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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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曾向往自由飘渺的大海，现在向往巍峨肃穆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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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拖鞋呢？”听我说完，他并未发表评价，我告诉他拖鞋在卧室顺便给他指了个方向，然后他就去帮我拿了出来。
我扶着他的胳膊穿上拖鞋，心中难掩喜悦。
“没想到你还挺会照顾人的。”我调侃他。
“我不会。”他说。
“陆醉山，大晚上来找我，真的是张阿姨让你来的吗，你没有一点自己的意愿吗？”我忍不住问他。
他保持沉默。
我从中体会到一点甜蜜。
陷入爱河的人类啊，就是会自己找糖吃。
爱神爱神，请让我爱着的人开花吧。
我在内心祈祷着。
“陆醉山，你毕业之后我能来找你吗？”我也知道他快高考了，打算让他安安心心去考试，其实事情以后说也可以。
“文宇，我不是……”
“你不是同性恋，我知道。”我抢先他一步回答，觉得真无趣每次都是这个答案。
“不说这个了，反正你好好学习，我祝你旗开得胜，榜上有名。”尽管不舒服我还是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有点苍白却也真心实意。
“对了，你准备学什么？以后打算做什么工作？”
“没想好……”
我像个大人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着急，你会找到想做的事的，如果实在没有想法，你可以来问我，就算是以后找不到工作也可以来找我。”
陆醉山稀奇的露出一个笑容，“你好像能解决一切问题一样。”
我挑眉：“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事情都能用钱解决。”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呢？”他问。
“天命难违，生死有命。”我回答。
他垂着眸，似乎在思考。
我觉得氛围变得有点沉重，抓着他的手说：“今晚在这里住吧，外面雨这么大，你回去也不方便，我这儿房间很多。”
最后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将陆醉山留了下来。
虽然他住在另一间房，但我仍然很开心。我们就隔着一堵墙，这让我十分安心。
第二天走之前，他还给我做了早餐，蔬菜粥鲜美可口，我一次吃了两碗，肚子撑撑的，我靠在椅子上满足叹气：“陆醉山，你真是有一手啊，做饭真好吃。”
陆醉山淡笑。
我有些沉醉他的笑容，内敛又灿烂。
“陆醉山，你真好看。”
“像天仙一样。”
“……”
陆醉山的表情像嫌弃一般。
“我走了。”他站在门口向我道别。
这次分开后，我真的很长时间没去找过他。
我回到了以前潇洒自在的时候。
但当高考再次作为全民话题出现的时候，我还是不自觉想起了那个小朋友。
想要去见他的心再次突破阻隔。
我提着牛奶和水果站在他家楼下，深呼吸不知道多少次才下定决心上去。
爬楼的时候我腿都在抖，我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几个月没见吗，对方真值得你这么紧张担心吗？不就是高考吗，你也考过啊，也就跟平时没什么区别，考完了继续乐呵呵过日子，和周澜他们一起出去吃好的玩好的。
又想，陆醉山跟自己可不一样，他学习多好啊，自己当时也就考了个四百来分，堪堪过了二本线。
陆醉山以后一定是能出息的人。
想着想着已经到了楼层，我刚开始听见争吵的声音，还以为是哪家的事儿呢，一走近发现就是陆醉山家。
我站在门外。
“陆醉山，好歹你爸生你一场，你咋个这么冷血无情啊。”一个男的声音，很粗，带了点方言。
“生我的人是我妈不是他，还有他抛弃我和我妈的时候，他怎么没想过我们？”陆醉山强忍怒气。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爸又不是没给你们钱用。”
“呵，一个月两百块生活费，连我一学期的学费都不够，我妈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她死的时候你们来慰问过吗？”
“那时候你爸生病了啊，我们也分不出时间，他瘫在床上，什么不要钱？住院医药费那都是你叔叔我出的。”
“你们是兄弟，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个屁！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你爸用了我多少钱，我老婆都要跟我闹离婚了，我对他是仁至义尽了。”
“这房子当初是离婚你爸留给你们的吧，怎么说也给了你们在这地方一个容身之处，要不然还不知你陆醉山在哪儿呢！”
