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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姑害羞啦! 次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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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整天,别墅里的气氛都有点微妙。
不知怎么回事,平日里清冷寡言、不爱与人闲谈的宋寒山,竟破天荒地和理祈山凑在沙发上聊了整整一个上午。
两人从趣事聊到学生时代,又聊到理悦从小到大的各种糗事,越聊越投机,越说越激动,时不时低声说笑,偶尔还会同步低头玩手机对着屏幕讨论,完全把一旁的理悦晾在了边上。
理悦就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翻着书,视线却好几次不受控制地飘过去。
看着宋寒山眉眼舒展、难得笑得轻松的样子,看着她认真听理祈山说话、还主动接话搭笑的模样,理悦心底密密麻麻泛着酸。
很酸,很闷,还无处可说。
那是她的人,是她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哄着宠着的人,此刻却陪着别的男生聊得热火朝天。
可对方是自己亲弟弟,又是客人,理悦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硬生生憋着满心的醋意,指尖微微收紧,默默忍受着这份莫名其妙的冷落。
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越聊越投入。
“真的假的?”宋寒山微微前倾身子,眼底带着几分讶异的好奇。
理祈山半点没察觉猫腻,完全处于放飞自我的爆料状态,拍着沙发笃定道:“真的!我姐以前真这么说过!”
“好几年前了,她跟我吐槽,说温阿姨家那个女儿,看着冷冰冰、不好接近,性子倔、又爱闹别扭,看着娇柔造作、难相处得很。”
理祈山说得坦荡,全然不知道——他口中那个被理悦嫌弃、讨厌、难相处的温阿姨家女儿,就是眼前坐着的宋寒山本人。
宋寒山闻言微微一怔,心头莫名轻轻颤了一下。
原来很久以前,理悦对她的第一印象,竟然这么差。
她垂了垂眼,没说话,心底说不清是好笑还是微妙的软。谁能想到,当初满心嫌弃、觉得她最难相处的人,现在偏偏最宠她、最纵容她。
两人顺着话题继续往下聊,东拉西扯,聊着聊着,随口聊到了生日。
理祈山漫不经心:“我姐生日超好记,11月9号,今天就是啊!我都差点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寒山猛地抬头,瞳孔微微一缩,满脸猝不及防的惊讶。
“……今天?”
“对啊,1109,今天就是她生日。”理祈山点头。
宋寒山愣了好久,下意识轻声报出自己的生日:“我也是……11月9号。”
这下轮到理祈山彻底傻眼了。
他瞪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不是吧?!你们俩同一天生日?!”
世界也太小了。
一个是被她姐年少吐槽讨厌的人,一个是她姐如今爱到甘愿放弃前程的人,偏偏同年同月同日生。
缘分离谱得让人唏嘘。
巨大的惊讶过后,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理悦长这么大,素来低调,从来不爱热闹、不爱过生日,常年都是随便糊弄过去。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她和宋寒山共同的生日,也是理悦的生日。
理祈山压低声音,凑近宋寒山,神秘兮兮道:“哎,要不……我们偷偷给她过个生日?我姐这辈子最不会给自己庆祝,年年都是直接略过,没人给她热闹过。”
宋寒山眸光微动,心底那点被冷落的小别扭、刚刚听到旧吐槽的微妙情绪,全部散去。
她沉默两秒,轻轻点头,眼底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好。”
“我们偷偷准备,不让她提前发现。”
两人瞬间结成秘密同盟,脑袋凑在一起,开始小声密谋策划,你一言我一语,兴致勃勃地讨论要买蛋糕、布置什么、怎么骗理悦出门、怎么给她一个惊喜。
全程密谋得热火朝天。
不远处的理悦看着两人头挨着头、偷偷摸摸、神神秘秘的样子,心底的醋意更浓了。
酸得发涩。
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偷偷摸摸密谋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给她过生日。
她只以为,自己被彻底排挤在外。
却不知,一场专属于她、也独属于她们同生缘分的温柔惊喜,正在悄悄为她酝酿。
打定主意要给理悦惊喜后,宋寒山和理祈山愈发默契,两个人全程压低声音,凑在沙发角落窃窃私语,时不时飞快对视一眼,眼里藏着同款隐秘的雀跃。
理祈山负责出主意,熟门熟路报出理悦所有偏爱:不喜欢太甜的奶油、偏爱简约款黑森林、喜欢干净低调的布置,从不喜欢浮夸喧闹。
