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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卖热水 都这么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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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林菱和周香说这母女俩呢,“正好在你屋里,以后用热水方便。”
林菱有赚钱路子,每天都用也用得起。
周香依旧觉得她们这活干不久,“这才几天,你就想到以后了。这活不好干,而且多累呀,你看我早早回来,衣裳都洗了。”
林菱默了默,不过她还是希望二人干久一点,想着一会儿人要回来,她没再说和二人有关的,“是忒晚了,我前阵子还买了柴,可她们非说炉子是屋里的,这个分一点那个分一点……就喝一口,我也不好意思不给。”
毕竟林菱还指望她们多买点东西赚钱呢。
周香朝旁边努努嘴,“昨儿还张嘴要呢,那小丫头就没给,你得学学。”
说着,母女俩就回来了。
周香看陈秀娘带了两个壶回来,笑了笑道:“有劳了。”
陈秀娘把壶递了过去,“一会儿就得把壶给拿回来。”
周香:“这是自然,对了,你要买啥不。”
陈秀娘点点头,“你先回去洗吧,我一会儿想仔细问问。”
她怕问多了耽误时间,水凉了。
林菱又笑了一下,“行,那我一会儿再回来。”
她着急洗头发去,赶紧走了,母女俩也开始收拾。
周香已经上床了,刘盈盈本来也上床了,又下来朝陈秀娘走过去,她小声道:“陈娘子,明儿能不能给我带一壶回来,两文是不?”
陈秀娘刚要答应,黎枝开口:“姐姐你等后天行不,现在天冷,提水的人多,不太容易剩水。”
黎枝想赚钱,可物以稀为贵,如果她们天天带水回来卖钱,同屋的人没准儿看不惯。
所以得隔三差五,也不能谁说都应,不然别人会以为带热水回来很容易,时间一长,连两文钱都不愿意给了。
两天已经卖了两回了,明天不能再卖。
刘盈盈点点头,没像林菱一样问能不能带两壶,而是客客气气先给了钱。
反正同住一屋,又只有两文,她不怕母女俩赖账。
陈秀娘没多问,她信女儿,而且仔细想想是不能一直给。
都这么说了明天晚上回来自然不能多带水,黎枝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明天晚上就不带热水回来了,如今天冷,用热水梳洗最舒服,干脆明天早上把梳洗用的东西都搬去大厨房,这样早上还能多睡一会儿。
晚上也能直接回来,当然,如今天冷,顶着寒风回来脸得吹伤了,所以得要涂脸的,还有灯笼。
她们晚上回来路太黑了,也没什么人,没灯笼怎么行。
其实大厨房的人走得都挺晚的,毕竟晚上有人叫夜宵,但是熬到她们那个时辰的没有。
各院应该都有小厨房,黎枝估计去大厨房提饭是花府里的,白拿,如果自己开小厨房就得自己掏钱了。
但大厨房没人晚上兴许会开火做点,而且这个时代睡得早,有的晚上吃过就不吃了。
大户人家兴许更注重养生。
黎枝去找陈秀娘,简明扼要地告诉她自己要东西。
陈秀娘想了想,黎枝要的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都有用,女儿说的去大厨房梳洗,也挺好。
早点过去省着吵屋里人睡觉,她们起来早,尽管放轻动作,可睡的人还是会翻身。
陈秀娘点点头,“一会儿阿娘去说。”
林菱是一刻钟多后过来的,她头发用布巾包着,黎枝闻到了淡淡的皂香味儿。
林菱把空壶放在陈秀娘床边,笑着道:“想好要买啥不?”