“他生病了，你是他儿子，你该承担起责任，反正这人我是撂这儿了，你爱管不管，不想管扔到大街上让他等死，只要你够狠！”那粗狂的男人说完摔门离开。
我和他撞了个正着，我假装敲张阿姨家的门，他骂骂咧咧从我身后离开。
“艹。”等人下楼了，我赶紧冲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陆醉山从未那么颓丧地坐在床上，他面前一身折叠床，上面躺着一个皮肤发皱的中年男人。
“陆醉山……”我喘着气喊他名字，他双眼通红回头，惊讶不已：“你…你怎么来了。”
刚刚听了那些话，我大概也猜到这是个什么事儿，一个才十八岁的少年就遇上这种糟心事，我喉间哽咽，勉强扬起一个笑：“这不想着你要高考了，我来祝你高考顺利。”
他顺着我的手看见我提着的东西，深深吸了口气，我想他此刻是孤独迷茫的，我把东西放下什么也没说，走过去抱住他，他身子一抖，我压住他轻声说：“别，让我抱抱你。”
他不动了，压抑的情绪被他打碎咽进喉咙里。
浅浅的呼吸声是他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我抬头看了眼瘫痪的中年男人：“你爸？”
“你听见了……”
“嗯。”我松开手，靠在一边的墙上，开门见山：“打算怎么办？”
他抓了抓头发，弯下身子，声音闷闷的：“不知道。”
“后天高考了，你别为这件事闹心。”
“怎么可能不闹心。”
对啊，怎么可能，但凡是个情感正常的人，遇到棘手的事都会受影响。
“你跟他关系不好吧，把他扔出去。”我提议道，我也知道这个想法有些恶毒了，但是我和他又什么关系，我关心的只有陆醉山。
陆醉山摇摇头，无奈苦笑道：“他是我爸，我怎么可能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他虽然恨着那个男人，可到底他不是那么冷血的人。
“那送去疗养院。”
“我没那么多钱……恐怕高考……”他犹犹豫豫，要养他爸的话恐怕得放弃上学这条路了。
我直接打断他：“说什么胡话，你还打着放弃高考的主意？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知不知道读书学知识是你最轻松的一条路，未来还那么长你打算一辈子都碌碌无为吗？”
他木讷一瞬，盯着我笑，他没说明，但我也知道他笑我能说出这种话，毕竟我自己就不是什么好榜样。
“你跟我不一样，我可以啃老，再说了我也没你那脑子灵光。”我见过陆醉山的学习效率，真是强的可怕，像修点什么东西他看一遍就能学会，那复杂的电线在我这儿跟毛线团没区别，可他就能分清楚哪根是干什么的，要怎么修怎么换。
他又笑了一下。
我走过去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像个大人一样说话：“你放心高考，这事儿我帮你搞定。”
“不行。”他皱眉拒绝。
我骂他：“你怎么分不清事情轻重缓急呢，我不过出点钱让你安心点考试上学，你以后赚了钱还我不就行了吗。”
“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还怕我用什么威胁你吗，放心我文宇就不是那种人。”我拍拍胸脯保证，“我文宇追人，也得对方心甘情愿不搞那套强制。”
他听的热泪盈眶，头一次抓住我的衣服下摆：“谢谢你，谢谢你文宇。”
做了回骑士，让我受到了他的一丝崇拜。
我连夜让人把他爸送去一家私立疗养院，费用十分高昂，但陆醉山问我的时候我笑着说没多少钱，我老爹朋友开的有折扣。
我让他安心高考，终于到了那一天。
我亲自送他到考场，比自己考试的时候都认真、紧张。
“准考证，橡皮擦，替换笔芯都带了吧？”
“都带了。”
虽然我已经问过好多次了，可我还是不放心，抓过他的笔袋自己一一查看，确认无误了才小心翼翼拉好拉链还给他。
他笑我，又不是我考试，我这么紧干嘛。
我说我未来男朋友高考我肯定紧张啊。
他就不说话了，我才赶紧打圆场，说小文少爷跟你开玩笑呢，给你松松那紧绷的神经，别放在心上，好好高考，考完了带你去吃好的。
第一天考完，我才想起不能吃的太好了，万一肠胃受不了不就影响他第二天考试吗，所以就找了个做家常菜的店去吃了饭。
晚上回了我那儿，因为离考场近，我怕他住他家第二天出门堵车什么的。
刚进门，我就嚷着：“哎呦，真是够热的，我得去洗个澡。”
“我去我那间房里洗，你可以在外面这间浴室洗澡，衣服啥的我都准备好了。”我觉得自己特体贴，真是什么都想到了。
千算万算没想到内裤忘记放进去了，陆醉山喊我的时候语气还挺不好意思的。
我一听，他隔着门对我说：“有干净内裤吗，我那条被水打湿了。”
“怎么会呢，我不是跟睡衣放一起了吗。”我推门想进去，他堵着门：“别进来，没穿衣服。”
“哦。”我松开手，“等着。”
跑回卧室那了条我的码的新内裤，站在门口轻轻扣门，“开个门我拿了条新的。”
很快，打开了一条缝，伴随着水汽伸出一直长手，我吃笑：“咋，还怕我吃了你啊，这么防着我。”
他一言未发，手在空中晃了几下找到我的手然后一把扯走了黑色内裤。
我坐在客厅沙发等他，心想这小子还挺磨蹭的，穿个衣服要十分钟啊。
终于把他等出来，我抬头：“你干什么呢在里面。”
他似乎是误会了我的话，耳根发红，解释道：“没干什么，是你给的…内裤太紧了，勒着不舒服。”
艹！
这赤裸裸说我小呢。
真够可恶的，我嘴角抽了抽：“你什么意思你。”
“内裤小了。”他偏偏一脸无辜。
我直了直腰，真是要命。
