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对谁摇尾巴？》知又右

7、限定礼物 情侣款

　　菜实在太多，有好几个甚至没碰过，顾施雨把服务生叫过来帮忙打包。又要了两个芒果班戟，打包好一起带走。
　　江临舟算朋友，不用客套。
　　要是真浪费了...
　　某位姓安的麻烦精估计又要掉眼泪。

　　那会儿她和安畅刚熟起来，大约是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某天中午，她没吃两口又接到她哥的电话，只来得及结个账，急急忙忙地离开。
　　结果回去发现，所谓天要塌了的事，只是顾霖找不到她送的娃娃。小孩子好哄，见顾施雨来了便收了眼泪，委屈巴巴地看她。
　　行。
　　回公司路上顾施雨又买了一个，扔在车后座。傍晚，她又走进同家餐厅，这次只来得及上一个菜，手机便响了。
　　来电人：江茗。
　　接通电话十秒后，她结了帐，留了句还“不好意思没烧就让后厨别烧了”，跑了。

　　“阿雨——”
　　KTV离得不远，顾施雨刚拉开门，一个身影扑进她怀里，头发甩了她一脸。
　　^_^
　　她默默用皮筋给江茗绑了个松松的低马尾。
　　“考差了是他作文整个偏题了啊...”
　　“再说成绩波动很正常的啊...”
　　“怎么会有这种人的啊...”
　　江茗电话里只问她方不方便晚上陪她来KTV，礼貌程度堪比对待陌生人。这是受了什么委屈？顾施雨瞬间警铃大作。
　　不过这会儿算是听明白了。家长会被学生家长找茬了，自己孩子没考好把江茗当软柿子撒气呢。
　　之后她点了个蛋糕，江茗说完吃完心情也好了不少，再加上酒喝得多，抱着话筒鬼哭狼嚎。她和祁骁一左一右，听江茗独唱三小时。最后实在是耳朵有点痛，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出去透风。
　　实在是太难听了。
　　一个都不在调上。
　　顾施雨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却在门口看见俩人。
　　还是熟人。
　　“我做的菜就那么难吃吗...怎么她吃了两口就跑了...说话...我可是要当...”
　　另一个人一身黑，卫衣口罩遮的严实，在安畅絮絮叨叨期间有好几次想把人推开。她想都没想，直接把安畅拉过来，按着他的脑袋强制低头道歉。
　　“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黑衣人摇摇头，安畅还在不停挣扎。顾施雨往他脑袋上一拍，连拖带拽地扯离现场。
　　“哎你干嘛拉我...”
　　酒品真差。
　　“我跟你说...我可是...未来的米其林五星级....特级行政总厨！”
　　该丢在厕所门口的。
　　“你...”脸突然被掰过去，她被迫和那个醉鬼对视，那个醉鬼眯着眼睛凑上前，左看右看，突然开闸，眼泪哗啦啦留下来，“你...怎么可以嫌弃我做的菜...”
　　？
　　“没品的家伙...”
　　够了哈。
　　“都怪你...我还把你当soulmate...”
　　不约啊走开。
　　顾施雨把他往车里一扔，嫌弃地拍拍手，准备叫助理把这人运回去。
　　“你怎么可以嫌弃我做的菜...那都是我研究出的新菜品...就...就算一个不那么好吃...你再...再试试别的嘛...”
　　醉鬼拽着她的外套不让她走，嘴里嘟嘟囔囔，越说越没底气。
　　“就这么难吃吗...”
　　“你嘴巴坏了...”
　　“中午也是，晚上也是，怎么尝两口就走了...一点都不给朋友面子...”
　　“脑补什么啊，我是有急事，没得吃。”
　　顾施雨外套也不穿了，扔给安畅自己坐上驾驶座。酒气熏得她头晕，她把窗全部打开散味。
　　“你要把未来的米其林五星级特级行政总厨送到哪里去...”
　　“好的未来的米其林五星级特级行政总厨，你的朋友现在很饿，可以让你的朋友尝尝未来米其林五星级特级行政总厨的手艺吗？”
　　车后座的人嘿嘿笑个不停，胡乱地抹了把脸凑上来，叽里咕噜在她耳边说了一堆做菜教程。
　　结果等到了希图门口，安畅已经趴在扶手箱上睡着了，嘴里还不忘念叨着自己做的菜宇宙无敌最好吃。

