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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捌拾 哦,祝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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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门被锁了。不知道巡逻的老师用什么办法关上的,他们只能翻窗户出来。
“你怎么回宿舍?”屈玉覃问。
荷叶仰头示意,“屈飞雁还在楼上呢。”他又道:“别管我了,你快回去吧,宿舍有退烧药吗?”
“嗯。”
屈玉覃被荷叶推着前进,“到了宿舍给我发消息。”
“好吧。”
“那我走了。”
“你别跟他说。”
“我知道。”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又同时别开。
和来时不一样,每一步台阶,都变得虚浮。
荷叶无法用言语表达这种轻飘飘的感觉。
停在楼道。
眼前是巍然不动的尖塔楼。
他回忆着那张熟睡的面容,心悄悄打鼓。
“你怎么在这里?”
同样的面孔再次出现在跟前。荷叶愣愣地看着他。
屈飞雁歪头。
“回来晚了。”荷叶道。
“那也不应该是这个方向。”屈飞雁的话没有得到回应,他低头翻了两页练习册,“对了,谢谢你那天的奶茶。”
“不客气。”荷叶道:“已经超过十二点了,不回去休息吗?”
“还有一点没写完。”
荷叶拍拍刚才翻墙时沾上的裤腿灰,找了个墙根的地方蹲下,抬头问:“带英语字典了吗?我陪你一会儿。”
“不用。”屈飞雁蹙眉,“你不用听屈玉覃的。”
“和他没关系。”荷叶仍然伸着手。
屈飞雁沉默,过了会儿翻了翻口袋。
除了字典,一本白册子掉了出来。
扉页上画着几个小人,笔触稚嫩,像是以前用的。荷叶没有翻开,还给他,“哝。”
“嗯。”
于是,他们俩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各做各的事,仿佛并不相干,也没有因为对方的存在而局促。
荷叶没想到,屈飞雁的词典很有趣。至少和这个人平常表露的性格不同,字典空白处被画上了许多涂鸦。
譬如,“taunt”旁画着一个贱贱的捂嘴笑的飞机小人。一笔一划,用铅笔勾勒,笔触很深。
荷叶又翻了几页,抬头看向身侧的人。
屈飞雁觉察到,开口问:“那天你听见了吧?我和屈玉覃争吵的内容。”
“听见一部分。”
“dispute”旁的两个飞机人正在打架,脑袋上冒着红色的井号,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不愿意妥协。
“哦。”
“不过,之前陪你去过医院,我也猜到一些。”
屈飞雁阖上书,收起下颌,他的白色短袖和墙壁合二为一。
“所以你想成为想应雪枫学姐一样的飞行员吧?”
“嗯,以前是。”
“现在不想吗?”
“想。”风将那白色的短袖吹得更皱,屈飞雁说:“不过我这样的人不配。”
“什么样的人?”荷叶问。
“自私、意气用事、不自量力。”
荷叶没想到屈飞雁会用这样三个词形容自己。他原以为他应该更骄傲,更有原则。
“其实我也很意外。屈玉覃他从小没有朋友,从幼儿园开始,只有我和夏竹晟围着他。”屈飞雁扭头,“你和他这么要好,我还是第一次见。”
“是吗?在合唱团里,大家都挺喜欢他。”
“也是。他和我不一样。”
荷叶不理解他的意思,起身拍拍裤子,身体挂在护栏上,“他是很特别,不过你也是。”
“我?”屈飞雁惊诧。
“以前在老家时,从小学到初中,我都是班里的第一名。当惯了领头羊,总觉得自己踏实也聪明。可遇到你之后,才知道还有这样自律的人。”
屈飞雁卷了卷鬓角,“只是背书、做题而已。”
“拥有强大的自驱力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这一点儿也不普通。”荷叶认真道。
屈飞雁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形容自己,不知道如何回应,只是浅浅地应了一声:“谢谢。”
“心里话。”
“不过,我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就喜欢你的。”
荷叶笑道:“不用。”
“但是你是知道屈玉覃要转部的吧?”
