柔、缱绻,带着蓄谋已久的纵容与深情。
      宋寒山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所有的倔强、傲娇、底气,在这个温柔绵长的吻里,尽数土崩瓦解。
      她原本只是想来随便碰一下、报复就跑,却万万没想到,会被理悦反客为主。
      温热的呼吸紧紧纠缠,唇齿相依,温柔的触感层层叠加,席卷了她所有思绪。
      原本慌乱躁动的心跳,渐渐被满心底的温柔填满。
      理悦吻得很轻,却格外专注,一点点摩挲,耐心又温柔,舍不得用力,却也绝不轻易松开。
      她珍藏了太久的心动,隐忍了太久的偏爱,在此刻尽数倾泻。
      宋寒山从最初的僵硬慌乱,慢慢变得松弛,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凌乱,下意识微微卸了所有防备,任由她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理悦才缓缓松开她。
      抵着她泛红的唇角,鼻尖轻轻相抵,呼吸交缠,嗓音沙哑温柔:
      “现在,才不算占便宜。”
      宋寒山趴在床边,整个人彻底懵了,脸颊红得能滴出血,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再也没有半点炸毛的气势。
      所有的报复心思,早就彻底沦陷,烟消云散。
      唇瓣分离的瞬间,暧昧的余温还牢牢黏在唇角,缠在呼吸里。
      宋寒山整个人都软了,浑身紧绷的戾气、傲娇的伪装彻底碎得干干净净。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受惊收拢羽翼的蝶,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连耳根到脖颈都红得通透。
      刚刚那绵长缠绵的吻,彻底抽走了她所有力气。
      哪里还有半分跑来“报复”的嚣张底气。
      理悦看着她这副全然害羞、任人拿捏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她松开扣着后颈的手,指尖轻轻落在她泛红的脸颊,温柔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嗓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沙哑,温柔得能溺死人:“不跑了?”
      宋寒山身子一僵,小声抿了抿发烫的唇,别别扭扭地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吟,带着点未平的喘息:“……跑不动了。”
      是真的跑不动了。
      被她一吻攻心,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满心满眼只剩下乱哄哄的心动和滚烫的羞涩。
      理悦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轻轻传开,温柔又纵容。她稍稍侧身,伸手稳稳揽住宋寒山的腰,微微用力,直接将人轻轻带进被窝里。
      被褥柔软,带着理悦身上清冽干净、让人安心的气息,瞬间将宋寒山整个人包裹住。
      夜里微凉的晚风被隔绝在外,满室只剩温热缱绻的气息。
      宋寒山还有些局促,僵硬地躺在身侧,双手拘谨地放在身前,浑身都透着不习惯。她活了二十五年,素来独来独往,习惯了孤身一人,从未和谁这般亲密相拥而眠。
      过往的防备、疏离、对亲密关系的抗拒,在理悦面前,全部溃不成军。
      理悦察觉到她的紧张,没有更进一步的越界动作,只是轻轻搂着她,将温度一点点渡给她,动作温柔又克制:“别怕,不闹你了。”
      “乖乖睡。”
      她的手掌轻轻顺着宋寒山的后背,一下一下,动作轻柔舒缓,带着极致的耐心与温柔,像在安抚一只炸毛过后、渐渐温顺下来的小猫。
      宋寒山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
      脑子里再也没有白天的争执、夜里的羞恼、所谓的报复。
      满脑子只剩下理悦的温柔,绵长的吻,还有稳稳圈着她、让她无比安心的怀抱。
      她从前夜夜失眠,被童年阴影、过往阴霾困住,辗转反侧不得安睡,每个夜晚都是漫长又冰冷的煎熬。
      可今夜,靠着理悦温暖安稳的胸膛,听着耳畔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所有的焦躁、慌乱、不安,尽数被抚平。
      原来被人好好爱着、稳稳护着,是这样安稳的感觉。
      宋寒山悄悄往理悦怀里缩了缩,下意识轻轻攥住了理悦胸前的衣襟,像抓住了唯一的救赎与归处。
      软糯又依赖的小动作,直白地暴露了她所有心口不一的温柔。
      理悦心头一暖,收紧手臂,将人完完整整地拥在怀里,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个极轻极柔的吻。
      “寒山。”她轻声唤她的名字,语气郑重又温柔,“我不等你慢慢答应了。”
      “岁岁同辰,年年相伴。”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
      宋寒山埋在她怀里,耳廓发烫,没有反驳,没有炸毛,只是轻轻闭紧双眼,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浅、极软的笑意。
      没有开口应答,却默认了所有深情。
      夜色静谧,月光温柔洒落床头。
      两个同生辰的人,跨越所有隔阂与过往,终于在这个温柔的夜晚,相拥而眠。
      一夜无梦,彻夜心安。
      往后岁岁年年,生辰有你,风雪有你,阴霾散尽,余生皆甜。
      夜色安静又温柔,两人相拥躺在柔软的床上。
      宋寒山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鼻尖萦绕着理悦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耳畔是她平稳又安心的心跳。
      原本羞乱不已的心神慢慢沉静,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缓缓松懈,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可睡着之后,思绪却不受控制。
      平日里压抑克制、不肯承认的心动,白天缠绵的吻,深夜偷偷的靠近,全都在梦境里肆意蔓延开来。
      她居然……做起了那种梦!主角还是理悦!