她还带了钱过来,陈秀娘要是不买就给两文钱。
陈秀娘道:“若买被子,得算大件吧,能不能买粗布麻絮……”
麻絮?黎枝也不知道自己盖的被子是什么,天不冷,盖着还算暖和。
还是说这个时代棉花都没普及,普通人只能盖麻絮的。
不过她穿的衣裳也是粗布,摸着好像是麻布。
林菱道:“肯定买布更合适,直接买被子,也不知里面的麻絮是好是坏,不过麻絮粗布得算两件了,但算下来也比直接买便宜。”
林菱有路子,寻常大家要买的东西都有价钱,“单买一床四斤的被子得四百文,要是买布买两丈四尺,再加上麻絮,算下来二三百文。”
陈秀娘道:“那就买布和麻絮,我还要个灯笼和小罐涂脸的。”
林菱想想几样的价钱,“灯笼十文,涂脸的雪花膏贵一些,得五十文了。总共四样,都不是难弄的东西,麻絮得算大件,跑腿钱十二文,其他的三百一十文,多退少补。”
她们帮跑腿买东西是先拿钱再给东西,路子就这么一两条,规矩如此,陈秀娘数了三百二十二文,数了两遍,这才塞给了林菱。
林菱道:“这两天能到。”
出门办事也不是天天去,要是陈湘哥哥明天出去了,明天就能买到,不然还得再等等。
陈秀娘紧张地点点头,三百二十二文,对家里来说无疑是比巨款,她这儿有十贯,原来家里剩的六百来文也在她这儿,好在吃住都在国公府,让她心下稍安。
林菱走时又问了问屋里其他人有没有要带的东西,刘盈盈来国公府一年有余,东西挺全的,摇头说没有。而刘大丫李翠刚被卖来,又没到发月钱的日子,身上根本没钱,想买也买不成。
她们二人是在老家被卖的,身子钱都给了家里,一路过来,连床被子都没有。
林菱笑着道:“以后要买什么找我就行了,我就住隔壁。”
刘大丫犹豫要不要开口借,可是在黎枝这儿碰了灰,周香也不是好相与的,刘盈盈不太爱说话……
算了,还是等月底发工钱吧。
黎枝梳洗好,母女俩收拾好明早要带的东西,两个木盆,两条布巾,还有刷牙的杯子、柳枝、细盐。
明早起来直接端着盆子过去,然后烧水,在屋外用热水梳洗。
这样也挺好,不然母女二人早上得用凉水梳洗,等冬日水冰凉,再说这边也得去院子打水,人多不如厨房方便。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母女俩起来,把被子叠叠,直接端着东西,带上钥匙出门了。
俩人动作静悄悄的,屋里的其他人还睡着。仆役院没什么动静,头顶一轮不太圆的月亮,今天初十,黎枝吸吸鼻子,全是凉气。
一路走到大厨房,院门还锁着,陈秀娘放下盆子开门,又开厨房的门。
进门陈秀娘先加水,黎枝蹲在灶台,先点树皮引火,然后捧着塞进灶膛,再把柴火放进去,吹吹火就大了。
火光把她们这一块儿地方照得明亮。
灶台旁很暖和,黎枝蹲着添柴,蹲了一会儿腿有点酸,她站起来活动活动。
应该弄个小马扎,若是有稻草藤条,她就能编一个,可没有,她找了一块平整些的木头,在地上蹭蹭磨磨,就当烧火凳了。
有点硌屁股,看看能不能弄到稻草吧,大厨房出现这个应该还挺容易的。
等水热上来,母女俩舀水兑了点凉的梳洗。陈秀娘还把黎枝的辫子重新梳了,也是双丫髻。
陈秀娘自己,长发一挽,头上簪的是木钗。
等把脏水泼了,盆子放在灶台一旁的角落里,有柴火挡着,并不显眼。
灶膛里有柴就不用管,黎枝从盆里把刷牙的杯子拿了出来,热水烫烫,不刷牙的时候正好拿来喝水。
前两天都是用碗喝水的。
热水管够,木盆旁边还放着几人吃饭的碗筷,东西也是越来越多。
黎枝看着这些神情有些复杂,都说工位东西越多归属感越多,她这也算好好当烧水工了。
正想着,外面进来人了,是大厨房的几个大师傅和学徒,他们应该也住仆役院,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住六人间了。
没一会儿林师傅也来了,几人一边说闲话一边忙活。
外头有人吆喝一声接东西,几人就都出去了。
力气大的扛米面,林师傅手里都拎着肉菜,周师傅肩上垫了布,扛了一只羊进来,直接卸在门口的案板上。
拆解羊肉是周师傅自己来的,不用徒弟帮忙,黎枝活动手脚的时候发现今儿周师傅就来了一个徒弟。
大厨房有六个大师傅,厨役告假也扣工钱,林师傅那边黎枝一直没见别人,也没听二人提起过,想来林师傅应该就林平安一个徒弟。
俩人一个姓,不过林平安一直喊师傅,没准儿只是巧合。
周师傅两个徒弟,都是男子,另外四个师傅有一个三个徒弟,剩下都是两个。
徒弟平日做杂活学手艺,切菜洗菜烧火,不过不用刷碗,大厨房有两个洗碗工。
等主子们的碗筷送过来会来洗,不过不管下人们的。
把东西运进来后有两个又出去一趟搬东西,剩下的人挑挑拣拣就去忙了,有的吊高汤,有的揉面,有的杀鸡宰鸭,一时之间大厨房灯火明亮热火朝天。
她们这儿也有几个丫鬟过来提水,还有结伴来的,看起来关系不错,陈秀娘给打水的时候两个人笑嘻嘻地说着话。
“瞧我耳坠子。”
“这是玛瑙吧……哪儿来的?”
“我家娘子赏的,这些日子二爷总来我们这儿,苏娘子以前神气,现在可神气不起来……”
“你知不知道……”
后头的话是咬耳朵说的,黎枝没听清,陈秀娘道:“水好了,提的时候当心些。”
两个拎着热水回去了,后头又来人,如今天冷,早上用热水的也不少。
其他人也格外繁忙,周师傅先分了羊,又吩咐徒弟切肉洗菜,“这块羊肉切肉少,这块剁馅儿,菜洗干净沥水,先不用切。”
他拆了羊骨,又宰了只鸡一只鸭子吊高汤,徒弟也忙着,就得周师傅弯腰烧火,他咂咂嘴,突然间,瞥见西南角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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