宋寒山静静听着,一点点记在心里。
她从前从没想过,自己会认认真真、悄悄筹划一场生日,只为哄一个人开心。
两人分工迅速敲定。
理祈山负责线上订蛋糕、挑小烟花、买精致的生日挂饰。
宋寒山负责收拾客厅、简单布置,再找借口把理悦骗出门溜达半小时,留出布置时间。
全程两人小动作不断,打字凑在一起看、选款式互相小声商量、偶尔笑得克制又隐秘,看起来亲密又投机。
这一幕落在理悦眼里,简直是极致的煎熬
她坐在一旁,指尖捏着书页半天翻不动一页,目光黏在宋寒山身上挪不开。
今天的宋寒山话格外多,笑意格外软,耐心格外足。
这份难得的轻松鲜活,不是给她的,是给理祈山的。
理悦胸腔里酸酸胀胀的,像堵了一团温涩的棉花,闷得她呼吸都轻沉了几分。
她从小到大什么都让着弟弟,什么都不计较,可唯独宋寒山,她半点都不想让。
可眼前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共享秘密,唯独把她排除在外。
理悦抿紧唇,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委屈,却半点不露,只安静坐着,默默吃着无人知晓的醋。
她甚至忍不住暗自胡思乱想:难道宋寒山跟理祈山更聊得来?难道自己太闷、太安静、太无趣,所以宋寒山更喜欢和活泼跳脱的人待在一起?
越想越闷,心底酸涩层层叠加。
她完全看不出半点端倪,压根想不到这两个人偷偷摸摸的所有小动作、所有悄悄话、所有默契,全是为了给她准备生日惊喜。
密谋结束,理祈山拿着手机悄悄去付款下单,转身还不忘对宋寒山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宋寒山几不可查弯了弯眼,收敛笑意,转头看向一直安静沉默、眼神淡淡落着低落的理悦。
她心底微动,故意装作随意的样子,开口随口扯谎:
“屋里待久了闷,你带铃铃出去散散步,吹会儿风。”
理悦猛地抬眼。
又是借口。
又是要支开她。
心底的醋意瞬间涨到顶峰,她喉间微涩,却依旧温顺点头,低声应:“好。”
只要是宋寒山说的,她再难受也会依。
理悦起身牵起宋铃的手,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沙发上眉眼清淡的宋寒山,眼底盛满隐忍的委屈与不甘。
她不知道,这短暂的被疏离、被排挤,全是为了等一场只属于她的温柔浪漫。
大门轻轻合上。
听见落锁声的瞬间,宋寒山立刻起身,眼底所有疏离尽数褪去,眉眼染上温柔又认真的细碎光亮。
“快,抓紧时间。”
她轻声招呼理祈山。
两个人立刻开工,一场瞒着全世界、唯独献给理悦的生日惊喜,正式悄悄拉开序幕。
门外脚步声彻底走远,别墅瞬间安静下来。
宋寒山和理祈山争分夺秒,默契十足地着手布置起来。
理祈山订好的蛋糕很快送到家中,是理悦最偏爱的低糖黑森林,样式简约大方,薄薄一层奶油搭配着可可碎与新鲜樱桃,处处都透着恰到好处的精致。一同送来的还有暖白色星星小串灯与素雅的银箔气球,没有半点浮夸花哨的装饰,全都是理悦平日里最中意的温柔风格。
宋寒山亲自踮起脚尖悬挂灯串,指尖细心理顺每一根线路,打理得整整齐齐,半点细节都不肯马虎。素来清冷淡漠,从不在意任何仪式感的她,此刻满心满眼,尽数都是理悦的身影。
理祈山则在一旁摆放蛋糕、插好生日蜡烛,又将小巧的烟火摆件一一放好,一边忙活一边轻声感慨:“我姐都快三十岁的人了,长这么大从来没人认认真真给她过一次生日,平日里事事都替旁人着想,处处迁就包容,从来都只顾着别人,半点都不为自己打算。”
宋寒山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心底泛起一阵酸涩柔软。
是啊,理悦向来如此,温柔隐忍,事事周全,为了她甘愿放弃晋升前程,包容她所有别扭脾气,小心翼翼护住她藏在心底的所有伤痕。
这一次,也该换她让理悦好好做一回被人捧在手心,被满心偏爱着的人了。
短短二十分钟,温馨雅致的客厅便布置完毕,细碎的暖光轻轻摇曳,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蛋糕清甜气息。
理祈山抬眼瞧了瞧时间:“差不多该回来了,估摸着她们也快到家了。”
宋寒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悄然滋生的紧张,眉眼间染上几分浅淡温柔,安静伫立在客厅中央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理悦牵着宋铃缓步走了进来。
踏入玄关的刹那,满眼温柔灯火扑面而来,清甜的香气萦绕鼻尖,眼前温馨的场景让理悦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满眼皆是错愕。
连日来积攒了一整天的满心醋意与委屈,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早已将自己的生日抛之脑后,这么多年独自过来,早已习惯了平淡度日,从没想过还会有人费心费力,为她筹备这样一场暖心的惊喜。
宋铃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兴奋地拍着小手高声喊道:“理悦姐姐生日快乐!”