“在我之前。”屈飞雁补充。
“是。”
手中的白册子卷得层层叠叠,屈飞雁一松手,那纸张便散开,像炸开的旋儿。片刻后,他将这本册子递到荷叶手中,“这是小时候屈玉覃在机场给我买的。那时候家里不怎么给零花钱,机场的东西又很贵,他忽悠夏竹晟出的钱。”
荷叶接过。
这是一本飞行手册,里面记录了屈飞雁从小到大乘坐飞机的经历。
笔记不同,墨的颜色和深浅也不同。
航班日期、目的地、停机位、离场时间、起飞重量、巡航速度……
荷叶翻开了几页,只见一页空白处写道:“这次忘记带了,真是猪脑子,都怪屈玉覃不愿意帮我检查书包!都怪他!”
另一处写道:“第一次坐早班机,日出真美。国产大飞机比想象中稳多了。”
一页一页。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目的地。
最后一页停在2012年。
“你坐过好多次飞机。”荷叶感慨。
“小时候喜欢,那时候即便是去很近的地方,也非要大费周折地去坐飞机,所以被爸爸妈妈说过很多次。”
“这些现在还写吗?”荷叶将白册子还给他。
“买了新的,但还没写过。”屈飞雁道:“手术后眼压不稳定,很长时间不能坐。”
“为什么会喜欢飞行呢?”荷叶忍不住问。
屈飞雁反问:“你坐过飞机吗?”
荷叶摇头。
“那是一种很自由的感觉,就好像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很安静,谁都不会来干扰。”
说话时,屈飞雁贴着墙壁,脚掌来回地起伏。风轻拂,荷叶的心也跟着他一起悬空。
“那天放假,我看见屈玉覃手机里的照片了。你们一起去天文馆了吧?”屈飞雁打破了他的轻盈。
“嗯,屈玉覃说天文馆凉快。”
“喜欢那里吗?”
“喜欢什么?”荷叶问。
“天文馆。”屈飞雁道:“很不错吧?”
荷叶点头。
“我小时候最喜欢去那里了。现在也是。”
荷叶问:“为什么?天文和飞行不太一样吧?”
“也有一样的,速度、性能、探索感,以及一种很难描绘的广大和神秘。”
荷叶静静地听,风在他的衣领间撺掇。
“屈飞雁,屈玉覃其实对飞行员并不感兴趣,他只是关心你而已。”
“你在替他说话?”屈飞雁靠近走廊,双手撑在水泥石台上,“以前每次我们坐飞机,在起飞时,他都会紧紧握住身旁的把手,哪怕一点点失重,也会紧张。甚至有一次,我们遇到了很大的气流,他差点儿站起来。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才知道,他害怕。”
“所以你知道?”荷叶不理解地问:“那为什么……”
“为什么?”屈飞雁重复着他的话,自问自答:“我也不知道。”他将脸贴在手臂的凹陷处,耳边的头发被风掀起。
夜深了。
他们一起回到了宿舍,刘昂扬最近在看玄幻小说,蒋理则如数家珍地清点着自己的囤货。
“这么巧,今天一起回来了?”他朝二人道。
荷叶问:“你怎么还没睡?”
“这几天要下雨,我怕吃的发霉,准备弄点带去教室清仓。对了,刘昂扬拿了两桶泡面,你们看看有没有要的,自己随便拿。”
蒋理囤的多是零食和电池,荷叶用上的并不多。他瞥了两眼,忽然看见一根漂亮的发绳。
银黑色的玫瑰造型,几瓣交错,上面点缀着无数细闪,黑暗中很亮眼。
“这个卖吗?”他问。
“你拿走吧,本来进了好多准备卖给他们民办女生的,谁知道最近仪容仪表检查那么严,现在根本没人那来买。”
荷叶没有白拿,放了张十块的在蒋理的笔袋里。
“你们要不要速溶咖啡?我这里有一盒拆了的,不好卖了,宿舍就你们俩天天那么拼命,我也用不着。”
荷叶不想要,但蒋理硬塞过来,他只能分了两份,一份给了屈飞雁。
刘昂扬探出头问:“荷叶,你选的文还是理?”
