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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其实骨科也挺美味的 骨科nb ...

  •   翌日清晨,中式别墅的阳光透过纱帘,温柔地洒在卧室的大床上。
      宋寒山向来作息随性,身体又素来偏弱,平日里没有工作的日子,总要睡到上午十一点才会慢悠悠醒来。可今天才九点刚过,睡意正浓的她,就感觉自己被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轻轻抱起,整个人落入一个带着淡淡清香的怀抱里。
      她眉头紧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理悦柔和的眉眼,瞬间睡意散了大半,刚要开口发脾气挣扎,就听见理悦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轻声道:“醒了?铃铃已经在楼下等了,别让孩子看到你赖床。”
      这话瞬间戳中宋寒山的软肋。
      她在侄女宋铃面前,一直是靠谱稳重的小姑形象,哪里好意思让侄女看到自己赖床撒娇的模样。纵使满心不情愿,憋着一肚子气,她也只能硬生生忍住挣扎,被理悦抱着下了床,不情不愿地洗漱换衣。
      等她沉着脸走到楼下餐厅时,整个人依旧气鼓鼓的,脸颊微微鼓着,像只闹别扭的小猫,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起床气。
      而餐桌上,早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餐,清粥、小菜、蒸饺、养胃的汤品,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可宋寒山本就被提前叫醒满心火气,再加上她素来胃浅、胃口极差,平日里早餐要么随便吃几口,要么干脆不吃,此刻看着满桌食物,只觉得胃里翻涌着淡淡的不适感,半点食欲都没有。
      她往椅子上一坐,直接推开面前的碗筷,语气生硬又决绝:“我不吃。”
      理悦刚坐下,闻言看向她闹别扭的小脸,没有强行逼迫,语气只剩温柔的哄劝,全然没了半点办法:“不吃东西伤胃,多少尝两口,你想吃什么,我再让人重新做,或者出去买都可以。”
      宋寒山把头扭到一边,身子微微紧绷,依旧态度强硬,丝毫不肯妥协,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不想吃,什么都不想吃。”
      她胃里沉甸甸的泛着恶心,胸口闷得慌,别说吃这些早餐,光是闻着食物的味道,都觉得难受至极。
      理悦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色,能看出她是真的难受,不是单纯闹脾气,一时间满心心疼,彻底拿她没辙,放软了声音继续轻声哄着,不敢再逼她,只想让她舒服一点。
      可话还没说出口,变故骤生。
      宋寒山原本就虚弱的身子猛地一颤,原本紧绷的眉眼瞬间皱成一团,一股强烈的恶心反胃感猛地冲上喉咙,压都压不住。
      她没来得及说一句话,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浑身都泛起无力的虚软感,下意识捂住嘴,身子微微前倾。
      下一秒,她控制不住地弯腰,难受地干呕起来,先是反胃吐酸水,把空腹里的胃酸全都吐了出来,脸色越来越苍白,连脖颈都泛上病态的浅青,整个人虚弱得直发抖,眼底瞬间憋出一层生理性泪水,狼狈又难受。
      理悦当场慌了神,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起身蹲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扶住她,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满心都是慌乱与自责。
      都怪她,明明知道宋寒山身体差、肠胃素来不好,偏偏还要叫醒她,明明她不想吃,自己还一直念叨,硬生生惹得人难受至极。
      “难受就吐出来,不憋,没事的,我在呢。”
      理悦声音都在微微发颤,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愧疚,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嘴角的水渍,扶着她缓了好一会儿。
      等宋寒山吐完,整个人彻底没了力气,瘫靠在椅背上,眼眶通红,脸色苍白如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原本就孱弱的身子,此刻更是虚弱到了极点,半点方才闹脾气的锐气都没了,只剩满身委屈与难受。
      “是不是很难受?都怪我,我不该逼你,不该念叨你。”理悦声音低沉,满是自责,不敢再提吃饭的事,只轻轻揉着她的胃部,小心翼翼地帮她缓解不适,满心懊恼,却又半点办法都没有。
      宋寒山闭着眼,有气无力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微微摇头,靠在椅背上缓神,周身只剩病弱的疲惫,连闹脾气的心思都没了。
      一旁的宋铃也乖乖站着,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难受的小姑,满屋子都只剩理悦轻柔的安抚声,满是心疼与愧疚。
      吐完之后,宋寒山半点胃口都没了,整个人虚软无力,也懒得再跟理悦置气,一言不发转身上楼,回到卧室倒头就钻进被窝里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一直昏昏睡到下午三四点,窗外的阳光都斜了,她才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硬生生吵醒。
      睡得迷糊又被打扰,宋寒山脾气本就不好,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满满的不耐烦,接起就冷声道:“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怯生生又温和的女声:“大姐……”
      这一声大姐,让宋寒山瞬间清醒大半,眉头猛地蹙起,心底瞬间升起厌烦。
      她迟疑两秒,语气带着几分冷淡的确认:“你是……宋若曦?”