      梦里依旧是昏暗温柔的灯光,依旧是两人贴近的距离。
      理悦温柔又强势,一遍遍地吻她,从唇角到脖颈,温柔缱绻又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指尖轻柔地触碰,呼吸灼热,亲昵又暧昧,所有克制的温柔、隐忍的爱意,全都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梦里的一切缠绵又炙热,让她浑身发烫,呼吸都变得急促凌乱。
      宋寒山睡得不安稳,眉头轻轻蹙着,脸颊绯红一片,睫毛轻轻颤抖,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嘴里还溢出细碎又软糯的轻哼。
      她自己浑然不觉。
      抱着她的理悦却一清二楚。
      原本只是安静闭目,感受怀里人的温度,渐渐察觉到怀中人不对劲。
      身体微微发烫,呼吸紊乱又绵长,轻轻蹭着自己,小动作柔软又撩人。
      理悦低头,借着月光看向宋寒山泛红的脸颊。
      一瞬间,她就明白了。
      清冷高傲、向来疏离冷淡的宋寒山,竟然会在自己怀里,做了那样的梦。
      理悦呼吸微微一顿,眼底漾开又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心跳骤然加速。
      她不敢乱动,生怕惊醒怀里害羞到极致的人。
      只能轻轻收紧手臂,温柔地抱着她,任由小姑娘在梦里沉沦,满心都是又羞又软的悸动。
      原来平日里嘴硬炸毛、抗拒亲近、不肯承认心意的人,在梦里,早就毫无防备地,满心满眼全都是自己。
      宋寒山又蹭了蹭,无意识地依偎得更紧,小声呢喃着模糊不清的名字。
      “理悦……”
      一声轻唤,温柔又缱绻。
      理悦低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今夜同辰,一夜好梦。
      只是这份梦,太过撩人,太过滚烫,让相拥的两人,都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宋寒山醒来,一睁眼就对上理悦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想起昨晚的梦,羞耻得恨不得原地钻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天光微亮,细碎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洒落在被褥之间,驱散了深夜的暗沉。
      宋寒山是被浑身燥热的恍惚感弄醒的。
      意识从朦胧的梦境里一点点抽离,昨夜那场旖旎缱绻的春梦,没有随着睡梦消散,反而一幕幕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分毫未减。
      温热的触碰、缠绵的亲吻、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理悦温柔又强势的模样……
      所有暧昧滚烫的画面,瞬间席卷了她的思绪。
      她浑身一僵,睫毛猛地颤了颤,整个人瞬间清醒。
      下一秒,更深的暖意与羞耻感,顺着四肢百骸直冲头顶。
      天。
      她昨晚居然在理悦怀里,做了关于她的春梦。
      这个认知让宋寒山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尖、脖颈都染上一层透彻的绯红,整个人僵硬在被窝里,一动都不敢动。
      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此刻还乖乖蜷缩在理悦的怀里,被对方稳稳圈着腰,后背紧紧贴着理悦温热的胸膛,呼吸之间全是属于理悦清冽安心的气息。
      亲密无间的相拥姿势,和梦里的缠绵画面重叠在一起,羞耻感瞬间爆棚。
      宋寒山恨不得当场闭眼装死,把昨晚的记忆彻底从脑子里清空。
      就在她心神大乱、手足无措的时候,头顶传来一道低沉沙哑、带着晨起慵懒笑意的嗓音。
      “醒了?”
      理悦早就醒了。
      昨夜怀中人不安的轻蹭、紊乱的呼吸、软糯的呢喃,还有泛红发烫的肌肤,她尽数知晓,一夜浅眠,尽数温柔收纳。
      她低头看着怀里僵直紧绷、浑身写满慌乱的小姑娘,眼底盛满隐忍的笑意,温柔的气息拂过宋寒山的发顶,带着几分刻意的缱绻。
      宋寒山浑身一紧,僵硬地缓缓抬头。
      视线猝不及防撞进理悦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那双平日里沉稳清冷的眼眸,此刻带着浅浅的笑意,似笑非笑,温柔又通透,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隐秘的、难以启齿的梦境心事。
      那一刻,宋寒山彻底社死。
      她敢炸毛、敢嘴硬、敢赌气报复式亲吻,却唯独不敢让理悦知道,自己昨夜居然梦到了她,梦到了那般极致亲密的缠绵。
      “你、你看我干什么。”宋寒山瞬间炸毛,语气硬邦邦的,却没半点威慑力,尾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颤抖,眼神慌乱躲闪,根本不敢和理悦对视。
      她拼命假装淡定,试图掩盖心底翻涌的滔天羞赧,手脚僵硬地想要从理悦怀里挣脱出来跑路。
      理悦手臂微微一收,不松不紧,稳稳将人锁在怀里,不让她逃开半分,唇角笑意更深,语气慢条斯理,带着十足的调侃:
      “没干什么。”
      “就是觉得,某人昨晚睡得……很不老实。”
      一语双关,温柔又撩人。
      宋寒山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不老实?