理祈山也笑着扬起嘴角,正准备开口送上祝福,谁料下一秒,宋寒山率先轻声开口,嗓音清浅又温柔:
“生日快乐,姐姐。”
话音落下的瞬间,理祈山当场愣住,一脸哭笑不得地嚷嚷出声:
“哎哎哎!你抢我台词啊!”
理悦怔怔地望着眼前眉眼温柔的人,心头翻涌着滚烫的暖意,一步步缓缓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们……瞒着我偷偷准备了一整天?”
“那可不,”理祈山笑着打趣,“寒山姐可比我用心多了,大大小小的细节全都是她亲手打理的,就怕提前被你发现坏了惊喜。”
理悦望着宋寒山,眼底的动容几乎快要溢出来,这才恍然醒悟,白天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笑、刻意疏远自己的模样,哪里是冷落疏离,分明是在悄悄筹划惊喜。
满心的酸涩尽数化作满心甜蜜,理悦忽然反应过来这个特殊的日子,瞳孔微微一震:“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她满心愧疚,只顾着沉浸在惊喜之中,险些忘了二人本是同一天生辰。
宋寒山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我不爱过生日。”
“但是我想给你过。”
理悦说完,缓缓抬手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清晰地弹出物流界面,页面上赫然显示着专属定制礼物订单即将送达的提示。原来早在出门散步的时候,她就悄悄下单,精心挑选了许久,特意准备了独属于宋寒山的生辰礼物,早就盘算好了要给她一份专属惊喜。
理悦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目光温柔又坚定:“那从今天开始,姐姐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随你便”
宋寒山转过头,脸颊微粉
烛光摇曳,暖光缱绻。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轻轻交缠,氛围温柔得近乎缱绻。
所有喧闹仿佛都被隔绝在外,世界只剩下彼此。
宋寒山抬眸凝着理悦泛红温柔的眼眸,眼底情绪柔软得一塌糊涂。
理悦望着她清冷褪去、满是温柔的眉眼,喉间微热,正要低头。
偏偏就在这最煽情、最暧昧的时刻——
旁边憋了半天、早就手痒的理祈山,眼疾手快抠起一大勺雪白的雷霆奶油,坏笑着猛地扑上来,“啪”的一声,精准糊了满满一大坨在理悦脸上!
奶油软软糯糯,糊得理悦鼻尖、脸颊全是,瞬间把温柔氛围感砸得稀碎。
理祈山笑得直跺脚:“生日快乐啊老姐!仪式感到位!”
瞬间死寂两秒。
宋寒山:“……”
理悦顶着一脸冰凉奶油,温柔深情瞬间碎裂,眉眼一点点冷下来。
空气瞬间从浪漫煽情变成秋后算账。
宋铃捂住嘴巴,笑得前仰后合,蹲在地上直乐。
理悦缓缓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眼神慢悠悠转向笑得猖狂的理祈山,语气危险又隐忍:
“理、祈、山。”
理祈山后背一凉,笑意僵在脸上,瞬间怂了:“……玩笑!我开玩笑的!姐我错了!”
