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是宇宙》渣渣宋

6、第 6 章 06

　　06
　　【为了得到陆醉山，我可以不择手段】

　　*
　　之后的日子平淡却不乏味，自从那晚过后，我和陆醉山之间的氛围就变了点味。

　　我虽然不喜欢他那破旧的房子，但我喜欢他，没办法，他不愿意来我家我只好主动去找他。

　　在那间狭小干什么都局促的屋子里我经历了一段会让我一生都怀念的时光。

　　陆醉山做饭有一手，我一般都躺在他床上等着吃，看他的背影如何忙碌也成了一种乐趣。

　　周澜知道我的心思后，说我无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去贫困潦倒的地方受苦。

　　哎，其实我真不觉得是受苦，就是睡的破烂了点，吃的普通了点，我身边虽没了前后簇拥的人，但我有了陆醉山。

　　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更多的定义，那就是不管谁，你我生来都是普通人，我们在为自己而活着。

　　谁比谁高贵呢，谁的人生会一帆风顺。

　　人和人是有区别的，有的志向远大，有的人向往平静，有的人追求自由自在。

　　陆醉山高考成绩出来了，可以上一个本市的重本大学，我由衷为他高兴，特意定了餐厅，新买了两套西装想要明晚九点一起庆祝。

　　我把想法说了，陆醉山看了我一眼说：“我要打工没有时间。”

　　我暗骂没趣，“喂，就吃个晚饭而已，能耽误你什么时间。”

　　陆醉山叹了口气：“我很累，而且九点下班。”

　　他这么一说，我还能怎么办，我真是越来越不够厚脸皮，愈发为他而妥协了。

　　西装我给他放在衣柜里，关上柜门前依依不舍看了衣服一眼。

　　我回头说：“你至少也得穿一次啊。”

　　他淡淡回了个“嗯”。

　　“可惜了，餐厅退不了了，我只好一个人去吃了。”我故意说给他听，内心还是忍不住期待他会为了我而来。

　　说完我脱了鞋子爬上床，轻车熟路睡到靠里的床位。

　　凉席很冰，双腿来回张合，我发出满足的声音：“有空调，好舒服啊。”

　　之前一直用的老式电风扇，我实在受不了自作主张买了台空调，陆醉山原本还不高兴，觉得我又浪费钱，结果呢，吹上了一个字也不说了。

　　这孩子，以前真够能忍的！

　　“别乱动了。”陆醉山侧躺在我身边，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我偏不，还要用腿去碰他的腿，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就动就动。”

　　他猛的回头看我一眼，生气又无可奈何。

　　我讪讪笑了笑，“不动了不动了，你休息你的。”

　　没过一会儿我扒着他的后背，小声问：“陆醉山，你睡了没？”

　　“又想干嘛？”

　　“你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

　　“嗯。”他说了我们本地的一个重点大学的名字。

　　我扬起笑容：“真的！？你这成绩其实去更好的学校也可以啊，怎么想着选这个学校了。”

　　“没什么，离得近。”

　　离谁近？

　　我又问：“那你学什么？”

　　“学医。”

　　“学医，好啊。”我躺回去，盯着不知道掉了几层皮的天花板，“学医有前途，你肯定可以的。”

　　白天他去上班，我回了趟家。

　　老妈坐在我身边为我夹菜，我大口大口将美味佳肴送进嘴里。

　　我妈心疼的说：“你在外面肯定没照顾好自己，看看，都瘦了，要我说还是回家住吧，我和你爸都在，还有保姆给你做饭洗衣服。”

　　我摆摆手，喝了口汤涮嗓子：“不用，我在外面挺好的。”

　　老爹冷哼一声：“在外面跟野男人挺好的吧。”

　　我哽住，缓缓抬起眼皮，二十三岁的我还挺怕我爹的，虽然我家知道我的性向，但是他们一直都沉默保持一致从来不提。

　　我爹今天奇了怪了，怎么就说起这个了。

　　我瞬间就饱了，我转头对我妈说：“老妈，我吃饱了。”

