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赚钱 以前偷电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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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买啥？”周香喜滋滋地兑水，她已经打了凉水了，就等陈秀娘她们回来。
黎枝：“还没想好，先问问，姐姐知道去哪儿买不？”
周香伸手试着水温，她一会儿喊烫一会儿加水，终于，水正好温热了，才有闲心理黎枝这个小孩，“买东西呀……要有路子就找那些外出办事的丫鬟小厮，能帮你带。”
黎枝这不是没有吗，她抿嘴一笑，“没有怎么办呀，周姐姐。”
周香已经洗上头发了，她弯着腰，声音有些奇怪，“没有就找三房五小娘子身边的陈湘，她兄长是跟班房的，时常出去办事。不过找她不容易，得进内宅才行，你要进不去还得找隔壁屋的林菱，她和陈湘关系好。哎，没有好去处有认识的人也行呀……”
黎枝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找林菱走个关系，再找陈湘走个关系，不过都得花钱吧。
太可怕了，想买个东西都得走两个关系，不，是三个，还有陈湘兄长那里。
那得给多少钱，黎枝突然不太想问了。
她是知道家里没多少钱的，卖身钱都在黎一平和陈秀娘那儿放着，总共十五贯。
但实际上，几人的卖身钱是三十贯，一半给了周嬷嬷。也就是说，日后想不等十年期满就赎身，还是得要三十贯才行。
家里倒欠国公府十五贯。
外面灾情不知结束没有，兴许东西也贵，就吃粥饭和咸菜就挺好。
周香洗了个痛快，屋里漫着淡淡的香味儿，还剩一点热水，便把身上也擦了擦。刘盈盈看了陈秀娘两眼，几次想开口却都闭上嘴。
而刘大丫和李翠都逃难过来的，以前家里穷没有洗澡洗头的概念，但是过来刷恭桶，一天下来可臭了，刘大丫问了句，“陈娘子，有多的水吗？”
黎枝扯了下陈秀娘，“阿娘，我洗好啦。”
周香是告诉她们府里的事才用了热水，刘大丫这儿肯定不能给，但拒绝容易得罪人……
而周香一边擦脑袋一边道：“刘大丫你想啥美事儿呢，我这用壶水费了半天嘴皮子，你嘴巴上下一碰就想用呀。”
刘大丫低下头，不再说话。
周香把布巾洗了，又洗了脚，正忙活着，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周香你在不？”
黎枝耳朵动了动。
周香探身一笑，“在！林菱姐你来啦！多谢你今儿给我带的胰子和澡豆，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林菱笑了笑，“多大点事，你这……能烧水了呀。”
仆役院的屋子挺小，床挨着床，柜子也不大。每屋有个炭盆，还有个炉子，但是买铁皮壶不便宜，杂役都穷，基本上没人在屋里烧水。
黎枝看了眼炉子，脑子转了转，不动声色地做自己的事，洗脸洗脚，一会儿好睡觉。
周香：“哪儿有，我们屋里新来的两个是大厨房烧热水的，哎，陈娘子的闺女，你刚不是还跟我打听出去买东西的事儿……”
黎枝眨眨眼睛，怯声道：“姐姐，我就随口问问。”
林菱才看见屋里还有个这么小的孩子，她又看看陈秀娘，这就是烧热水的杂役？
她就是为热水来的，周香今儿托她带澡豆和胰子回来，她就猜着周香是要擦洗。
虽然不知母女俩能干多久，但是林菱还挺想洗个头发洗个澡的。
现在天凉了，要是天热的时候接盆水放在外头晒着，回来的时候就能用，如今不成。
她笑着对黎枝道：“没事，以后想买东西就找我，咱们住得近，我就在隔壁。”
林菱觉得黎枝一个小孩，什么都不懂，应该比陈秀娘好说话，她略微弓身对黎枝笑了笑，“小妹妹多大啦……”
黎枝：“……”
她佯装害怕躲陈秀娘旁边去了，陈秀娘冲林菱笑了笑。
林菱干笑一声，“买东西可以找我，你刚来可能不知道，咱们出府的请示管事，粗使杂役没月假，请假要扣工钱的。”
陈秀娘问：“托你买东西得话……”
陈秀娘并不傻，不会觉得林菱会白白帮忙。
林菱笑着道：“得看东西大小、买的地方远近，小件不远的我一样收三文钱，大一点的收五文十文都有。若能帮我弄来热水，我给便宜点，小件一文钱，大件三文钱，忒不好弄的得八文。”
这话也是说给刘大丫和李翠听的。
黎枝听得咋舌，这么贵，看来是林菱把自己赚的那份钱舍了，小件还得搭一文。
一壶热水两文钱，差不多。
现在天还不算太冷，等冬天热水能涨涨。
黎枝这才探出个头，从身后扯扯陈秀娘的裙摆，“我们没想好买啥。”
