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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姐姐养你好不好? 伪骨科[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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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彻底办结,宋寒山也顺利出院,收拾好行李准备返回山城。
她站在堇南市市局门口,阳光洒在身上,褪去了病房里的虚弱,恢复了往日清冷干练的模样。刚要迈步离开,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宋,等一下!”
是山城市局局长李军,也是她的直属领导。李军快步走到她面前,神色里带着几分探究与诧异,上下打量着宋寒山,开门见山就问:“你那个姐姐什么来头啊?!还有小宋,你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姐姐啊?!”
宋寒山瞬间懵在原地,眉头微蹙,眼底满是茫然。
姐姐?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理悦,除了理悦,她再没有认过别的姐姐。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开口:“怎么了?李局,我不懂您的意思。”
没等李军再开口,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从市局大院里传来,堇南市局局长赵卫国大步流星地走出来,看着对面气急败坏的李军,笑得一脸得意:“哈哈哈哈哈老李啊,这下可不是我不想完璧归赵了哈哈哈!”
这话让宋寒山更是一头雾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连忙转身看向赵卫国,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疑惑:“赵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理悦她干了什么?!”
她笃定这件事一定和理悦有关,那个总是嘴硬说要当她姐姐的女人,肯定瞒着她做了什么。
赵卫国看着满脸疑惑的宋寒山,故作神秘地顿了顿,随即开口揭晓答案,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不知道?她那小妮子,用自己这次正式转正的机会,换你留在堇南,继续留在市局心理顾问的岗位上。”
“我不同意,她就软磨硬泡,说只要能把你留下,她甘愿放弃转正名额,继续以副队长的身份留任。”
“什么?!”
宋寒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她前程不要了!那是她等了好几年的转正机会!”
她比谁都清楚,刑侦岗位的转正名额有多难得,理悦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凭着一桩桩案子拼到副队长的位置,盼这一天盼了多久,她怎么敢,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一旁的李军听到这话,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赵卫国的鼻子,怒火中烧地大喊:“老赵你给我等着!你还敢同意!她一个年轻干警的前途,你就这么不当回事?!”
说着,李军撸起袖子,直接追着赵卫国就要动手,两人绕着市局门口的花坛打闹起来,全然没了局长的架子。
赵卫国一边躲一边笑着大喊:“谁让你家小宋这么优秀,我们舍不得放啊!再说了,这是两个孩子自己的心意!”
跑着跑着,赵卫国突然想起什么,探出头对着愣在原地的宋寒山大喊:“哦对了小宋,我给你们俩都批了长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卫国!”
李军气得吼声震得门口的树叶都晃了晃,场面一片混乱。
而宋寒山站在原地,耳边是两位局长的打闹声,脑海里却反复回荡着赵卫国的话,心像是被狠狠揪紧,又酸又涩,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终于明白,理悦那句“我是你姐”,从来都不是随口说说的场面话。
市局门口的喧闹还在耳边,李军和赵卫国追打的笑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宋寒山僵在原地,心底被理悦放弃转正的事搅得翻江倒海,满心都是震惊与酸涩。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打破了她的失神。
宋寒山回过神,慌忙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指尖微微一顿——理悦。
她按下接听键,声音还带着未平复的微哑,刚要开口,电话那头便先传来了理悦的声音,低沉温柔,还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亲昵,清晰地传入耳中:
“枝枝。”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宋寒山瞬间僵住,整个人彻底懵了,握着手机的手都紧了几分,语气里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你叫我什么?!”
枝枝?
这个小名,除了自家家人,就连当初的刘思敏,都从未听过。理悦是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头的理悦似乎轻笑了一声,语气自然又理所应当,带着浅浅的宠溺:“枝枝啊,不行吗?”
“闭嘴!当然不行!”
宋寒山猛地回过神,耳尖唰地泛红,又羞又恼,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的呵斥,全然没了平日里心理顾问的冷静淡然。
“哦。”
理悦立刻应了一声,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尾音微微耷拉着,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委屈,像是被拒绝的小朋友,全然没了刑侦副队长的凌厉。
宋寒山听着她这副语气,顿时无语凝噎,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腹诽:到底谁比谁大四岁?怎么反倒摆出这副模样,明明犯错的是她,是她擅自拿自己的前程做交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乱糟糟的情绪,没好气地开口:“你委屈什么啊!”
电话那头的理悦没再纠结小名的事,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却依旧温柔:“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过来。”
没有多余的追问,也没有辩解自己放弃转正的事,只是直白地让她过去。
宋寒山心头一紧,万千话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生硬的回应:“知道了!”