　　“再吃点吧，你看你瘦的。”我妈担心的看着我，然后说：“别理你爸，他脑子抽了。”

　　我憋住笑，用余光看见我爸黑脸。

　　“你许叔叔都看见了！”老爹拍了下桌子，老妈皱眉：“就不能好好说话？”

　　老爹这次缓和了点语气，“文宇，你不是小孩子了，搞同性恋就算了，还、还非得搞到大街上让别人看笑话。”

　　“许叔叔，哪个许叔啊？”

　　“还有哪个许叔，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

　　我无语死了，我哪记得啊，这人可真是没事做的，居然给我爹打小报告。

　　我直了直腰：“身正不怕影子斜，同性恋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我干嘛藏着掖着的。”

　　老爹：“就是不好，搞同性恋都不正经，而且会得艾滋病。”

　　“我也不正经？我也会得艾滋病？”我眼眶发红，老爹一下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找补：“当然不是你，我说的是那些不洁身自好的。”

　　我鼓着脸说：“你就是偏见，见不得同性恋，在你眼里同性恋就该去死。”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心里想的！”

　　妈妈抚上我的背，“好了好了，别气了，你跟他脑子缺根筋的说什么，他想不明白，毕竟就你一个宝贝儿子，你别记恨他。”

　　我委屈巴巴望着我妈，“我才懒得记恨他呢，老顽固一个。老妈我吃饱了，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老妈跟着我起身：“行，你外面照顾好自己，缺钱不？我让财务打给你。”

　　“打点吧。”说完我抱了下我妈比我瘦弱不少的身体，眼睛一下子就更酸了。

　　我妈真是天使一般的存在，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况，她都提条件支持我爱我。

　　这是世界上最爱我的女人。

　　抬头，世界上最爱我的男人欲言又止，但我看出他脸上的后悔了，我纠结了一下，朝着他说：“老爹，走了啊。”

　　“哎，路上注意安全。”他的脸色瞬间就放松下来，我笑着转身离开。

　　下午七点，我穿着新西装去到陆醉山工作的地方想要看看他，顺便再邀请一次。

　　到了地方，没看见人，我就问店里其他人，有人回答我说陆醉山请假和一个男人离开了，听说到他们要去喝咖啡。

　　我充满了疑惑，陆醉山和谁喝咖啡？

　　我不知道哪家咖啡，就在街上一家一家找。

　　终于找到他了，陆醉山穿着我送的西装，正和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谈笑风生？言笑晏晏，那男人背对着我看不清长什么模样，不过通过穿着发型判断，是个讲究体面的男人。

　　他眼底那总是散不开的忧郁竟然云开雾散了，比什么时候都要开朗，真是神奇，他爹的，在我面前就装高冷。

　　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心如刀割、气急败坏的感觉。

　　我总觉得陆醉山跟那个男人关系不一般，他们只见有种不一样的气氛。

　　陆醉山或许喜欢他。

　　这个想法一旦扎根到脑子里就怎么也拔不掉了。

　　我以为他对谁都一样的表情，原来也有例外，他就是不喜欢我而已。

　　陆醉山，你真够可以的。

　　我转身离开，眼泪留在原地。

　　回到自己的大平层，我把衣服粗暴地扯烂让后扔进垃圾桶里，心里不是滋味，又朝着垃圾桶踢了一脚。

　　我没再出门，没去餐厅，什么也不在乎了把自己蜷在被子里。

　　“文宇…文宇，你生病了吗？”

　　熟悉的低沉嗓音叫醒了我，睁开眼，陆醉山一脸担心。

　　我之前就把门锁密码告诉了他，方便他随时来，可他一次也没用过，直到今天。

　　陆醉山坐在床边：“我昨晚去了餐厅，你没来，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怕你出什么事就来找你了。”

　　我看见他就想起昨天下午他和别人有说有笑的画面，语气尖酸说：“我能出什么事。”