“前两个志愿都是理科。”荷叶回应。
“唉,那咱们宿舍就我一个去文科了。”
蒋理道:“人家荷叶数学和物理都很好,去文科干什么?再说了,咱们班总共才两个男生报了文科。”
“和你们理科生说话没意思。”刘昂扬缩回头去。
蒋理笑道:“昂扬兄,你这是舍不得我们吧?不过,咱们宿舍确实也快散了。你去史政,荷叶去物生,我和屈飞雁去物化。屈飞雁肯定是强基班没跑了,咱们四个注定不能同班。”
屈飞雁说:“强基班还要看这学期期末成绩,我也不一定能去。”
“学霸,你别太谦虚了。你都去不了,那还有谁能去?”蒋理嘀咕着,想起八卦说:“对了,咱们班物理课代表不也想选文科来着,可惜家里人不同意,把她手机没收了,听说她昨天还跑去戚老师办公室哭。”
刘昂扬问:“为什么家里人不同意?”
“文科不好就业吧,但她自己喜欢。”
“那也不能强迫一个人天天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吧。”
“估计她家里人看她物化都好,所以舍不得浪费。”
“好吧。”刘昂扬冷不住哼了一声,“搞得文科人人都能随便学一样。”
荷叶累了,换了衣服坐着发呆。
“荷叶,你还有合唱团的演出票吗?我想要一张。”蒋理游走他身边。
刘昂扬道:“你不会要拿去卖吧?”
“我有那么损吗!”蒋理不可思议地盯着对床,“刘昂扬,你不要污蔑我!我表妹想去看,我答应给她搞一张。”
“我有三张,可以给你一张。”荷叶道。
“太好了。刘昂扬,你去不去?”
“不了,我离那边太远了。”
“行吧。”蒋理又问:“屈学霸你呢?”
“我不去,有课。”
“啊?你哥哥比赛你也不去?”
“嗯。”
“好吧。”
屈飞雁的态度过于决绝,蒋理摸了摸鼻子说:“荷叶,你如果剩下两张不用,我也可以帮你卖了。她们高二好几个女生喜欢屈玉覃,如果卖到钱,我们俩分红,你七我三。”
荷叶攥了攥票,“有人了。”
“好吧。”
荷叶藏进了被子里,不再愿意被打搅。
他侧对墙面发消息:你的身体好点了没?
屈玉覃:退烧了。
屈玉覃:你下次什么时候去医院?