话音落下,她几乎是慌乱地立刻挂断了电话,指尖还残留着手机的余温,耳尖的红晕却迟迟散不去。
看着屏幕上理悦随即发来的定位地址,她攥紧手机,原本因转正事件掀起的惊涛骇浪,此刻又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枝枝”,搅得满心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一旁打闹的两位局长注意到她的异样,纷纷停了下来,宋寒山却没心思再顾及旁人,抬眼对着李军匆匆说了句“李局,我先走了”,便循着地址,快步离去。
其实理悦会知晓宋寒山“枝枝”这个小名,由来早已藏在心底万般思量里。
早在宋寒山还在医院休养,两人隔着病房门对峙争执那段时日,向来理智冷静、心思缜密的理悦,就已然察觉到自己心绪不对劲。
她是混迹刑侦一线多年的副队长,行事果决,头脑清醒,素来遇事沉稳无波,可唯独对上宋寒山,所有原则与冷静尽数乱了章法。
她开始一遍遍回想两人相识至今的点点滴滴。初见时清冷寡言、自带疏离气场的心理顾问,对峙时倔强炸毛不肯服软的模样,病床上虚弱苍白惹人疼惜的模样,还有听闻她过往狠厉往事时心头的震撼,以及瞧见她被前任纠缠时压不住的怒意,看着她故作坚强独自硬扛一切时止不住的心疼。
种种异样情绪缠绕心头,挥之不去。
起初理悦只当是同僚间的在意,是年长之人对晚辈的照拂,可越是细想,越是觉得不对劲。夜里闲暇之时,她翻来覆去无法安睡,凭着超高的逻辑思维反复梳理自己的情绪,一遍遍剖析内心真实想法,甚至特意抽空上网查阅各类情感相关的资料,对照着自己所有反常举动逐一印证。
一次又一次推敲,一遍又一遍确认,所有答案都清晰直白地摆在眼前——她早已动了真心,彻彻底底爱上了这个比自己小上四岁,性子别扭又外冷内热的宋寒山。
认清心意的那一刻,素来杀伐果断的理悦竟难得手足无措,平日里审讯犯人运筹帷幄的头脑,在追人这件事上彻底没了头绪。
思来想去,她最终找上了宋寒山的母亲温书琴。
温书琴平日里最爱打趣数落自家女儿,看着清冷难接近,实则最懂宋寒山的性子。而温书琴与理悦的母亲许清如本就是至交好友,两位长辈私下早就有意撮合自家两个孩子,只等着二人互生情愫。
此刻理悦红着耳根,放下一身傲气,认认真真向温书琴讨教,询问该如何靠近、如何追求宋寒山。
温书琴一听这话,当即眼睛一亮,哪里还有平日里损女儿的模样,立刻摇身一变,成了经验十足的恋爱军师,兴致勃勃地给理悦出谋划策。
闲谈之间,温书琴毫无保留,把宋寒山从小到大的喜好、忌讳,还有旁人极少知晓的童年小事尽数告知,就连宋寒山藏得极深、极少有人唤的乳名枝枝,也随口说给了理悦听。
温书琴笑着叮嘱她,寒山性子嘴硬心软,吃软不吃硬,喊专属小名最容易拉近距离,最能戳中她心底柔软之处。
理悦默默将这个温柔的小名牢牢记在心底,暗自记牢所有相处诀窍,一直隐忍克制,没敢轻易唤出口。
直到案子落幕,宋寒山即将动身离开堇南,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汹涌的爱意,才借着一通电话,自然而然轻声唤出那声独属于她的称呼——枝枝。
车子停在宅邸门口时,宋寒山彻底怔住,心底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眼前是一栋极具中式韵味的八层独栋别墅,黛瓦白墙,飞檐翘角,庭院里栽种着苍劲的翠竹与古朴的盆景,占地面积广袤,曲径回廊错落有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又极致的奢华,雅致又大气。
她一直知道理悦家境优渥,却从没想过,理家的底蕴竟深厚到这般地步,眼前的宅邸,远比她见过的所有宅院都要惊艳气派。
而别墅门前的台阶上,理悦就静静站在那里。
她褪去了平日里干练紧绷的警服,只穿了一身宽松的黑色真丝睡衣,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眼神慵懒又散漫,少了几分刑侦副队长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更让宋寒山瞳孔骤缩的是,理悦的手上,还牵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是她13岁的侄女,宋铃。
小姑娘穿着干净的校服裙,扎着高马尾,一看到下车的宋寒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脱开理悦的手,大喊着朝着她飞奔过来:“小姑!”
“你怎么在这?!”
宋寒山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被宋铃狠狠扑进怀里,小姑娘力气不小,直接撞得她后退半步,下意识伸手紧紧抱住怀里的人,掌心传来侄女温热的体温,才真切意识到这不是幻觉。
宋铃死死搂着她的腰,小脑袋埋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又开心:“我好想小姑!”