　　他凝视着我，“怎么了？”

　　“怎么了？”我睡了太久，起身都有些觉得无力，“你昨天请假去和谁喝咖啡了？”

　　他蹙眉：“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

　　“我他爹的用得着跟踪你吗，你以为你是什么重要角色啊。”

　　他深吸一口气：“文宇，那是我一个朋友。”

　　朋友，我呸！只是朋友能笑的那么开心？

　　还有为什么偏偏穿着我送的西装去见他，为了撑场子吗？

　　我瞪着他：“那你告诉我，你去见他做什么？”

　　“我有我的事情。”他这样告诉我。

　　“白眼狼！你就是个白眼狼！”我发疯了，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屋里仿佛在重复放映一样。

　　我咽了咽口水。

　　陆醉山黯淡无光看着我：“文宇，你到底闹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去做什么？”我朝他嘶吼，样子肯定丑极了。

　　陆醉山咬了咬牙：“我去借钱，借钱可以了吧？”

　　我愣了，“借钱？你为什么不找我借？”

　　陆醉山别开脸：“不想用你的钱。”

　　“怎么？嫌脏啊？难道你以为是嫖资？”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震惊看向我，“文宇，你什么意思？”

　　我冷冷道：“没什么意思。”

　　空气沉默下来。

　　陆醉山站起来，紧紧捏着拳头：“文宇，我不想跟你闹了。”

　　这句话在我看来跟“文宇，我要和你断绝关系再也不见”没什么区别。

　　“你就这么想走了，不要忘了，你爸还在疗养院住着，每时每刻都在花钱呢，你欠我的。”我红着眼，双手在颤抖。

　　我真是够无赖的。

　　他露出失望的表情，点了点头：“好，多少钱，你算算。”

　　“一百万。”

　　“什么？”陆醉山私下搜过，知道很贵，不知道什么贵，仅仅几个月就花了一百万？这是他这个穷小子怎么也算不清的。

　　“私立疗养院，当然贵，更何况你爸一身病，花了不少钱治疗。”我轻飘飘说。

　　天文数字在脑子上旋转，陆醉山憋着气：“我现在没那么多钱，我给你写个欠条吧，以后我赚了钱一定还你。”

　　我嘲笑道：“还？你要还多少年啊，别到时候我死了你还没还干净。”

　　陆醉山眨眼，不得不为现实低头：“那你想怎么办？”

　　我仰着脖子，挑眉道：“跟我在一起。”

　　他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在一起，直到我甩了你为止，当然要是你在十年内还清钱我就放了你。”

　　他听后忽然笑了一下，“文宇，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一开始说要帮我就是骗我的吧？”

　　不是……但我现在说不出口了。

　　“好，我答应你文宇。”他说出这句话时是恨我的。

　　怎么会是这样的呢，跟我最初幻想的不一样。

　　他走了，我捧着脸，泪水打湿了我的手掌。

　　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怎么就这么难，非得让我做坏人呢。

　　和陆醉山正是开始谈恋爱，虽然开头并不好。

　　陆醉山成功进入理想大学的医学系。

　　入学那天我没有去送他，往他卡里打了两万块钱，作为他的生活费。

　　他对此什么也没说，或许已经懒得对我说什么了。

　　晚上和周澜他们一起喝酒，包厢里我听着有人唱歌，不自觉被吸引走了目光。

　　那声音好听，情歌的词，悲伤的调子——

　　最爱你的人是我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为你付出了这么多

　　你却没有感动过

　　…………

　　我苦笑着喝完酒，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温热的液体砸在我的手背上。

　　“小宇，怎么了？”周澜注意到我的情绪，坐下来问我。

　　我边笑边哭，绚丽的灯光在我脸上闪了一下又一下，眼前的景象好像在翻转，我好像坐在木筏上，想要着落却还在海上飘荡，孤零零一个人。

　　“好听！这首歌真好听。”我指着唱歌那个人说。

　　周澜一把夺过我的酒杯：“小宇，我们从小就认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哭过。”