理祈山认错的话音刚落,转身就想脚底抹油开溜。
可别墅客厅就这么大,他刚蹦出去两步,就被理悦伸手一把揪住后领,直接拽了回来。
“错了?”理悦眉眼清冷,脸上还挂着白白的奶油,偏偏语气慢悠悠的,压迫感十足,“错了就认罚。”
话音未落,她指尖沾着脸上蹭下来的奶油,反手精准抹了理祈山满满一脸。
雪白的奶油糊住少年眉眼,瞬间让他从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变成了满脸奶渍的小花猫。
“啊啊啊!姐你偷袭!不讲武德!”理祈山猝不及防,捂着鼻子哭笑不得,当场反击回去,抬手就往理悦胳膊上蹭奶油。
姐弟俩瞬间扭作一团,你抹我一下、我蹭你一下,彻底开启混战模式。客厅里笑声、嚷嚷声此起彼伏,彻底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姐弟大战。
一旁的宋铃看得乐疯了,小手拍得啪啪响,蹦蹦跳跳地围着两人转圈,清脆喊着:“打架啦!姐姐打架啦!好好玩!”
唯独宋寒山,全程置身事外,淡定得离谱。
她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相爱相杀的姐弟俩,神色淡然,半点掺和的意思都没有。抬手拿起干净的餐盘和叉子,动作从容利落,直接从完整的黑森林蛋糕上,切了一块分量超足的大块蛋糕。
随后她干脆靠着桌边站定,慢悠悠叉起一小块送入嘴里。
微苦的可可混着清甜的奶油,口感绵密温柔。
她一边慢条斯理吃着蛋糕,一边垂眸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看热闹的笑意。
果然从古至今,姐弟打闹永远都是同一个模样,幼稚又鲜活,百看不厌。
姐弟俩闹得热火朝天,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终于理祈山体力不支,举手彻底投降:“我服了!我真服了!姐我再也不乱糊你奶油了!饶了我吧!”
理悦这才作罢,松开揪着他衣角的手,眉眼间终于褪去那点危险的凉意。
一场轰轰烈烈的奶油大战,就此落幕。
理悦抬手简单擦了擦脸上残留的奶渍,一抬眼,就看见独自站在旁边、安静吃蛋糕的宋寒山。
暖黄烛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冲淡了她周身的疏离感,吃东西的样子安安静静,难得带着几分松弛的软糯。
混乱喧闹的全场,唯独她一人安稳从容,岁月静好。
理悦心头一软,几步朝她走过去。
打闹结束的瞬间,周遭的喧嚣悄然褪去。
理悦目光温柔,牢牢锁在宋寒山身上,轻声开口:“怎么不闹?”
宋寒山咽下嘴里的蛋糕,抬眸淡淡看她,语气慵懒又坦然:“看你们姐弟内战,比吃蛋糕有意思。”
话音落时,理悦忽然瞥见她的唇角,沾了一点细碎的奶白奶油,小小的一点,格外显眼。
理悦瞬间停下脚步,放轻呼吸,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别动,沾到奶油了。”
不等宋寒山反应,理悦微微俯身,带着满身温柔晚风,轻轻凑近。
温热的呼吸拂过唇角,极轻极软的一个触碰,温柔吻去了那一点多余的奶油
一瞬缱绻,心跳轰然失序。
宋寒山浑身骤然一僵,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一层浅浅绯色,清冷的眸子瞬间慌了神,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蛋糕叉。
不远处刚收拾完自己的理祈山,还有蹦蹦跳跳的宋铃,瞬间安静驻足,乖乖当起了吃瓜群众。
一吻作罢,理悦直起身,眼底漾着浅浅笑意,声音温柔缱绻:“这下干净了。”
暖光摇曳,甜香袅袅,一室温柔。
理悦望着耳尖通红、故作镇定的宋寒山,认真轻声许诺:
“岁岁同辰,年年相伴。”
“以后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过,一年不落。”
宋寒山垂眸看着手里的蛋糕,心跳纷乱不止,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扬起一抹极浅极软的笑意。
她半生孤冷,满身阴霾,有人许她岁岁长春,有人许她平平安安,却没人许她年年相伴
可从遇见理悦的那一刻起,她荒芜的岁月里,终于开满温柔烟火,从此生辰有伴,岁岁皆甜,余生皆有归处。
几秒的静谧过后,原本垂眸僵立、耳根泛红的宋寒山,脑海里骤然轰然一响。
她迟钝又清晰地——反应过来了。
刚刚理悦,亲她了。
不是不经意的触碰,不是玩笑的蹭蹭,是实打实落在她唇角,温柔又缱绻的吻。
这认知像一簇炸开的烟火,瞬间烧乱了她所有思绪。方才吃蛋糕的松弛、被生日惊喜打动的柔软,尽数被极致的羞赧与慌乱取代。
宋寒山猛地抬眼,瞳孔微张,清冷的眉眼瞬间绷起,整个人像只被碰了逆鳞、骤然炸毛的小猫,声音都带着一丝紧绷的颤抖,又羞又懵:
“你……刚才!”