      “嗯,是我。”电话那头轻声应下。
      宋寒山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话里话外都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抵触:“哼,你主动找我,准没什么好事。”
      她打心底厌恶宋景恒,厌恶顾楠,连带对这对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妹妹也毫无半点好感,宋家那片肮脏压抑的人和事,她半点都不想沾。
      宋若曦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大姐,我们可以合作。”
      “不必了,谢谢。”
      宋寒山半点犹豫都没有,语气冷硬干脆,直接说完就挂断电话,顺手点开通讯录,毫不犹豫把宋若曦的号码直接拉黑。
      她早就打定主意,和现在的宋家彻底划清界限。
      那些虚伪、算计、满是阴谋的人,她一个都不想接触,更别提什么合作。
      她讨厌宋家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宋家老宅里那些藏着心机、踩着别人往上爬的人,打心底里的那种讨厌,半点情面都不会留。
      拉黑完号码,宋寒山扔下手机,翻了个身埋进被子里,脸色依旧冷沉,被这通电话搅得连睡意都没了,心里只剩对宋家挥之不去的厌烦。
      宋寒山闭着眼靠在床头,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落进来,却暖不透她心底一寸寸泛凉的角落。
      六岁那年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刻在骨血里,怎么都抹不掉。
      那时的她已经患上轻度自闭症,不愿开口说话,只能勉强挤出单一的音节。小小的身子怯生生拉着宋景恒的衣角,睁着懵懂又惶恐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含糊地唤了一声:“爸……八。”
      她还太小,根本不懂父亲要把自己带去什么地方,只知道本能地依赖血脉至亲。
      可宋景恒脸上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满心的嫌恶与冰冷,狠狠一把甩开她的手,语气刻薄又绝情:“不要叫我爸!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孩子!”
      他不由分说,直接把年幼的宋寒山狠狠甩进狭小压抑的病房里。
      那间屋子密闭又阴冷,看着很小,可落在六岁的她眼里,却空旷得让人恐慌。
      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眼底盛满了震惊、茫然,还有深入骨髓的害怕。
      “你要是能像你大哥一半有用也就罢了,可惜你就是个废物!什么用都没有的东西!”
      宋景恒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满脸鄙夷,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嫌弃,随口往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就决绝离去,没有一丝回头。
      没用、废物、不配。
      短短几个字,像一把把冰冷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六岁宋寒山稚嫩的心脏。
      她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一点点麻木下去,任由恐惧和委屈把自己吞没
      本以为被亲生父亲抛弃、被关在这里已经是极致的绝望,可更阴暗的恶意才刚刚降临。
      宋景恒安排过来的几个男人,一步步朝年幼的她逼近,眼神浑浊,意图不堪。
      本能的恐惧逼得宋寒山终于抬起头,浑身发抖,求生的念头撑着她仅剩的理智。
      她颤抖着抓起桌边的玻璃瓶,狠狠往墙角一砸,伸手握住尖锐的玻璃碎片,朝着逼近的人刺了过去。
      第一次偏了,落空了。
      第二次,她用尽浑身力气,狠狠扎进了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臂动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满了墙面、地面,也溅在了六岁宋寒山稚嫩苍白的脸上,温热又刺眼。
      “这……小孩杀人啦!”