陈秀娘点点头，她得和黎一平商量商量。
林菱走过来，悄声道：“以后总要买得嘛，被子吃食……要不明儿晚上你先给我带壶热水，你们要是不买东西……我给两文钱好了。”
林菱语气柔软，黎枝探出个脑袋，“阿娘，咱们都住一块儿，帮帮吧。”
陈秀娘点了下头。
林菱喜道：“那可说好了，我能要两壶不……”
有卖东西的路子，林菱不差两壶开水钱，而黎枝摇摇头，“姐姐，每日剩得水不多，我和阿娘也得用。”
林菱：“那好吧。”
她又和周香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刘大丫李翠也想买东西，二人还没被子，但也没什么存钱。
可找林菱带一件就得两文，这还是小件。二人决定等这月发了月钱再说，说不准找到别的路子了。
周香洗干净，又捂着口鼻一脸不悦地看着刘大丫二人，“臭烘烘的……”
黎枝缩进被子里。
不远处传来李嬷嬷查房的声音，几人倒水的倒水，吹灯的吹灯，赶紧上了床。
次日吃早饭的时候，陈秀娘和黎一平说了发月钱和买东西的事。
黎一平皱眉道：“这可不便宜……”
被褥肯定算大件了，不买不行，“买吧。”
陈秀娘点点头，黎一平道：“新的你们娘俩盖，把旧的给我。”
因为买东西太贵，所以二人就决定买这一件，黎枝喝了三碗粥，喝完她道：“阿爹，你们劈柴有剩的碎木屑吗，我看运过来的柴都是大块大块的整柴。”
劈柴得话，肯定有爆开的碎柴吧。
黎一平想了想，“有，你们要？”
黎枝：“可以当引柴用，用不完攒一攒还能烧水。”
屋里有炉子，她们有铁皮壶，可以烧热水呀。
黎一平道：“那让小柯捡了，到时候再给你俩。”
陈秀娘道：“小枝的主意好。”
黎枝啃了一根咸菜，“我就是觉得咱们有壶，壶也能烧水嘛。”
能多赚点钱。
别的赚钱的路子走不通，每月工钱又少，黎枝工钱才二百文，所以只能在烧水这上面多费心里了。
至于为何大厨房备壶，黎枝也想过，木桶接的水多，壶接的水少一点。
有时提着木桶回去，容易拎不动洒了烫伤人，壶就方便多了。
黎一平想了想，“倒腾热水赚的看看买些吃食吧，这月发工钱还早，不过我打听十五中秋下人有节礼，咱们拿的少，那也有一斤猪肉了。”
黎枝眼睛亮了，“肉！”
四个人加一块儿不就四斤。
黎一平道：“有肉可没处做，他们以前都换给别人。”
柴房有好几个杂役，几人说起中秋黎一平碰巧听到这些。
有的人有路子，让厨房的人给做了，但这肯定也得收钱。
陈秀娘点点头，“那倒是。”
大厨房她们就守着烧热水的灶，和别人都不熟悉。
黎柯吃了大口粥，疑惑：“怎么没处做，屋里有炉子，咱们有锅呀。”
赶路常煮粥热饼子，锅又没扔。
黎枝低着头，笑了一下。
黎柯是真小孩，哪儿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们是有锅不假，可是没柴火呀，就算这几日攒碎柴够烧一锅水，烧肉怎么也得炖半个多时辰吧。
买柴或许行得通，但是一个屋里可是有六个人，哪怕黎一平他们屋里人少，也是有外人的。
别人都把肉换出去，她们吃了，就算不全吃，换出去的价钱应该不会高，没准儿别人觉得他们赚了。
还得干活，哪儿来的时间？吵了别人睡觉，那更不成。
黎一平估计也想到这些了，他摸摸黎柯的脑袋，“得干活，屋里不成。先攒柴火吧，要不我一天顺一根……”
陈秀娘倒吸一口气，黎枝也觉得这法子有点危险。
这不像热水，烧多了用不了，偷着带回来用了也就用了，只要不太过分就没人追究。
但是侯府的那么完整的好柴，真顺了被发现可了不得。
“阿爹先捡碎柴吧，我和阿娘也留意着。”
六个灶呢，遇见碎的她们也能捡着攒。
以前偷电偷水，现在偷水偷柴。
黎枝叹了口气，把粥喝完，黎一平去刷了碗，母女俩又去上工了。
今天是正式烧水的第二天，上午依旧清闲。
黎枝就蹲着听人点菜，然后在柴火堆里翻到找找，都是大块的，不过……有的突出来一小截，应该是劈柴的时候力气不够，再劈的。
黎枝伸手一掰，竟然掰下来了。
她眼睛蓦地瞪大，再扒拉一遍柴火，可惜，就两根能掰下来一块。
掰下来的尖尖的，颜色木白，黎枝给藏了起来。
黎枝又翻了一遍，这幅样子落在别人眼里，就是在玩。
以前烧热水就一个，忙的时候大厨房的几个学徒还会帮忙，如今陈秀娘带个女儿用不着他们帮。
还能招呼那瘦巴巴的小丫头来烧火。
林师傅喊了一声，“那个小丫头，过来烧火。”
黎枝站起来，对着林师傅的方向指了指自己，“我吗，我叫黎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赚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