她舌尖微颤,盯着理悦温柔无害的眼眸,不敢置信地重复:
“你亲我了?”
情绪翻涌得厉害,又急又恼,她下意识搬出心底最执拗的底线,语气又脆又硬,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刘思敏!我前女友,我从来都不让她碰、不让她亲一下!你凭什么亲我?!”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静了。
理悦脸上温柔的笑意微微一滞,彻底懵住了。
她垂眸看着眼前满脸局促、耳尖红透,偏偏还要硬撑着强势炸毛的人,眼底漾开几分茫然与无辜,轻声反问:
“嗯?不行吗?”
她以为,气氛刚好,心意相通,一个温柔的吻,是情理之中。
她以为宋寒山不排斥她,甚至心底是接纳、是动容的。
从未想过会被这般严肃、较真地反驳。
“废话!当然不行!”
宋寒山彻底炸毛,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白皙的脸颊、脖颈全染透了绯红,清冷矜贵的气质碎得一干二净。
她明明心里不讨厌,甚至方才那一瞬间,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可骨子里的别扭、执拗、从未被人轻易僭越的底线,让她极度慌乱,只能用发脾气、强势拒绝来掩饰满心的羞涩与无措。
她从来冷淡疏离,防备极重。
过往恋情里,她极度排斥亲密触碰,连前女友最基本的亲近都全盘抗拒,这辈子,从未有人能这般肆无忌惮、理所当然地吻她。
理悦是第一个。
猝不及防的亲近,让她彻底乱了阵脚。
理悦看着她明明害羞到极致,却偏偏嘴硬凶人的模样,懵懂过后,眼底缓缓漫上一点委屈,语气放得更柔,小心翼翼看着她:
“我……我以为你不反感。”
“刚刚你明明收下了我的惊喜,我们明明说好岁岁同辰、年年相伴的。”
高大沉稳、在外杀伐果断的刑侦副队长,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大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不敢再靠近分毫。
一旁的理祈山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
他姐,在外谁都不怕、怼天怼地、办案从不心软的理悦,居然在宋寒山面前,卑微又无辜成这样?
宋铃也眨着懵懂的大眼睛,小声嘀咕:“小姑脸红啦,理悦姐姐委屈啦……”
童言无忌,瞬间戳中宋寒山的窘迫。
宋寒山被戳穿心事,更羞更恼,偏偏凶不出来,只能绷紧着脸,眼神躲闪,不敢看理悦湿漉漉的眼眸,硬邦邦地放话:
“约定是约定!陪伴是陪伴!亲嘴不行!”
“谁准你擅自越界的?”
她嘴上厉声质问,心底却乱糟糟一片。
明明厌恶所有人的亲近,唯独不反感理悦的触碰。
明明抵触所有亲密关系,可被理悦亲吻的那一刻,没有抗拒,只有漫天漫地的慌乱与悸动。
可她别扭、嘴硬、死要面子。
不肯承认自己的心动,只能用炸毛掩饰所有温柔软肋。
理悦望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沉默两秒,缓缓低笑了一声。
笑意温柔,带着纵容与无奈。
她太懂宋寒山了。
嘴硬、别扭、敏感、缺爱、极度矜持。
越是慌乱害羞,越是装作生气炸毛。
理悦放软所有姿态,轻声妥协,温柔认错:
“好,是我不对。”
“是我太急了,擅自越界,下次不随便亲了。”
她乖乖认错,温顺又纵容,半点没有平日里的强势,全然把所有偏爱都给了炸毛别扭的宋寒山。
可只有理悦自己知道。
下次,她还想亲。
心甘情愿,只亲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