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紫》卫何何早

2、第 2 章 整个少

　　整个少女时期，蓝家运道蒸蒸日上，都说蓝工发达了，要钱财有钱财，要人才有人才，霍工便是其中之一，伴随蓝田玉的风生水起，一干自愿效劳的昔日同僚很是风光起来。
　　霍益少年时期的生活，从霍工把家搬到老板那栋楼开始超越大部分普通人，优渥的生活如果令人身心愉悦，与蓝紫交集日渐增多更令他神清气爽。
　　“保姆要走，我们都快成年，妈妈昨天告诉她做到这个月。”
　　“这么快，有点突然吧。”
　　“爸爸说她应该提前通知，再不济也要多结几个月工钱，妈妈说他假仁假义，蓝红帮腔，她们让我站队，每次都这样。然后吵得更凶，妈妈说都因为我不听话。”
　　“只要有事他们必吵，跟你有什么关系。”霍益看着衣着光鲜亮丽却不快乐的蓝紫，尽量用平和的语调说：“我爸说你是福星，当年蓝叔叔纠结创业还问了你，你一点头，事情顺的不得了，他们一致认为那时机再好不过。”
　　“我一点印象没有。”蓝紫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神力，反而蓝红为人机灵成绩耀眼，同样的事情两个人做，出色的往往是蓝红，甚至运气都要更好：“以后你想做什么？”
　　“子承父业，我不是读书的料。”
　　“我也不是。”
　　“我想开店。”
　　“我去给你当伙计。”
　　“我上班。”
　　“我们做同事。”
　　“不是子承父业吗？”
　　“啊那个，什么时候承都可以吧。”霍益从来都只想和蓝紫待在一起：“你要是做了明星，我背上水杯做你的小助理。”
　　蓝紫开怀大笑：“你真敢想，我凭什么能做明星，凭唱歌跳舞就可以吗？”
　　“唱歌跳舞你又不差，每一次得奖我都记得。你不比电视里的明星差，我敢保证，蝴蝶化为人形就是你这样子。”
　　“没有你的赞美我怎么办？”
　　“那么我是最重要的人咯。”
　　“除了爸爸，哦，还有于阿姨。”
　　蓝红狂奔而来：“你怎么还在这里，打起来了，妈妈要走谁都拦不住……”
　　家里闹得不可开交，一直以来气氛压抑，以至于最近格外压抑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蓝紫在外面已经听到妈妈嘶吼声穿过墙壁，紧接着是爸爸，中间没有空隙，或者声音叠声音，他们等不到对方说完，发泄多过争执。
　　“蓝田玉，你让我们母女喝西北风，一屁股债还想管我去哪？”章敏敏伸手一指：“还有你这灾星，滚回厕所去！”
　　蓝紫被指得莫名其妙，上一秒还是福星，还有什么厕所？
　　“你疯了！”蓝田玉震惊，急忙看蓝紫反应，发现章敏敏夺门而逃，一把扯到一旁，章敏敏站不稳，情急之下扶墙，擦伤手背。
　　一串尖叫，反应过来的她宣称要去验伤，作为他家暴的证据。
　　蓝紫不知哪来的勇气，冒着被骂的风险将门反锁：“能不能坐下好好说话？”
　　这份异常冷静感染到身边人，蓝田玉喘息着坐下，章敏敏跟着坐。
　　蓝红惊恐地问：“爸爸破产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周围又变安静。
　　章敏敏掩面抽泣：“把厂房机器卖掉只够付欠款，工人遣散费还没着落，你爸还吃官司，这日子叫我们怎么过？”
　　“过不了一走了之，算什么解决办法。”蓝田玉呼吸转为平缓，哀伤地望向妻子：“敏敏，请你别走，只要一家人还在一起，天无绝人之路，我哪怕出去要饭……”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这套哄孩子还行，你想要饭我还不想。”
　　“现下出去有什么出路，日子在家没法过，出去就可以过？”
　　“只要你签字，我自然能过，不劳费心。”
　　“不能离。”
　　“为什么，你倒是说说凭什么不同意？”
　　“因为责任。”蓝田玉深呼吸，声音越变越低：“你这样出去只会被骗，被不同的人骗。”
　　章敏敏狂笑，仿佛从来没听过这么滑稽的笑话。
　　他以为他是谁，给不了好的生活还妨碍她的自由。船沉了，船上人不想等死，他倒好拉人陪葬。
　　“我们十八岁相识，毕业结婚一路走到今天，多年结发，白手起家挣下家业，我认为有你一份功劳，我有责任照顾你一生，且你是孩子们的母亲，血浓于水。”
　　“好哇，那这样的话，房子孩子归我。”她抬起头轻快地表示：“既然你这么说了，不能让我们母女睡大街吧。”
　　蓝田玉目不转睛盯她的脸很久，终于挪开目光：“我同意，问孩子意见吧，只要她们跟你走。”
　　蓝紫沉默，脑中浮现都是妈妈责骂的样子，除了这些还有没有温馨画面？不不不，她绝望地：“我和爸爸睡大街。”
　　蓝红立即接道：“我也睡大街。”
　　两个大人傻眼，没想到孩子回答如此之快，蓝紫不为母亲所喜，章敏敏压根没想要她，蓝红又是怎么回事？
　　“再说一遍，跟不跟妈妈走？”
　　蓝红退到父亲身后。
　　这下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妈妈长妈妈短，几乎一个小跟班，在外化身小打手，按说最为忠心耿耿，不知为何说叛变就叛变。
　　此时不好细究，蓝田玉尊重孩子的意愿：“没有人跟你走。蓝紫，开门。”
　　明白大势已去，蓝紫唯有照做。
　　实在没有依恋，难过也是真的难过，怎会一点感情没有，虽然严重偏心妹妹，在家时间少之又少，家中有这么个人，和没有那是很不一样的。
　　没有妈妈，到底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