我教育他：“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别人说他小，你以后给我注意点你。”
他疑惑看着我。
我朝他勾勾手，他迟钝地走到我跟前。
我闻到他身上和我一样味道的沐浴露的味道，我笑了笑说：“内裤穿着？”我承认自己有点恶心变态了。
他点点头。
我笑他：“也不怕勒着小陆啊，既然不舒服你还穿着做什么。”
他脸热起来，“不穿不太好。”
“呃，你外面不还穿着条裤子吗。”裤子还是我精心挑选的，跟我情侣款！可贵呢。
“还说我矫情，你自己不还一样，快去脱了，别憋着小陆影响明天考试了。”
他愤愤看了一眼，然后步姿不太正常地走回浴室里。
我仰头大笑。
怎么这么纯情呢。
考完试，我们都松了口气。
我说带他去旅游，他不干说是要打工挣钱，我气的要死，好歹我对你这么好体谅体谅我呗，让我开心一下都不行。
他打工，我就去接他下班，虽然他还是表现的不情不愿吧，但没之前那么冷漠了，还肯主动跟我聊天说今天店里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
日子这么过着，我觉得倒也不错，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有时难耐燥热。
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呢，没点正常的性/生活怎么行。
但是吧，也不能随便去找别人，我现在一颗心指着和陆醉山谈恋爱呢，就只想和他做。
那怎么办，跟右手过呗，脑子里想着陆醉山当下饭菜。
说不上有多爽吧，时间久了更想要了，频繁的次数让我第二天白天打不起精神。
某天他下了班，我们走在康庄大道上，吹着江边吹来的夜风。
他忽然开口问我：“你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我疲惫的笑笑，当然不能说实话了，不然形象全没了，我说：“没睡好。”
“失眠吗？”
“也不是……”
“那是做噩梦？”
“也不是……”
陆醉山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对我说：“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去我那儿，我给你按按吧。”
我这心一想，邀请我去他家啊，大晚上的什么意思？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他觉得在他家要自在一点，而且那是他的地盘觉得我不会乱来。
切！
趴上床，嘎吱嘎吱的声音就让我头皮发麻。
“你家这床就不能换换啊。”
“能睡换什么？”他眼神指责我一点也不节约，我无语把头埋进枕头里。
“我开始了。”
我听的耳热，他嗓音低沉性感，四个字搞得像要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一样。
他的手很灵活有力，每一次我都头皮发麻。
游离在我背上的手顿了一下，我转头有点不悦：“怎么停了。”
只见他红着脸、耳朵和脖子，我顿感不对，他扭扭捏捏咳了一下，不太自然将手臂动了动，我视线下移。
我愣了一会儿，才悠悠笑道：“怎么把你自弄这样了。”
他撇开脸，“不是。”
“还不是。”我坐起来。
“你做什么！”他大惊失色，不可置信望着我。
我坦诚道：“男人之间这点不算什么的。”
我尽量让他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他神色复杂，随着我动作愈发大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结束了我用手捻了捻。
他更加不好意思了，瞪着我活像怨夫。
我闪躲他的目光，嘀咕道：“帮你忙还不开心呐，我都没让你帮我。”
他沉默。
然后说：“要我帮你吗？”
我眼睛一亮，重重点头，然后敞开了腿，自己就把拉链拉开了。
“早就不舒服了。”我抱怨着，然后盯他一眼，故意问：“你会吧？”
他黑着脸不说话，用行动说明了他到底会不会。
喘着气躺在床上盯着脱皮的天花板，这次的尝试让我们俩都对彼此有了更多的认识。
清洗后，我们共同躺在床上，他本来要送我离开的，我耍赖皮不走，他也没办法只好跟我挤在这屋子里唯一的床上。
我睡不着，翻了个身，小声说：“你睡着了？”
他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含着我的影子，“怎么了？”
“睡不着。”我傻笑着说。
他蹙眉：“怎么还睡不着，你是不是得病了。”
我翻了个白眼：“你咒我呢。”
“没有……”
看在今晚他表现好，我不计较，继续和他说话：“陆醉山，你开心吗。”
他沉默。
我哼了一声，继续说：“我很开心，因为……”
他以为我会说什么虎狼之词，表情微变。
我闭上眼，勾着唇角：“我一直洒脱自有惯了，现在我愿意不浪了住进山里。”
不确定他听懂我的话没，我就渐渐进入梦乡。
陆醉山在黑夜里凝视文宇秀气精致的脸庞，第一次有了想要接吻的冲动。
他也这么做了，低头覆上自己的唇，然后慌乱离开。
文宇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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