      慌乱的护士闻声冲进来,不由分说就大喊着她杀人了
      旁人的指责、惊慌的叫喊、满室的血腥味,彻底击溃了小小的她。
      六岁的宋寒山也当真以为,自己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
      绝望笼罩了她,她眼神慌乱,握紧手里锋利的玻璃渣,毫不犹豫,朝着自己的锁骨狠狠刺了下去。
      那时的她,只觉得自杀,才是唯一的出路。
      疼痛以伤口为中心向外蔓延,死了,死了就好了
      整整半年,二百一十七天,她被困在那座私人精神病院里,熬过了暗无天日的每一天。
      或许就是从那天起,宋寒山的心底彻底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霾,性格变得孤僻、防备,心底藏着永远不能示人、不敢触碰的阴暗过往。
      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也不再喜欢男性
      长大后的她,每每回想那段岁月,都清楚记得那份深入骨髓的害怕、无助与绝望,也明白自己后来骨子里的疏离、冷硬、浑身带刺,全都是那段日子刻下的烙印。
      只是她永远也想不到,当年那个亲手把她关进精神病院、骂她废物、弃她如敝履的亲生父亲。
      如今竟然厚着脸皮,想方设法拉拢、逼迫她回去,想让她接手自己的地下黑色产业。
      可能是看上了自己的疯狂,自己骨子里的阴暗,可她是宋寒山不是宋知璟
      妄想她也像大哥那样乖巧,听话
      宋寒山缓缓睁开眼,眼底覆上一层冰冷的嘲讽。
      何其讽刺,又何其可笑。
      宋寒山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只好起身下楼
      她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脸上重新敛去了刚才被宋家往事勾起的阴郁,换上一副平静淡然的神情。
      楼下客厅里,理悦正坐在桌边,耐心陪着宋铃写作业,低头帮小姑娘讲解题目,眉眼温柔又耐心。
      宋铃眉眼轮廓、神态模样,都隐隐带着几分宋知璟当年的影子,可更多的是母亲南婉清的温柔与恬静
      宋寒山站在楼梯口,目光静静落在侄女身上,心底无声祈祷:
      只希望别长成你父亲那样愚蠢固执,也千万别走我的老路,别像我一样满身伤疤、满心阴暗
      敛了敛心绪,她抬步走下楼梯。
      理悦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语气柔和:“醒了?”
      宋铃立刻放下笔,高高举起作业本,眼睛亮晶晶的:“小姑!我作业全部写完啦!”
      宋寒山看着小姑娘期待的眼神,一时竟卡了壳,脑子里空空的,愣是想不出什么好听的夸赞话。
      迟疑了几秒,才干巴巴挤出一句:“嗯……加油?”
      “小姑好敷衍哦。”
      宋铃笑嘻嘻扑进她怀里,小脸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胳膊,一点都不介意。
      宋寒山无奈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坦诚开口:“好吧说实话,我刚睡醒脑子还懵着,实在想不出什么夸赞的词。”
      “我知道的。”宋铃乖巧窝在她怀里,眼珠一转,小心翼翼开口请求,“那小姑可以答应我,明天带我出门玩吗?”
      “可以,想去哪?”宋寒山没有犹豫,直接应下,小孩子的想法必须满足
      “去超市!”宋铃说得一脸认真。
      宋寒山微微一愣,心底默默腹诽,超市也算出去玩?但也没扫小姑娘的兴,只是默默尊重她的小想法。
      宋铃紧接着眼睛一亮,又赶紧补了一句:“那理悦姐姐也一起去,可以吗?”
      “这个你得问当事人同不同意。”宋寒山转头看向理悦。
      理悦抬眸,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轻轻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
      “太好了!”
      宋铃开心得原地转了个小圈圈,整张脸都写满了期待。
      看着小姑娘无忧无虑的模样,再看看身旁温柔安静的理悦,宋寒山心里那点被宋家勾起的阴霾,也悄悄淡下去了几分。
      只愿这份天真可以永垂不朽
      夜色静谧,夜空泛着淡淡的清辉。
      宋寒山独自靠在房间阳台的懒人沙发上,低头刷着手机,难得想安安静静放空一会儿。
      偏偏房间里热闹得很,理悦陪着宋铃窝在她的大床上,俩人凑在一起打手游,笑声时不时传过来,叽叽喳喳的。
      别墅这么大,空房间随便挑,去哪玩不行,非要挤在她卧室里闹腾。
      宋寒山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下去,随手抓起一个软枕,抬手就朝床上丢了过去
      理悦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接住,挑了挑眉,低低一声:“嗯?”
      一旁的宋铃立刻抓住机会,憋着笑抓起另一个枕头,对着理悦轻轻砸了过去。
      “你俩能不能安静点”宋寒山无奈朝床上两人喊了一句。
      话音刚落,又一只枕头迎面飞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宋寒山脸上。
      “理悦!”
