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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捌拾陆 新家。 ...

  •   “什么?”荷叶以为听错了。
      “我在这附近租了个房子。”
      荷叶难以置信道:“为什么?”
      “你哥有钱了呗。”
      趁着红绿灯的间隙,男孩凑过去摸了摸丁樟的额头,再被对方嫌弃地笑了两声后忍不住道:“真的?”
      “你见不得你哥发财?”
      见荷叶还是一脸震惊,丁樟不逗他了,捏了捏他的脸颊两侧的肉道:“你身体不是一直没能看好吗,暑假租个房子好好看看,不能再拖了,这次必须治好了。”
      “可是之前去东城的医院结果也差不多。”
      “我托朋友找了个更厉害的医生。”丁樟补充道:“你别担心,每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去看医生,我会提前告诉你。租的房子比较偏,租金不贵,我也要住的,一样。”
      荷叶懵懂地“嗯”一声,随即反应过来:“那花略略怎么办?阿婆身体也没好,我还得回去照顾她们。”
      “别学你哥太有责任心了。”丁樟目视前方笑了一声,“荷花寄宿在老师家,那老师人挺好的,你爸会定期寄钱回去。程阿嬢你更别想了,回去看看可以,但你留在那里照顾她,她比你还急,你就别让她多担心了。”
      “好吧。”荷叶蹙眉,说不担心是假的,可面对更未知的生活,好像心里也隐隐暗藏着一份期待。
      他拿起手机,想了想是不是该把这件事告诉谁,譬如小丽,再譬如屈玉覃?或者他在合唱小队的群里冒个泡?
      思忖片刻,他还是打开了刚才的对话框,打下一串字:暑假不回小松了,樟哥租了房子,离桦山林院很近。
      二人大致收拾完的行李后,天色已晚。樟哥说出门一会儿,荷叶便自己呆在出租屋里。他本来想写一会儿暑期作业,但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燥,写了几题便没了心思。
      这次期末考,他考得还不错,班级排名为18,年级排名为225。虽然和屈飞雁那种不能相提并论,但靠自己的努力,至少已经能够稳居中游。
      他又翻了个身,突然想问问合唱小队的大家出不出去玩,可留在东城是为了看病,本应该花更多时间在学习上,怎么能荒废学业呢?
      天人交战了一会儿,他听见屋外有动静,以为樟哥回来了,谁知推门的竟然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怎么是你?”那人先一步诧异道。
      荷叶也呆呆地看着他,才想起叫了一声:“廖叔。”
      天气太热,廖一明没有戴那顶雷锋小帽,连那副三角形墨镜也只是架在头顶。男孩是第一次这么正正经经地盯着廖叔的脸。
      他那个纵横的疤痕过分瞩目,以至于自带一种匪气,但仔细端详,五官十分端正,甚至有点儿秀气。
      “廖叔,你怎么会在这儿?”
      “停停停,叫丁樟哥,叫我叔,这辈分不对吧。”廖一明抱怨着,又想起之前一通电话里的那句“儿子”,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丁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背上扛着一个挂壁空调,此时短袖已经汗湿,“你比我老,不叫你叔叫谁呢。”
      “我看着比你年轻好吧。”
      “狗屁吧。”
      两人互骂了几句,荷叶觉得有些新奇。小松没什么年轻人,樟哥虽然人缘好,但结交不到什么同龄的朋友,除了他爸和胖哥,他似乎很少和别人亲近。
      “小叶子,你说我俩谁更帅!”不知道他们俩斗嘴斗到了哪儿,丁樟忽然大声喊道。
      荷叶立即脱离这场战斗,从房内拿了瓶矿泉水给廖一明。廖一明挑挑眉,得瑟说:“丁樟,看见结果了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放臭屁!”丁樟根本没让荷叶解释完,直接怼回廖一明。
      “唉,还是儿子……不是,弟弟好!幸福啊丁樟,羡慕你。”廖一明灌了几口矿泉水,水哗啦啦甩了一身。
      丁樟不理会他的话,拆开空调的盒子道:“廖一明,搭把手。”
      “你不会?刚教过你。”
      “谁说不会了?这个比上次简单好吧,你别把制冷剂搞漏了。”
      客厅有个旧沙发,荷叶盘腿坐着,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偶尔递一下工具,但丁樟太过宝贝他,并不愿意让他加入。几次驱赶后,他去使唤廖一明,廖叔气得一腿踹在了他背上。
      “疼啊!”丁樟喊。
      “自作自受。”廖一明扭过头,可怜巴巴道:“弟弟你看他,一点儿都不善良。”
      荷叶忍不住笑,“廖哥,你和樟哥怎么认识的?”