      她瞬间听懂了理悦的言外之意!
      理悦知道了!
      她肯定全都知道了!
      知道她做了乱七八糟的春梦,知道她梦里满心满眼都是亲密缱绻,知道她藏在心底、不敢外露的心动与贪恋。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宋寒山,她埋着头,脸颊烫得惊人,又羞又恼,偏偏无处可躲,只能别扭地抿着唇,声音细弱又倔强:“我没有……”
      “没有?”理悦微微俯身,鼻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廓,呼吸温热撩人,“某些人啊,昨晚一直在蹭我,还偷偷喊我名字,也没有?”
      宋寒山瞳孔地震。
      她居然、居然还出声了?!
      不仅做了羞人的梦,还无意识蹭她、喊她的名字?!
      这一刻,宋寒山所有的傲娇、所有的底气,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她再也绷不住了,猛地往被子里一缩,整个人埋进柔软的被褥中,只露出一截泛红的白皙脖颈,闷闷地闷声道:“你放开我……我要起来了。”
      真的太丢人了。
      活了二十五年,清冷自持、防备极重,从未对任何人这般失态,从未有过这般慌乱直白的心动,偏偏所有软肋、所有隐秘心思,全都暴露在了理悦面前。
      理悦看着她鸵鸟似的模样,心底温柔得一塌糊涂,再也不逗弄她,轻轻松开手臂,顺从地退开些许距离。
      只是眼底的宠溺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她轻声开口,温柔又认真,字字落在宋寒山心底:
      “寒山,没关系。”
      “你梦里想的,我都可以给你。”
      宋寒山整个人闷在被子里,听见这话的瞬间,身子狠狠一颤,连指尖都泛起热意。
      这话太过直白滚烫,戳中了她昨夜梦里所有隐晦又羞人的心思,让她压根不敢接话,只能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理悦见她躲得严实,也不再刻意逗弄,只是微微侧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鼓起的一小团被子上,声音放得愈发柔和:“我不说笑了。”
      被窝里安安静静的,半晌才传出一声闷闷闷闷的哼唧,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别扭。
      “谁、谁要你给……”
      宋寒山把脸埋得更深,心底乱成一团麻。平日里向来冷硬傲气,对着旁人从无半分软态,可偏偏在理悦面前,所有的棱角都尽数消融,连藏在心底最私密的念想,都被对方一眼看穿,直白地挑明出来。
      她想起昨夜梦里那些缠绵亲昵的画面,再联想到自己睡着之后无意识往人怀里蹭、还轻声唤人名字的模样,只觉得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就此缩成一团,再也不露头。
      理悦低低地轻笑出声,胸腔震动的声响清晰传入被窝里,惹得宋寒山又是一阵浑身发烫。
      “好好好,是我错了。”她顺势服软,语气里满是纵容,“不逼你,也不提了。”
      说着,她伸手轻轻拉开一点被褥,小心翼翼露出宋寒山汗湿的额发,指尖轻柔地替她拂开凌乱的发丝,触感细腻温软。
      “都快中午了,再不起床,楼下铃铃该上来找人了。”
      提及宋铃,宋寒山总算有了点反应,慢吞吞地从被子里探出半张通红的小脸,眼眸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湿漉漉的,又气又羞地瞪着理悦。
      那双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委屈与窘迫,半点威慑力都没有,活脱脱一只被拿捏住软肋的炸毛小猫。
      “都怪你。”她小声嘟囔,语气带着几分迁怒,“好好的非要招惹我,害得我……”
      话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后半句羞得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气鼓鼓地抿紧唇瓣。
      理悦自然明白她没说完的话,眼底笑意温柔,顺势顺着她的话点头附和:“是我的错,全都怪我。”
      “往后我慢慢来,不着急逼你接受,也不贸然越界,全都顺着你的心意来。”
      她深知宋寒山心底藏着层层叠叠的过往伤痕,防备心极重,从前连前女友的亲近都百般抗拒,如今能任由自己相拥而眠,已然是莫大的破例。
      自己愿意等,等这只满身尖刺的小猫,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防备,完完整整接纳自己。
      宋寒山看着她眼底毫无敷衍的认真,心头那点恼羞的情绪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细密的暖意。
      别扭地别过脑袋,不敢再与她对视,手脚并用地撑着床铺,慌慌张张就想要起身下床逃离这个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可刚一动身,手腕就再次被理悦轻轻握住。
      力道轻柔,却让人无法挣脱。
      宋寒山动作一顿,疑惑地转头看她。
      理悦微微倾身,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撩人,轻声低语:
      “不过……梦里所想,我记牢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它全都变成真的。”
      话音落下,她松开手,任由宋寒山仓皇逃离床铺。
      看着那人脚步慌乱、落荒而逃的背影,理悦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明媚的晨光,唇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又满是温柔的笑意。
      来日方长,她有大把的时间,慢慢哄,慢慢宠,慢慢把心口不一的小姑娘,完完整整拥入自己的余生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善变的妻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