      宋寒山立马放下手机,快步冲到床边,抓起枕头就朝理悦丢回去。
      “不是我干的,是铃铃先动手的。”理悦笑着狡辩。
      “找打是吧。”宋寒山眼底带着几分调皮的凶意。
      她转头对着宋铃低声指挥:“铃铃,打她。”
      “收到,长官!”宋铃立刻一本正经应声,小模样可爱又认真
      理悦哭笑不得:“你们两个都姓宋,合起伙来围攻我,也太不公平了吧。”
      “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也改姓宋啊。”宋寒山说着,又一枕头招呼过去。
      枕头大战闹得热火朝天,打着打着,宋铃玩着玩着眼皮慢慢耷拉下来,不知不觉蜷在床边沉沉睡了过去。
      只剩宋寒山和理悦还在互相“较量”。
      宋寒山站着打闹觉得累,干脆顺势一坐,直接坐在了理悦身上。
      又是一下,理悦手上的枕头被打掉了
      理悦立马举手求饶,语气带着宠溺的无奈。
      过了会儿,理悦轻声开口:“枝枝,你看,铃铃好像睡着了。”
      宋寒山动作一顿,下意识停下打闹,转头看去。
      果然,小姑娘蜷在被子里,呼吸均匀,早就睡得安稳香甜。
      “嘘——小声点。”理悦放轻声音,小心翼翼看了眼熟睡的宋铃。
      宋寒山没应声,低头自顾自回着手机消息。
      屏幕亮起,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一看,是宋景恒。
      【你是我最有用的孩子,你可是宋家的大小姐……】
      字里行间全是拉拢劝说,想让她回山城宋家,接手宋景恒那脏乱不堪的地下黑色产业。
      宋寒山眼底瞬间冷了下来。
      她半点动容都没有,从来没想过回去,更不可能顺着宋景恒的心意妥协。
      随手看完,她面无表情直接把号码拖进黑名单,懒得再多看一眼。
      “在干什么呢?”理悦察觉到她脸色骤然沉下来,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轻声问了句。
      “闭嘴。”宋寒山头也不抬,随手拿起旁边的枕头,轻轻盖在理悦脸上,力道不重,像是在闹脾气,又像是想隔绝一切烦扰。
      理悦也不反抗,就安安静静躺着,任由她压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里只剩宋铃平稳的呼吸声。
      理悦慢慢觉得身上一沉,她伸手轻轻拿开脸上的枕头,低头一看——
      宋寒山不知什么时候,靠在她身上,竟也沉沉睡着了。
      眉眼安静,褪去了平日里的娇纵、冷硬和防备,只剩下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疲惫与安稳。
      理悦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心疼。
      也不挪动身子,轻轻的把手放在宋寒山背上,也不再起身,就这样安安静静陪着她们,就在这张床上,一同入眠。
      夜色温柔,一室安宁,隔绝了外界所有纷争与宋家的阴诡算计。
      山城宋家大宅客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宋景恒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宋寒山拒绝,对方半点不肯回头接手他的黑色产业,积压的怒火彻底压不住,猛地抬手一把掀翻眼前的实木茶几。
      茶杯茶具摔得满地碎裂,刺耳的响声炸开,吓得周遭佣人都不敢抬头。
      宋若曦和宋若怀双胞胎姐妹安静站在一旁,垂着眼,神色平静,早已习惯了他这般喜怒无常的模样。
      怒火稍稍平复,宋景恒转头看向宋若怀,语气沉冷地开口:
      “若怀,你那教师资格证考得怎么样了?”
      宋若怀心里压根不想搭理他,对这位自私冷血的父亲没有半点亲近,可余光瞥见宋若曦递来的眼神,只能压下心底的抵触,乖乖应声:“考过了。”
      “好!好得很!”
      宋景恒冷笑两声,眼底掠过阴狠的算计。
      宋寒山执意绝情不肯回头,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他想起之前联手算计宋寒山的刘思敏已经入狱,再也派不上用场,心思立刻转到了宋寒山的感情上——
      只要查到宋寒山现在的心上人是谁,捏住对方的软肋,就不愁宋寒山不肯妥协低头。
      “行了,你们两个回去休息吧。”宋景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宋若曦默默牵起妹妹宋若怀的手,转身往楼上走。
      宋景恒盯着姐妹俩并肩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心底莫名冒出一个荒唐的猜测:
      该不会……这两个女儿,也和宋寒山一样是同性恋吧?