      说到这里,丁樟抢先一步,啐了一嘴子道:“他敲诈我,真不要脸。”
      “我敲诈你?”廖一明拽着背心擦汗,怒道:“明明你自己车技差,撞到我的三轮车,把货都弄翻了好吧?还转脸就跑,那几台液晶电视老贵了!我不要脸?我长这么大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唾沫星子飞得满屋,荷叶听得甚至有点想笑。
      “弟,我跟你说,他这个人也就在你们小孩面前装模做样了,在我面前什么爹啊娘啊的乱喷。”他转身道:“我爹妈都在阴曹地府,你去找他们理论!”
      丁樟热得发慌,正愁怎么打孔挂上去,忍不住骂道:“屁话真多,你让你爸妈找我爹娘去,反正都在一个地方。”
      两人毫无忌惮地又骂了两句,廖一明撇撇嘴,转身下楼去拿冲击钻了。
      空调外机装起来非常复杂,需要测量定位支架,然后在外头打孔。天色渐晚,线路看不清,他们只能明天再继续。荷叶把屋子扫了一遍,等三个人都忙完,早过了吃饭的点。
      丁樟挽起袖子,从包里拿出一卷面条,“给你们下个青菜面,凑合一下吧。”
      “太饿了,我要两个蛋,别抠门啊。”廖一明脱了上衣,人躺倒在沙发上。
      荷叶道:“我来吧。”
      丁樟拦住道:“好不容易放个假,歇歇,你哥来就行。”他又扭头道:“要求那么多,你以为蛋很便宜?”
      “还没问你要车油钱呢。”廖一明咂嘴道。
      头顶的白炽灯闪了闪,苍蝇从灯罩飞向厨房,打蛋声在庸碌的夜里回响,荷叶重新清理完冰箱,又把刚才的垃圾扔到楼下,再上楼时,面条已经上了桌。
      “你吃这碗。”
      瓷碗被推到跟前,里边竟有两个荷包蛋,而另一个荷包蛋在廖一明的碗里。
      “吃饭了。”丁樟喊了声。
      沙发没动静。
      “吃了再睡。”他又道。
      “困死了,吃什么,没胃口了……”廖一明嘟囔。
      “不起来吃,那你这碗给我。”
      廖一明无可奈何,光着膀子闭着眼睛咀嚼,“太淡了,你没放盐?”他端着个碗,又倒了两勺酱油进去。
      荷叶喝了口汤,觉得还有点咸。
      “口味那么重,对肝脏不好。”丁樟道。
      “都淡出个鸟了。”廖一明掐了半个荷包蛋给他,“明天的货还送不?估计要下雨,路还挺远,来回得八个小时吧。”
      丁樟将流黄的蛋塞进嘴里,含糊说:“还行,主要钱多,不去白不去。”
      “那你小心点,别把我车刮了。”
      “知道,回来时给你加油。”
      “无所谓,反正平常也不开,我觉得小三轮挺好。”
      丁樟和廖一明好像已经认识挺长一段时间,荷叶插不上这些话,问道:“樟哥,你不回厂里了吗?”
      “弟啊,你哥准备来东城跟我混了。”廖一明道。
      丁樟不满道:“谁跟你混,我自己找的活好吧。”
      “不去辽城了?”荷叶惊讶道。
      “暂时不去了,最近效益不好,厂长把那活给他外甥做了。”
      “哦。”荷叶不太懂这些,只是一味点头。
      天色更晚,丁樟烟瘾犯了,想出去吸烟,便踢了廖一明屁股一脚,“穿上衣服,下楼。”他又转身朝荷叶说:“碗筷不用洗,你学习就好,其他什么都不要管。”
      “丁樟,我发现你挺婆婆妈妈……”
      “赶紧滚回家。”
      荷叶还是洗掉了碗筷,拔掉充电的手机时,正巧看见屈玉覃的信息。
      屈玉覃:那找我岂不是很方便?
      他回复道:就不能你来找我吗?
      对面发了个写着“赞”的大拇指,荷叶不理解这个表情的意思,琢磨间朝纱窗外瞅了眼,樟哥还在楼下。
      丁樟一如既往地点着烟,他倚靠在越野车旁,头发被夜风吹得摇摆。廖一明还没有走,不知道嘴里念了些什么,说罢伸手把丁樟的烟给掐了。丁樟不情愿地皱眉,两个人又拌了几句嘴,最后廖一明骑三轮车走了。
      丁樟还站在那里,只是立直了身体,他又吸了一根烟,没抽到底便将火给灭掉,他看见楼上的荷叶,招招手,“有蚊子,别开窗了。”
      “不上来吗?”