　　“我做的糖醋鱼也很好吃。”
　　江临舟冷不丁地出声，顾施雨没理解但还是很配合地给了个夸夸。
　　夸完便借着洗手的名义去前台结账，却被告知已经结过了。她回到餐桌旁，用胳膊肘顶顶江临舟。
　　“这位乙方同志，你有点积极了。”
　　乙方同志眨眨眼，把装着芒果班戟的袋子放到她面前。
　　“下次我请。不许抢。”
　　江临舟点点头，身上又散发出那种说不上来但又疑似愉悦的气息，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歪着脑袋，把头倾到可以和顾施雨对视的位置，“下次会的。”

　　“小姐姐今天我们有520情侣活动，二位消费金额达到标准，双人打卡宣传送植绒小挂件和拍立得照片，有需要吗？”
　　“不...”
　　袖子被扯了扯，是江临舟。
　　顾施雨有些意外地。
　　江临舟看看她，又眼巴巴地看着篮子里的东西。
　　还撒娇呢。
　　“怎么弄？”
　　“小众点评上搜索希图餐厅，收藏+打卡。挂件款式有这几种，二位可以挑一下。另外二位可以在便签上留下一句话，给自己，给对方，给我们希图，给下一个看到纸条的人都行。还有这里给二位两条红绳，可以挂在那边的那棵树上，祝二位长长久久，万事顺利。”
　　店员动作很快，一边说一边从篮子里挑出各种款式的植绒挂件，又从口袋里翻出笔和便签本，一并摆在桌上。
　　顾施雨挑了一只无牙仔，江临舟在一旁看着，手指默默碰上光煞。
　　顾施雨正巧低着头写便签，余光瞟到边上的小动作，眉梢轻挑。她快速写完后把自己那张，撕下来，把剩下的递给江临舟。
　　“抄作业啊。”
　　“可以吗？”
　　“拿嘛，我开玩笑。”
　　一黑一白两只小龙并排坐着，顾施雨把他们放在手心。
　　端详。
　　“要不我也换光煞？光煞这个好可爱。”
　　江临舟笔尖顿了顿，又继续往下写。
　　“我和你换。”
　　“它好呆的。”
　　“无牙仔听到要哭了。”
　　江临舟放下笔，拿起黑色的小龙，又用两只食指按住它的耳朵。顾施雨伸手，捏着无牙仔看了两秒，又放到江临舟脸边。
　　还挺像。
　　顾施雨把小黑龙拢进掌心，小白龙塞给江临舟。
　　“好吧，给你道歉，可以不哭吗？”她戳戳无牙仔的脸，随意地挂在手机壳上，“走吧，去拍照。”
　　江临舟跟在她身后，手机上挂着的白色小龙一晃一晃。顾施雨的左肩上有一根碎发，江临舟静静地盯着，最后伸出手，捡走了。
　　捡完还在手指上绕了几圈，塞进口袋。
　　“可以不哭。”
　　他很小声地回应着顾施雨的上一句话。

　　拍立得照片两张，还没成像，顾施雨拿着照片背面朝上地让江临舟抽。
　　江临舟正在发呆。
　　顾施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外头起风了，树上的红绳鱼尾巴似的晃动。
　　顾施雨不信佛也不信神明，更何况这棵树不过是安畅种在那吸引人的。她连字都懒得写，但看江临舟认认真真写了一长串，还是学样地留了句平安。
　　“会实现的。”
　　江临舟没点头，只是举着拍立得给她看。
　　完全成像了。
　　是两人脸颊比心的一张。

