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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打工 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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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缓缓睁开眼,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轻柔地洒在脸上,温暖而舒适。他伸了个懒腰,感受着清晨的宁静。今天是周末,没有学校的铃声催促,他可以享受一个悠闲的早晨。
他从床上坐起,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更充分地照进房间。窗外,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谢景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让他感到精神焕发。
“今天要做什么呢?”他自言自语,思考着如何度过这一天。他决定先完成作业,然后可以读一本他最近感兴趣的书,或者去公园散步,享受大自然的美好。
他回到书桌前,打开书包,拿出作业本和课本。虽然今天是周末,但他知道,合理安排时间,既能完成学习任务,也能留出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谢景开始认真地写作业,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思路清晰,效率很高。他知道,学习不仅是为了应付考试,更是为了离开这个畜生的掌控,为将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写完成作业后,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时间简史》,这是他最近非常感兴趣的一本书。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沉浸在书中的世界,探索宇宙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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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笙睁开眼,手机显示12:07。他坐起身,头发乱翘,窗帘外的阳光已经刺眼。他走出房门,正好对上江母的目光。
"醒了?"母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午饭在桌上。"
"嗯,先洗漱。"
他走进浴室,开了水龙头,刚把牙刷塞进嘴里,手机就响了。叶寒的微信语音:"凌笙,祁肆年搞到室内球场钥匙了,速来。"泡沫还没吐干净,祁肆年的电话又打进来:"宋白枫也在,三缺一。你最好不是刚醒。"
江凌笙漱了口,单手回消息:"刚醒。半小时。"
"又骗。"祁肆年直接挂了。
他冲了个三分钟冷水澡,换上黑色T恤和球裤。出门时母亲正端着菜:"不吃午饭?"
"回来吃。"江凌笙弯腰系鞋带,"同学约打球。"
"天天打球。"母亲摇头,嘴角却有笑意,"带瓶水。"
枫叶小区门口,宋白枫倚着法拉利Purosangue,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你终于来了。等了十分钟。"
"我住得远。"江凌笙面不改色。
"放屁。"宋白枫笑了,"你从小就这借口。"
宋白枫开着车,飞速穿过中午空荡荡的街道。祁肆年在球馆门口等,晃着手里的钥匙:"再晚五分钟,我就自己进去了。"
"那你得被虐惨。"叶寒推门进去,"上次是谁被防得球都运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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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馆里很静,只有他们四个人的球鞋摩擦声。江凌笙投了第一个篮,球空心入网。"状态不错。"祁肆年传过球来,"来打组吧,输的请奶茶。"
"成交。"
阳光透过高窗斜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浮动。四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拉长,球鞋声、篮球撞击声、简短的喊话,混在一起。江凌笙一个变向过掉宋白枫,上篮得分。
"靠。"宋白枫喘着气,"你中午才起床,哪儿来的力气?"
江凌笙没回答,只是接过叶寒传来的球,在三分线外站定,手腕一压。篮球划过一道弧线,再次入网。
"天生的。"他说。
“艹又给你装上了,”宋白枫瞅了一眼江凌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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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
他左手还浸在泡沫里,右手在围裙上仓促擦了两下,湿滑的指尖划了三次才接通电话。水珠顺着腕骨滴在屏幕上,他歪着头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腰抵住水槽边缘保持平衡,手里的盘子滑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喂?"他应着,泡沫慢慢爬上他的小臂。电话那头语速很快,他下意识点头,忘了对方看不见。一个碗洗了一半,海绵还攥在掌心,泡沫正无声地消褪。他用下巴把手机夹得更紧些,腾出右手冲掉了碗上的泡沫。
“诶,谢哥谢哥你现在在哪啊!报个地址给我,我过去找你”林羽一边拿着手机,一边穿鞋摇摇晃晃的跑了出去。
“……,我在我家楼下枫叶巷旁边的饭馆里打工怎么了吗?”谢景飞快的洗完了一个碗又换一边接电话。
“行,等我几分钟马上到。发生了什么等我过去在和你说,”林羽
谢景挂了电话,把最后一个盘子摞好。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有事忙?那可得快点去了明天再来也可以啊!"
"……嗯,明天我会早点来的。"谢景解下围裙,围裙带子上打了个死结,解了三次才松开。他十八岁,身形比同龄人都瘦些,手腕上有一道旧疤,是上个月父亲喝醉后用手边的酒瓶砸的。
"这个月工资......"他开口。
"月底结。"老板摆了摆手,"快点走吧不会扣的,别让你同学等急了。"
谢景点点头,去后面的杂物间换了件干净的校服。出来时,林羽已经站在店门口,额头上有层薄汗,呼吸还没喘匀。
"你家出事了。"林羽不是疑问,是陈述。谢景没接话,只是关上店门。枫叶巷的灯坏了两盏,他们走在阴影里,脚步声很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困境……
"我爸昨晚在派出所。"谢景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复述别人的事,"跟人打架,把对方头打破了。现在对方要求赔三万,不然就让他坐牢。"
林羽停住脚步望向他"你哪儿来的三万?""我没有。"谢景也停下,但没看他,"房东今天来过了,说再不交房租就清东西。我下个月就十八了,能签正式合同,老板说可以涨工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如果我爸进去了,也挺好。至少他不会再喝酒了。"不会在打我了……
风把地上的枫叶卷起来,有几片沾落在谢景的袖口上。谢景伸手拍掉,指尖碰到他自己的袖边时,能感觉到他在发抖。"我有钱。"林羽说。
"那是你妈留给你读大学的钱。"
"大学可以晚一年读。"林羽把书包摘下来,从夹层里摸出一张卡,"密码是八个8。里面有三万二。"
谢景没接。两个人在巷子里站着,远处有狗在乱吠。
"算我借你的。"林羽把卡塞进他口袋,"以后还要记得还(huán)。"
谢景攥紧了口袋里的卡,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第一次觉得,枫叶巷的这条路,好像怎么也走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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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打开了家门,一眼望去很乱。桌上堆满空酒瓶地上,杂乱地堆着垃圾走到厨房,洗手台上堆满了未洗的碗……
谢景浑浑噩噩的走回了房间,脑子里一片混乱,是难过的,是痛苦的,是为什么他还活在这世上的,是为什么他明明就要逃离这个畜生了却又无能为力……
他走到床前坐下,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林羽发来的消息:「卡密码记得吗?88888888。」
谢景没回。他把那张卡从口袋里拿出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卡是温的,带着他的体温。他想起林羽说"以后还"时的表情,平静得像在说明天要交作业。
他把卡塞进枕头底下,那里已经有两张皱巴巴的五十块,是他这周的工资预支。
厨房里传来滴水声,水龙头没拧紧。那声音不紧不慢,像秒针在走。他想过要去拧上,但身体没动。他发现自己正盯着墙角的一块霉斑,看它从黄色长成黑色,像某种活物。
父亲的东西还扔在椅子上。一件油腻腻的夹克,口袋里可能还有半包烟。谢景不知道他现在在派出所的哪个房间,会不会还在要酒喝。他发现自己想象不出父亲清醒的样子。
他躺了下去,没脱鞋。天花板上有水渍,形状像哭花的脸。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乱的,但身体沉得像灌了铅。明天要六点起,去开饭馆的卷帘门。碗还没洗完,老板会说什么。房租要交了。学校上个月月考的成绩单还没签字。
他想不起母亲的脸了这是最清晰的念头。
滴水的声音还在响。他觉得自己应该起来做点什么,但意识开始模糊。就这样吧,他在半梦半醒间想,反正明天还是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