      “来了。”丁樟果真上了楼,关上门问:“听廖一明说他给你修过复读机?”
      荷叶点头,“屈玉覃认识他,碰巧碰见过。”
      “确实很巧。”丁樟下意识去摸烟盒,荷叶递过去几片番薯干,他笑了笑,把番薯干扔进嘴里。
      荷叶想起屈玉覃说的那些,忍不住感慨道:“要是小灵姐还在就好了,廖哥好可怜。”
      丁樟背过身,脱衣服的手一顿,“你听谁说的?”
      “啊?”荷叶以为樟哥知道,过了会才继续说:“就上次和我一起去辽城的朋友。”
      “他还说什么了?”丁樟追问。
      “他说小灵姐以前是飞机工程师,她的父亲是廖哥的师父,两人在一起挺久的,但后来小灵姐去世了。”
      “小灵……”丁樟咀嚼着这个名字,过了会道:“我只知道他有个前女友去世十年了,她比他大两岁,原来认识那么久了。”过了会,他按了按打火机,没能点燃,“刚才忘记说了,今天他过生日。”
      丁樟把没油的打火机扔在桌子上,“早知道狗屎的在门口买个小蛋糕了。”
      荷叶有些不懂他们成年人的友谊,洗完澡窝回了房间。
      这个房子处于东城边界,以前是分配的小区,后来太旧太老,住的人陆陆续续搬走了,只剩下些老人,或者租给像他们这种外来务工的人。
      小区建筑破旧,环境也一般,好在丁樟买了些二手家具,基本上还算过得去。荷叶的房间在厕所旁,这是樟哥特意让给他的。
      手机里屈玉覃又发来了新的消息:后天去看电影吗?群里他们聊的那个,夏竹晟说答应过庾音大家一起去看电影,趁你在,人全,地点在金沙大厦。
      荷叶本想等装完空调去找小丽,可思来想去自己好像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找小丽。他翻出群,里面正聊着刚上映的电影《烈日灼心》,查了查好像是个悬疑犯罪片,他没看过这类电影,于是同意道:好啊。
      指腹摸索着床单。屋外的风静静地飘,心里宁静,却也泛起淡淡涟漪。
      夏天第一次吹起了空调。男孩坐在扇片下,冷风上下旋转,空调外机声音很响,他扒在床边,看水泥地上有两个小孩踢皮球。
      一个把球抛得很高,所有人的视线随着抬高,吧嗒——球甩到了树上。
      他们呆呆地看着,荷叶也为之一愣。
      小孩们开始争辩,盘算到底谁是始作俑者。外机把他们的声音烘得更嘈杂。
      时间到了,男孩拿上书包,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离开时发现洗衣机旁有个撑杆。
      “都怪你,谁让你抛的,赔我!”
      “瞎说,你说看谁抛得高!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你赔、你赔、你赔!”
      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他们同一时间停住了争吵。
      “拿着,下次去空地里玩。”
      皮球顺着抛物线又回到其中一个小孩的手中,小孩看着那个人越跑越远,然后消失在狭窄的楼道之中。
      “哎呀,皮球漏气了。”另一个念道。
      荷叶跑得飞快,短袖在风中卷边,耳边嗡嗡嘈杂着,他屏住呼吸,终于在那班快要离开的公交车上喘起粗气。
      他来不及到后排找一个座位坐下,立即打开手机打字道:樟哥,时间到了,没有再漏水了,任务完成。
      他又切出QQ:刚刚上车,可能会迟到一会,你们先进去看吧。
      糟了,忘记把番薯干带上分给大家了。
      荷叶发了会呆,撇了撇因为汗水而缕在一起的发鬓,然后拿出黑屏的手机照了照,他又理了理,好像睡翘了,压不下去了……
      从住处到金沙大厦,公交车大概一个小时。
      荷叶兜兜转转,刚下车便听见一个声音从远处袭来:“你怎么也刚到,这也太巧了!”
      “曾可莘。”荷叶愣地喊了声名字,看见对方的学生头,一时间愣住,随后才想起回答说:“家里有点远,来晚了。”
      “我都听屈玉覃说了,那敢情好啊,暑假咱们能出来一起耍了,我知道好多好玩的地方呢。”曾可莘絮絮叨叨讲了一路,荷叶的注意力全在他的头发上。
      “屈玉覃他们到了,走吧,电影院在六楼。”
      距离上次来金沙大厦已经过去很久,荷叶坐着电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暑假商场里的人很多,他新奇地打量周遭的一切。
      “你们怎么才来?等你老半天了。”夏竹晟的声音过分有穿透力,隔着三十米便听见她的咆哮,“电影快开场了!”