　　我说：“周澜，我好像做错事儿了，怎么办？”

　　周澜：“什么事啊，很严重？”

　　我点头：“严重，非常严重。”

　　周澜沉默片刻，说：“犯了错，就去改正，一天不行就一月，一月不行就一年，再不行……就是一辈子。”

　　犯过的错，要用一生去偿还。

　　不过是谁的一生呢。

　　我偿还他的一生，还是用自己的一生去偿还他。

　　大一上学期的日子结束了，我终于去见他了。

　　学校里真的很社会很不一样。

　　怎么说呢，单纯天真快乐的气息更多。

　　他在食堂找到他，发现他在吃稀饭和馒头。

　　走上前，我尽量保持镇定：“陆醉山。”

　　他抬起头，嘴唇光亮，眼底闪过的冷漠让我心脏抽痛。

　　“你来做什么？”

　　我做出坏坏公子哥的样子，“带我男朋友出去玩啊，一个学期不见我想的厉害呢。”

　　“我知道你们今天就放假了。”

　　“不要拒绝我，也不能够拒绝我。”

　　被我带到常去的酒吧，不情不愿坐在我身边。

　　我举着酒杯像在座的人介绍：“这是陆醉山，我男朋友。”

　　“文少爷怎么换口味了，以前喜欢的不是白白瘦瘦的吗。”

　　“哈哈哈，我看挺好的，长得挺帅的，文宇换换口味挺好的。”

　　“喂，不是吧文宇，这一年多没见你和谁玩过，还以为你要当和尚了呢，原来是憋着大招，这突然就把人带来了让我们羡慕，厉害。”

　　我笑笑不说话。

　　周澜脸色很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醉山。

　　等我坐下了，他拉着我悄声说：“怎么回事啊，你又跟他混一起了，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我都不知道。”

　　“不久，他上学课多就没让他出来跟你们见面。”

　　周澜心里不是滋味，总觉得这陆醉山是让文宇伤心的坏蛋。

　　周澜倒了满满一杯酒，“陆醉山是吧，咱们以前见过面，不知道你还记得不，来喝一杯。”

　　“我不会喝酒。”

　　周澜面子下不来台，这种场合的让你喝酒你装高冷推辞不是个好手段。

　　我叹了口气：“他真喝不了，周澜我替他道歉，我喝了。”

　　见我把酒喝了，知道我护着他，周澜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陆醉山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我身边，我就和别人拼酒，最后醉醺醺倒在他肩膀上。

　　周澜凑过来，抱我抱住，那张嘴差点就贴在我嘴上了，酒气熏天的，他自己都红着脸还笑我：“小宇，你不行了啊，这就喝醉了。”

　　我感受到我背后的人动了一下，周澜的手忽然抽走了，我被陆醉山拉起来，“他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家了。”

　　周澜被人甩开了手还一脸蒙，不过他也醉的厉害根本放不了心上。

　　天旋地转，我抓着陆醉山的胳膊，迷迷糊糊问：“到家了吗？”

　　“到了。”

　　“哦，那就好。”我舔了舔嘴唇，勾着他的脖子笑，“那我们干点好玩的事儿吧？”

　　“好玩的事？”他挑眉。

　　“对啊。”我的手不老实乱动。

　　喝了酒的人以往想要什么到现在欲望会更强。

　　“陆醉山，我要…你。”我在他耳边吹气。

　　他轻笑一声，似是嘲讽。

　　我掐了下他的胳膊肉，“你什么意思。”

　　他目光幽深，似乎有一种怪物在蛰伏：“没什么，就是在想你这样还能在上面吗？”

　　“怎么不能，别小看我。”

　　他发出低沉的笑，然后困住我的行动。

　　随后我反抗，他困住我的双手让我反抗无果。

　　“陆醉山，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说着……

　　他像条恶犬，撕咬我的皮肤，好似在报仇雪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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