叶子:等比赛后吧,到时候假期长一些。
左手伸进枕头,指尖在一个圆圆的硬物上停留。他在黑暗中摸索,没过多久,进入了睡梦。
翌日,还是一样的生活。
荷叶比往常早醒一刻钟,此时屈飞雁刚起。他们俩一起去空荡荡的打水间洗漱,然后一前一后地进入教室。
荷叶背书,屈飞雁做题。
教室异常安静。
荷叶盯着文言文,思忖片刻后,从口袋拿出一个东西递过去。
“他应该挺希望你去的。”
褶皱的票,安静地躺着。
“嗯。”
屈飞雁没有说去不去,只是应了一声。
临近期末,事情纷至沓来。所有人都希望高二时分一个好班,所以这些日子,班里的学习氛围尤其浓厚。
合唱团的排练依旧如火如荼。距离决赛还有半月有余,所有人卯着一股劲儿,发了恨地练习。可屈玉覃发烧喉咙哑了,下午还是请了假。
训练结束后,荷叶刻意绕去前楼,但没有看见屈玉覃。
满廊的紫藤萝很是茂盛,他忍不住折了一柳,摘完却觉得有些后悔。
“荷叶,你怎么在这里?”曾可莘一眼看见他。
“我正好路过。”
“那正好,我妈从国外带了巧克力,你和庾音的还没给,我现在去拿。”
说着,曾可莘捧来一袋子。
“太多了,你分点别人吧。”
“不多,一会儿就吃完了。他们我都给过了,屈玉覃发烧不能吃,正好我们我们多吃点。”
荷叶只能收下,“屈玉覃呢?好像没看见他。”
“去医务室配治喉咙的药了。”
“好吧。”荷叶想了想,把那一柳紫藤萝递给曾可莘,“你帮我转交给他吧。”
“你摘的紫藤萝?太大胆了吧!别被学校的阿姨看见,她们老凶了!”曾可莘惊呼。
荷叶显然没意识到这点,轻轻“啊”了一声。
“算了算了,你去吧,我会给他的。你们俩还真会搞情调。”
“情调”两个字让荷叶红了脸。他慢悠悠朝教室走去,脚底发麻,心跟着一起轻飘。
“庾音怎么了?我看见她在厕所哭。”刚进教室,荷叶还没平静情绪,只听见班里有人道。
“怎么了?”他低头问秦小。
“好像跟选科有关,我去看看。”
荷叶将庾音的巧克力放进她的桌洞,做完这些,他去戚老师办公室拿作文纸,刚推开门,里面已经围了不少任课老师,江远也在。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女孩不能选文科,以后专业受限,万一发挥失常,可以挽回的余地很小!”
“什么出不出息,咱俩不都是文科生吗?以后读个政法大学,跟我们一样,我们还能照应她,哪里差了?更何况她是女生,读文科对她有利。”
“就是因为你们这种思想,我更得让她读理科,有什么是男孩能读,女孩不能读的?”
“我不同意,孩子又不是就你一个妈,我坚决不同意。”
“我不管,我就一个孩子,一定要给她选最好的道路,以免长大了后悔。戚老师,我今天就要给庾音改分班志愿。”
“冷静一点,庾音自己想选那个,你们问过吗?”
“她一个小孩懂什么……”
戚老师的工位上站着一对夫妻,二人避之若浼。男人穿衬衫、打领结,女人则穿着无袖的藏青色职业套装。
江远发现荷叶,放低声音问他:“你过来干什么?”
“拿作文纸。”
“看见庾音没?”
荷叶摇头,又说:“好像在厕所那边。”
“喊她半天没人来,她爸妈吵半节课了。”
“那我去看看。”
女生厕所围了一圈人,荷叶到时,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荷叶,你怎么来了?”秦小问。
“戚老师担心她,让我来看看。”
这边秦小刚应声,那边庾音的情绪没收住,眼泪欻然落下。几个女孩瞬间手足无措,拿纸巾的拿纸巾,没纸巾的只能拉住她的手。
“我一个人没事,你们先回去吧。”庾音轻声说。
“现在大课间,不着急,我们陪你。”
女孩们围成一团,荷叶自然插不进去。他伸手摸到口袋里多余的巧克力,递给庾音说:“曾可莘刚给的,很甜,吃一块吧。”
“谢谢。”庾音盯着这块巧克力,问:“他们还在吵吗?”
“嗯。你妈妈想给你改理科。”
女孩的呼吸瞬间急促,“物化,还是物生?”