      “等等等等,你们先进去,我看电影必须买爆米花。”曾可莘道。
      荷叶晕晕乎乎地走到入口处,“这里。”屈玉覃拉了他一把,手上立即传来一阵冰凉,是可乐。
      “我们先进去。”屈玉覃道。
      《烈日灼心》的放映厅很大 ,他们在中间席位偏后方,荷叶一身虚汗,拘束地干站着。
      “你坐最里面吧,这一排中间五个都是我们的位置。”
      “好。”
      场次几乎坐满了,荷叶才几天不见屈玉覃,发现他的头发竟长了一点,刚才两人挨得太近,刺得他耳朵痒痒的。
      “屈飞雁没来吗?”他小声问。
      “他报了个研修班,去东城大学学习了。”屈玉覃道。
      荷叶道:“你怎么不去?”
      “没兴趣。”屈玉覃问:“今天什么事来这么晚?”
      “屋里装的空调昨天一直漏水,上午修好后,樟哥让我开着观察四个小时再出门。”
      “那个丁樟和你住一起?”
      “嗯,那是樟哥租的。”
      屈玉覃还想问什么,那头夏竹晟他们拿着爆米花回来了,“曾可莘,真不是我想嘲笑你,你这发型……”
      “你以为我想!”曾可莘撩开发帘,右边头皮处竟然挡着一块刚开始结痂的疤痕,“上学期这边突然长了个大痣,前天刚激光掉,不搞个挡一挡,实在太丑了。”
      “波波头有好到哪里去吗?像初中小女孩一样,还是说你有男扮女装的癖好?”夏竹晟道。
      “闭嘴吧!”
      那头争吵间,庾音弯腰朝这边打了个招呼:“荷叶。”她又解释:“最近爸爸妈妈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
      “你的手机定位不会暴露吗?”荷叶问。
      “小夏来接我的,我没带手机。”庾音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咱们三个都选了文科,很有可能被分到一个班呢。”
      荷叶惊问:“那宿舍是不是开学也要重排呀?”
      “嗯,高二的宿舍楼比高一的好,听说暑假学校还会改造一下,说不定能住上最新的两人间。”
      刚聊着,影院灯光变暗,曾可莘传来一桶爆米花,庾音退了回去道:“嘘,等会结束再聊。”
      《烈日灼心》是今年暑期刚上映的电影,最早是夏竹晟提议要看的,荷叶其实没怎么看过犯罪悬疑类的片子,更没想到电影院的屏幕可以这么大,仿佛就在眼前一般。
      影片开端是一段说书人的旁白,犯了罪的兄弟仨苟且偷安,共同抚养着一个名为“尾巴”的女孩,然后故事拉开了帷幕。①
      其实荷叶看得有些心神不宁,因为前排有两个女孩一直交头接耳地讨论剧情,这会儿演到一半其中一个激动地拍了拍另一个人的大腿。
      “你觉不觉得伊谷春对辛小丰有种独特的感情?”
      “我怎么没看出来,不就是怀疑他吗?”
      “什么呀,你看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他既怀疑辛小丰是凶手,又担心他误入歧途,还控制不住地想要拯救他,天呢……听说原著里他们俩的对白更纠缠。”
      “好像是有点儿,我再品一品!”
      她们说话声音太大,几乎一字不差地落在荷叶耳边,以至于他好像也下意识地关注起这两人的对手戏起来——
      伊谷春暗示辛小丰自己承认偷钱的事,又漫不经心地塞过去一张银行卡,不想让对方觉得难堪……伊谷春发现辛小丰与设计师来往密切,担心他再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忍不住拦车追了上去,再然后……②
      “啊——”电影院爆发出小范围的惊叹。
      荷叶也为之震惊。
      辛小丰和设计师亲在了一块儿!
      他瞪大了眼睛。
      “我滴妈,这么劲爆!”
      “不可能!这辛小丰肯定故意的……”
      “前面的剧情不就暗示他是同性恋吗?”
      曾可莘倒吸一口凉气,拂到屈玉覃耳边道:“两个男人吓死人了,亲成那样。哎呀,不敢看了,不敢看了,夏竹晟你找的什么电影啊!”
      “两个人亲个嘴你就怕成那样,曾可莘你不会恐同吧?”
      耳边一阵喧哗,周围无不都在讨论这一剧情。荷叶突然一阵紧张,有种说不清道不清的情绪,下意识从爆米花桶里拿了两个塞进嘴里。
      鼻腔处充斥着奶香味,他忍不住吸了两口气,又伸手拿了几个。他不是馋,也不是饿,只是不知道该干什么,必须找点事情让自己动弹起来。
      屈玉覃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靠过去道:“你紧张什么?”