　　磨磨蹭蹭，走出门已经一点，江临舟的那位助理早已不见踪影。
　　“开车了吗？”
　　江临舟摇头。
　　顾施雨觉得是时候把秘书二号从最不靠谱的位置上移下来了。至少她不会在自己见客户的时候提前溜走。
　　不过倒是好机会。
　　“要来妍亓逛逛吗？”
　　吃饭的时候顾施雨打算聊合作的事，被江临舟先一步挑起话题混过去，她便没再提。
　　“好。”
　　“行，那坐我车。”
　　江临舟点头。
　　先前室内灯光偏暗，她没太看清。他头发大概是没有刻意做造型，三七分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更乖了。
　　毛茸茸的。
　　应该会好摸。

　　“合同有电子版的，你先看看？”
　　平板上有电子合同，如果江临舟要的话，可以提前给他看一下。
　　“好。”
　　江临舟抓着手机的手刚抬起来，顾施雨就从车后座拉出电脑包，又从里面扯出平板。
　　江临舟手顿了顿，默默放下，重新开口道，“还是到公司看吧。”
　　“行。”
　　顾施雨又把平板塞了回去。电脑包扔在座椅上，自己坐进驾驶座。等了三秒没见到人，她看向窗外，江临舟还在车旁站桩，像是在思考什么，终于打开后座，默默坐进去。
　　啧。
　　“把我当司机呢，”顾施雨挑眉，下巴往副驾驶座抬了抬，“坐前面。”
　　“你男朋友会生气吗？”
　　“？”
　　顾施雨没说话，只是继续盯着江临舟。
　　“我听说，让其他人坐副驾，很多人的对象会生气。”江临舟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抬眸看她，眼睛看起来圆溜溜湿漉漉，“我怕我会掉头发。”
　　“那你就努力控制不要掉头发。”顾施雨倾身，把副驾驶座的门打开，“快点。”
　　江临舟蔫耷耷地从后座挪出去，又慢慢挪进副驾驶座。
　　“少看狗血伦理剧。”见江临舟坐好后就不动了，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提醒道，“安全带。”
　　“狗血剧的副驾才不用自己系安全带。”
　　江临舟嘀嘀咕咕，顾施雨感觉自己听到了，但又有点不确定自己耳朵是不是坏了。
　　“什么？”
　　江临舟摇头。
　　表情很无辜。
　　那看来刚才确实是她听错了。

　　初夏的风很暖，气温刚好，没有粘稠到让人窒息的湿气。车里音乐随机播放，正好放到一首法语歌，顾施雨跟着哼了哼，突然开口，“对了有什么其他需求也跟我说啊，不好意思说就写纸上。”
　　江临舟没有回应，他正盯着车载显示器屏幕，又在发呆。
　　“江临舟？”
　　“啊，不好意思我...”
　　回过神，江临舟眼里有些茫然，顾施雨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这次回应得很快。
　　“可以给我一间办公室吗？”
　　“好办。”顾施雨点头，有些诧异道，“在我们这办公啊。”
　　“可以吗？”
　　“没问题，想要我办公室都行。”
　　“那就你办公室。”
　　顾施雨只是随口一提，没成想江临舟真的会应。但她也没拒绝。
　　反正她又不止一间办公室。
　　“谈的成的话...”
　　“可以的。”
　　“什么？”
　　“需要我现在签合同吗？”
　　“我是想说，谈的成的话，我明天应该也收拾不出来。”
　　虽然现在那个办公室比之前的小了近一倍，但搬空依旧不容易。
　　“不用收拾，给我张小桌子就可以。”
　　江临舟语气淡淡的，太过自然，导致顾施雨下意识地点头同意。
　　“小桌子是...”
　　“倒也不用这么替我们公司节省办公室。”
　　她公司也没这么穷。
　　“一个办公室的话，如果中间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及时跟你说。”
　　顾施雨对江临舟的这个回答表示不肯定。宣发部项目部财务部商务合作部还有梁辛本人，再加上她给梁辛新找的经纪人，哪一个不比她更需要共同讨论。
　　但顾施雨也向来不亏待自己。
　　毕竟眼前放这么大一只装饰品，工作心情都会好上不少。
　　“行啊，新，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