      心思翻涌间,他忽然开口叫住两人:
      “若曦。”
      宋若曦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
      “你最好对若怀,只有姐妹亲情。”宋景恒语气带着警告。
      宋若曦神色平静,淡淡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回应,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宋景恒一眼就听出敷衍,心底暗自冷笑,觉得这谎言拙劣得可笑。
      但他压根不在意这些儿女情长,在他眼里,这两个女儿只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只要棋子还有用,她们私下是什么关系、心思如何,他根本懒得管。
      姐妹俩没再多留,径直上楼回到房间。
      一关上门,宋若怀立马憋不住心里的火气,小声的喊了句:“姐姐!”
      宋若曦淡淡丢下一句:“骗他的。”
      随后摸了摸宋若怀的头
      摸完便转身走进浴室。
      宋若怀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抿了抿唇,没再多说,默默换了一身柔软睡衣,躺倒在床上,带着满心纷乱的思绪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浴室里氤氲着温热的水汽,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白雾,宋若曦握着干发巾,一下下慢条斯理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温热的水流褪去了周身的凉意,却拂不去心底翻涌的纷乱心绪。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对一母同胞的亲生妹妹,早已生出逾越血脉亲情之外的心思,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见不得光,违逆常理,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她。
      她也清清楚楚知晓,性格天真烂漫的宋若怀心里,同样装着与自己相同的心意。可即便彼此心意相通,宋若曦依旧迟迟不敢往前踏出一步,不敢坦然去爱,只能死死将这份心意压抑在心底最深的角落。
      她们是容貌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有着完全相同的眉眼轮廓,唯独性情截然不同。宋若怀生来活泼开朗,心性纯粹干净,如同春日里肆意盛放的暖阳,明媚耀眼,浑身都透着干净澄澈的朝气,是活在光明里的人。
      反观她自己,自幼身处宋家暗流涌动的算计之中,看多了父亲的冷血无情,见惯了宅院里的尔虞我诈,早早被周遭的阴暗沾染,心思深沉内敛,骨子里藏满了压抑与阴郁,浑身都裹着化不开的灰暗与尘埃,早已沾染了数不清的世俗污浊。
      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干发巾,宋若曦垂眸望着地面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心底满是自嘲与卑微。
      她一遍遍在心底反问自己,自己究竟贪图妹妹身上的什么?
      是贪恋那份独有的鲜活朝气,还是贪恋朝夕相伴的安稳陪伴?
      她无从得出答案,只知道满心都是极致的自卑。
      宋若怀是生来就该被捧在手心呵护的小太阳,干净纯粹,前途明朗,往后有着安稳顺遂的人生。
      而她自己,深陷宋家的泥潭无法脱身,双手早已沾染了算计与世俗的灰暗,满心满身皆是不堪与阴暗,满身狼狈又满心疮痍。
      这般身处阴沟、满是尘埃的自己,又哪里有资格去触碰那轮明媚耀眼的太阳,又怎么配得上那样干净纯粹的宋若怀。
      这份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终究只能藏在心底,止于唇齿,掩于岁月,她宁愿一辈子以姐姐的身份守在妹妹身边,也不敢跨越那道界限,毁掉属于妹妹的光明未来。
      躺在床上的宋若怀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眸,毫无睡意,心底攒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与困惑。
      她清清楚楚感知得到宋若曦眼底藏不住的偏爱与心意,分明彼此心意相通,可姐姐偏偏死死憋着,半句心里话都不肯直白说出来。
      她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从小到大,无论自己想要什么,哪怕是遥不可及的东西,姐姐都会拼尽全力想方设法替自己办到,别说是寻常物件,就算是自己随口念叨想要天上的月亮,宋若曦也定会费尽心思去寻法子哄她开心。
      平日里更是事事纵容她,任由她撒娇胡闹,哪怕两人都已经二十出头,早已到了各自独立安眠的年纪,姐姐依旧由着她黏在身边,夜夜同床而眠,从没有过半分厌烦与推脱,包容了她所有小性子。
      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与宠溺全都摆在眼前,可唯独简简单单那三个字,宋若曦却始终缄口不言,死死藏在心底,从来不肯说出口。
      满心的不解渐渐化作浅浅的失落,宋若怀侧过身子,望着浴室紧闭的房门,鼻尖微微发酸,声音轻得如同呢喃,独自小声嘟囔着:
      “哑巴姐姐……”
      她满心期盼着对方能够主动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堂堂正正把心意说给自己听,可等来等去,终究只剩无声的沉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其实骨科也挺美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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