      “啊?”他又道:“我没紧张。”
      “哦。”
      屈玉覃没有继续追问,荷叶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看下去,幸好这样的场景一闪而过。
      电影散场,大家一窝蜂往外跑。
      荷叶洗完手在厕所外等大家,夏竹晟忽然转到他身后,“咦”了一声,“荷叶,你这个吊坠谁给你的?”
      荷叶回头,才知道她说的是蛎岈吊坠,“这是我哥给我的。”
      “哦哦,我看屈玉覃也有一个,还以为你们俩偷偷挂……”夏竹晟停顿,使了个奇怪的眼色。荷叶回想到刚才电影里的一幕,忽然说不出口那是自己送给屈玉覃的了。
      “夏竹晟,你不会知道电影里会有那一幕,故意的吧!”曾可莘一上完厕所气势汹汹道。
      庾音连忙打圆场,“这不是剧情需要吗?他是为了骗别人,给自己洗脱嫌疑啦。”
      “哦。”夏竹晟若有所思道:“原著里好像是真的,电影里改掉了。”
      “啊?”庾音也讶然。
      其实影片中关于同性恋的讨论少之又少,但少年人像是打开了奇怪的一隅,一整顿饭曾可莘都在滔滔不绝地追问:“为什么两个男的也能彼此喜欢啊?男人有什么好的,硬邦邦的?男的和男的,他们怎么……”
      “打住,打住。”夏竹晟道:“曾可莘,你要不回去百度百度?你再问下去,我真要怀疑你的性取向了。”
      “我就是好奇。”曾可莘问:“屈玉覃,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就是他们怎么,怎么那什么……”
      “哪个什么?”屈玉覃扭头问他。
      “你……你……”曾可莘一张脸皱巴巴,想问又见庾音她们还在,不方便继续道,转而道:“荷叶,荷叶你不好奇吗?”
      “啊?”
      荷叶喝了口椰子鸡汤,“我不懂这种。”
      “你不懂啥呀?你不会从小到大连女孩都没喜欢过吧?”
      荷叶不作声,所有人看着他摇了摇头。
      “天呢,天呢,天呢,怎么会这样!”曾可莘摸摸他的额头,摸摸他的手臂,“你不会哪里有什么问题吧?那种澎湃的、抑制不住的小兴奋你都没有过吗?都没暗恋过别人的青春是不完整的!你还有两年时间,抓紧机会!”
      “打住了。”屈玉覃瞥了他一样,庾音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也别好奇了,等你以后大学交个男朋友自己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国外这方面可是挺开放的。”夏竹晟揶揄道。
      “别说了,我要吐了……”
      晚饭结束后,几个人跑去逛书店,可能是电影刚上映的缘故,片子的原著竟然放在最显眼的货架上,可惜每本都包了透明书皮,并不方便直接翻阅。
      “想要吗?买一本回去?”屈玉覃来到他身边,也俯下身拿了一本。
      荷叶看了眼售价,“不用了,情节应该差不多。”
      “那我买一本,到时候借给你看。”
      “真不用。”荷叶猜出他的意思,“这样总让我觉得欠你的。”
      “比如?”
      “比如上次过年你准备了MP4,我却没有准备,还有小高考假时你过生日,我也没有准备礼物。”
      屈玉覃道:“我不太看重这个,更何况MP4你不是没收吗?”
      “那不一样,我连准备的心意都没有。”
      “这么说的话,之前在火车上的赌注你输了。”
      荷叶已经有些记不清这件事了,支支吾吾道:“我们赌了什么?”
      “你那时候真睡着了?”
      “啊?”
      屈玉覃叹了口气,转眼看了他的手腕一眼,低头道:“一直想问,你的手表自己买的?”
      “这个是丁江意送的。”
      “你们和好了?”
      荷叶抠了抠书包的袋子,“差不多吧。”
      “挺好看的。”屈玉覃道。
      “嗯。”
      屈玉覃又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随后道:“比我送的MP4好。”
      荷叶没听懂他的意思,另一边屈玉覃拿着书去结账了。
      夏竹晟去麦当劳买了几个冰激凌,回来后问:“他们去哪里了?”
      “好像都去买书了。”荷叶答。
      “得了吧。”夏竹晟一眼看见在游戏机面前逗留的曾可莘。
      “对了,小夏。”荷叶忽然叫她。
      “怎么了?”夏竹晟一脸懵地看着他。
      “小说里辛小丰真的是同性恋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捌拾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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