宋寒山轻抚着侄女的后背,满心都是疑惑与错愕,松开宋铃后,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理悦,眉头紧蹙,语气急切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铃铃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安排好了侄女在学校寄宿,临走前也交代好了一切,绝不可能让她独自跑到这里来。
理悦牵着空下来的手,慢悠悠走到她面前,慵懒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语气平静地解释:“是温阿姨早上亲自送过来的,不光是铃铃,温阿姨还把你所有的衣服、日常用的东西,还有你书房里的文件、摆件,全都一并搬过来了,现在都已经收拾好放在二楼客房了。”
这话如同惊雷,在宋寒山脑海里炸开。
她妈?温书琴?
不仅把铃铃送到了这里,甚至把她的所有东西都搬了过来,这分明是早就安排好的!
宋寒山看着眼前笑意浅浅的理悦,再看看身边一脸开心的侄女,瞬间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被家里人和理悦联手“算计”了。
夜色渐深,中式别墅里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暖黄的灯光透过窗棂洒在室内,温柔又静谧。
宋寒山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背后,发梢还滴着水珠。理悦端着吹风机走进来,没有多说一句话,径直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我帮你吹。”
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宋寒山身子微微一僵,耳尖不自觉地泛起淡红,却没有拒绝,只是乖乖坐着,任由理悦动作。
吹风机的暖风缓缓拂过发丝,理悦的手指修长干净,动作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力道恰到好处,没有扯痛她分毫,比她自己吹头发要温柔太多。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吹风机低沉的嗡鸣声,气氛缱绻又暧昧。
宋寒山看着镜子里理悦专注的神情,男人般利落的眉眼此刻盛满了温柔,指尖时不时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畔,让她心跳莫名加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忽然,理悦关掉了吹风机,室内瞬间恢复安静。
她俯身,双手轻轻搭在宋寒山的肩头,目光落在镜子里她泛红的脸颊,声音低沉又认真,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缓缓开口告白:
“我知道我快30了,我也知道我对于你来说有点老了。”
“但我是认真的,宋寒山,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
宋寒山猛地抬眼,看向镜子里的理悦,眼底满是错愕,脸颊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脖颈,从最初的害羞,想起之前的种种,又染上几分赌气的怒意,声音微微发颤:
“我……身体不好,脾气也很差……而且你不是说你不是同性恋吗?”
她一直记得,当初两人刚相识时,理悦分明表露过,从没想过会喜欢同性,如今突然告白,让她又慌又乱,还有一丝被敷衍的愠怒。
理悦看着她炸毛又委屈的模样,心头一软,想起自己之前的话,满是懊恼,那是被回忆的回旋镖狠狠戳中,她连忙放软语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满眼宠溺:
“我错了,是我之前糊涂,没看清自己的心意。”
“那姐姐养你一辈子好不好?”
宋寒山别过头,不肯看她,嘴角抿得紧紧的,语气带着几分倔强的试探:
“不好,这才几天你就能确定心意,那后面你不得才谈几天就分手。”
“我要你追我!要……”她顿了顿,眼珠转了转,想起之前理悦瞒着她用转正名额换自己留下,还有被联手算计的事,底气十足地开口,“等我报复回来!”
理悦被她这副小孩子般的模样逗笑,眼底满是纵容,哪怕听不懂她口中的“报复”具体是什么,也毫无犹豫地点头:
“好,都听枝枝的。”
“谁让你叫的!”
宋寒山瞬间炸毛,猛地站起身,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伸手就拍开理悦的手,一副戒备又羞恼的模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张牙舞爪却毫无杀伤力。
理悦看着她的样子,玩性大发,故意凑近一步,声音低沉蛊惑:
“好的,宝宝?”
“这个也不行!”
宋寒山立刻后退半步,双手捂着脸,又羞又恼地大喊,脸颊烫得厉害。
“好好好,不叫了,都听你的。”
理悦连忙举手投降,再也不敢逗她,满眼笑意地妥协。
重新拿起吹风机,理悦依旧温柔地帮她把头发彻底吹干,动作细致又耐心,全程顺着她的心意,没有半点不耐烦。
宋寒山坐在原地,感受着头顶温柔的动作,还有理悦毫无保留的纵容,心底的别扭与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原来被人小心翼翼惯着、顺着、宠着,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
其实她也想马上就答应,可是宋景恒那边……
她是真的害怕宋景恒那老不死的东西来找理悦麻烦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吹散了发丝间的潮气,也将这份藏不住的温柔与心动,牢牢裹在了两人之间。
伪骨科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