“不清楚。”
庾音像是卯着一股劲儿,表情变得愤怒,但几秒后又瞬间松懈,“算了,反正都一样。我的事一向由他们做主。”
秦小焦急道:“庾音,你要不要再跟叔叔阿姨沟通一下,根据自己的喜好来选。”
“对呀对呀,我也选的文科,到时候如果在一个班,我们可以一起玩呀。”另一个女生道。
庾音沮丧地摇头,她把巧克力拆开,一整块塞进嘴里。嘴巴鼓鼓的,她却不咀嚼,带着哭腔含糊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一直以来,都是他们想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弹钢琴是这样,中考志愿是这样……我不讨厌弹琴,但当我开始喜欢的时候,他们又不让我弹了。”
眼泪像一场真空效应,所有人包括荷叶在内,陷入一场僵滞之中。
对他们而言,谈论“喜欢”太过容易,而如何定义“喜欢”又变得格外飘渺。
被这样的情绪笼罩,秦小也垂下脑袋说:“其实我也一样,我只是觉得学理可以证明自己。”
几个人相顾无言,庾音低声道:“你们都走吧,快上课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女孩们依依不舍地挥手,荷叶剥了一块巧克力含着,陪着庾音站着。
“以前妈妈跟我说过,只有不违背自己的心愿,人才能活得开心一点。”
庾音道:“我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什么。”女孩问:“荷叶,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荷叶沉吟,“家里没人管我,有时候觉得被人管着好像也挺幸福,所以我可能没办法感同身受。可是我想,这个世界瞬息万变,没有绝对的错误和正确,别人怎么认为或许并不重要。你喜欢什么,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只有自己能够摸索清楚。”
庾音用鼻音挤了一个“嗯”,“那你找到了吗?”
荷叶摇头,但诚实道:“不过上语文课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那我是英语和历史。”庾音说。
“秦小说她学数学和地理时最有成就感。”荷叶道。
庾音擦了擦眼泪,似乎不再那么悲伤,“我进去洗个脸,洗完就去办公室。”
“好。”
荷叶回到教室时,金老师已经在扯闲篇。展越鹏踢了踢荷叶的凳子,小声说:“荷叶,你,你和庾音有情况啊?”
荷叶一脸疑惑。
“隔壁班说你在厕所门口安慰庾音,看上去特别亲密。”展越鹏又道。
“她爸爸妈妈来学校改志愿,我只是安慰她。”
“我也,也这么回复他们的,但他们说你和庾音在,在合唱团时关系特别好,之前躲躲藏藏,这次终于忍不住了,还说你进合唱团也是为了她。”
还没轮到荷叶回应,一边的屈飞雁突然笑出了声。展越鹏一脸茫然地看着,随后屈飞雁撇了撇头,仿佛在跟荷叶说:这次轮到你了。
荷叶词穷。他没想到一场安慰还变成了谣言,也没想到这话越传越离谱,甚至晚自习后看见手机冒出一行字:
听说你谈恋爱被发现了?
叶子:……
屈玉覃:晚上排练时还被围观了?
叶子:……
屈玉覃:早知道不请假了,应该过去欣赏一下绯闻中的男女主角。
叶子:你喉咙好点了吗?
荷叶不想理他,扯开话题道。
屈玉覃:还没,这半个月够呛。
荷叶:我这里还有点止咳的冲剂,明天带给你?
屈玉覃:不用了,已经让我妈配了中药来喝。
叶子:好吧。
过了一会,荷叶还是忍不住回复道:我和庾音啥事没有。
屈玉覃:不然呢?
荷叶搞不懂他的语气,翻了半天图片,最终发了个重拳出击的表情过去,而那头也回了个一样的表情。
屈玉覃:不过夏竹晟说庾音决定选文科了。
叶子:真的?
屈玉覃:千真万确。
叶子:其实,我有一件事也想跟你说。
屈玉覃:你不会想追随她去史政班吧?
叶子:是准备去文科……但不是追随,只是突然想通了。
屈玉覃:哦,还以为有那么一点是因为我呢,看来自作多情了。
说着,那头还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仍是那个熟悉的实验室。这次视线没有太多遮掩,镜头对准课桌上的一本习题册。
屈玉覃:在做题。
叶子:哦,祝你们兄弟俩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