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if-江猫||家产520快乐 顾施雨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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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当久了，忘记当猫还有发情期。
江临舟意识到自己发情期的时候，只来得及跑进最近的巷子。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放大，整只猫变得轻飘飘，一晃一晃。
看不见了...
再次睁眼已经是躺在白色地板上了。
周围声音模模糊糊。
“他在睡觉吧，我想摸欸。”
“好大只啊..小心被挠啊...”
“但是很帅啊你不觉得吗？”
灯开得很亮，有些晃眼。周围很多猫，喵喵咪咪地吵得不行。
头顶痒痒的。
什么东西？
江临舟下意识地抬手，一爪子挥了上去，拍开后迅速跳开，跑到猫爬架最高处，不自觉地呼噜着，警惕地盯着周围。
可猫爪毕竟不同于人手。
“啊！”
尖叫声从下方传来，江临舟眯眼，终于看见地上的女生捂着手，旁边的人拿来碘酒给她消毒。
江临舟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灰扑扑，毛茸茸。
变成猫了。
被捡走了。
还伤了人。
他默默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蹲到房间角落。只是缅因猫太大只，哪怕缩起来存在感依然强烈。
受伤的女生离开了，他的脖子上被戴上红白色的围脖。显然不是他的尺寸，有点勒，不舒服，江临舟用爪子挠了挠。
解不开。
猫爪太笨，系了两遍的蝴蝶结又太结实。他重新趴回角落，尾巴烦躁的左右拍着。
玻璃门隔音效果不好，他能听见外头的声音，是店员在跟新来的人说注意事项。
“我们这里的小猫都是打过疫苗的，不小心被抓伤了这里有消毒用的酒精和创可贴，如果还是不放心可以自行去医院打狂犬疫苗，但是我们这里无法进行报销。里面带围脖的小猫最好不要抱，是之前抓伤过人的。”
江临舟默默放下爪，尾巴也不拍了。
店员还在絮絮叨叨，他看着空荡的周围。
哦。
他是一只坏猫。
江临舟转了转脖子。
这是坏猫的标志。
他看见店员往那些人手上身上喷了些消毒酒精，领进来，坐下，再往他们怀里各塞了一只猫。
江临舟盯着自己的爪子，两秒后，卡车似的横冲直撞，迅速跳上猫爬架。猫爬架摇晃了一下，他借着力又往一旁放包的柜子上跳，了。
柜子上空间不大，但让他感觉很安全，江临舟缩了缩，努力让自己变得看起来小只一些。
先睡觉吧。
猫条和冻干的香气不断传来，江临舟违背不了猫的本能，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蹲在柜子上，静静地看着下面努力营业的猫，给爪子顺了顺毛，看向晚上放猫粮的位置。
店主为了让猫认真营业，早已把那里清空。一颗猫粮影都没有。江临舟跳下去，喝了两口水。
还是好饿。
江临舟会柜子上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能抵抗住诱惑，他环顾四周，确定好目标便一气呵成地跳下柜，又跳上一张圆形矮桌。那张桌上放着一袋拆了的冻干，桌边的女生抱着猫正在和对象说话。
就吃一颗。
江临舟默默想着。
就一颗。
偷偷的。
吃完就跑。
但他又忘了自己的猫爪有多笨，爪子没探进小小的袋口，反而打翻了那一小袋冻干。他怔在原地，地上的冻干很快被其他猫瓜分干净。
“丧彪！！你怎么又捣乱！！”
江临舟根本不知道店员给他取了名，直到店员直冲到他面前，往他脑壳上敲了一下。
好痛。
原来我叫丧彪。
好难听。
他逃似的把自己重新塞回柜子上，等着今天结束后的晚饭，没再下来过。
这样一天一顿还吃不饱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月。毕竟其他猫不会在意，店员也不会注意到每只猫每天都吃了多少。
是很平常的一天，江临舟一如既往蹲在柜子顶部当摆件，试图用睡觉迷惑叫个不停的肚子。
“好厉害的小猫。”
江临舟听见声音微微睁眼，愣了愣。下面站着一个女生，正抬着头看他，见他睁了眼又伸手朝他挥了挥手，像是在打招呼。他前爪相互踩了踩，趴着继续埋头装睡。
猫的感官很敏锐，他等了五分钟，女生还是没有走开。那人的目光比头顶的灯还扎眼，他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江临舟站起身，破罐子破摔地给她展示自己的围脖。
他是坏猫。
“下不来吗？我抱你？”
地上的那个人类张开双臂。
江临舟抬起一只爪，展示自己的指甲。
他是挠过人的坏猫。
“你的爪垫是粉的欸。”
江临舟不理，挪了挪，拿尾巴对她。
只是女生大概误会了他的意思。
“好蓬松。”那个女生伸手摸了摸，手指拂过他的尾巴，还在尾巴尖来回拨弄。
痒。
而且好奇怪。
那不是猫喜欢别碰的地方，江临舟的毛瞬间炸了，尾巴下意识拍开对方的手，他还听见自己喉咙发出呜噜呜噜的怪叫。他用余光偷瞄，那个女生已经收回手，站在一旁看了两秒便转身离开。
江临舟刚翘起来一点的尾巴又重新垂了下去。
她要去摸别的猫了。
他让她不开心了。
“丧彪啊...他抓伤好多人了，”店员摇头，“很倔的猫，不让抱。”
一只三花在顾施雨的腿边蹭来蹭去，店员把他抱起来，塞进猫窝，连猫带窝地放进顾施雨怀里。
“别担心，他下得来，欸，三三很喜欢你呢。”
“他吃猫条吗？”
顾施雨轻轻挠着怀里三花的下巴，眼睛却还是看向柜子上的猫。
“丧彪吗？他就晚上那会儿下来一下，”店员又是摇头，“哦，还偶尔下来打翻点东西，一点不听话。”
一天一顿，会很饿吧。
顾施雨看着在当柜子上当装饰品的猫。
哪里不听话了，明明是只社恐乖猫。
想把他带走。
“早上好呀小乖。”
往后的每一天，江临舟都能看见那个女生，也能看见不同的猫躺在她的怀里。
才不是她花心。
猫是很势利的生物，她的猫条多，又心软，蹭一蹭便能吃到一口。
猫最讨厌了。
江临舟尾巴一拍一拍，砰砰砰地敲着柜子。头两天店员还会跑来骂句“你要造反啊”，后来也习以为常，只当是背景音乐了。
顾施雨和他打完招呼也不多说话，靠着柜子坐下，把书摊开放在小桌子上。三花猫很自然跑过来，在她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窝进去。
“三三你又来啦。”
江临舟看见顾施雨放下笔，开始摸猫。三花猫也是一如既往地毫无尊严，呼噜呼噜叫个不停。
江临舟的猫尾巴拍的更快了。
不要影响高中生学习啊！！笨猫！！
其实江临舟是见过顾施雨的。哦，不止见过，他们还是互相帮忙占过位置的关系。
当然，这些都是他人类形态发生的事。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
最开始只是他的一次迟到。实验课人多，老师没来，唯一一个空位旁有人正趴着睡觉。
江临舟习惯性地用指甲抓挠桌子，动作很轻，最后犹犹豫豫地伸出食指。
戳戳。
没动静。
再戳戳。
“老师我没睡觉我就是在思...”
趴着的人脸没抬声先出，彻底和他对视上的时候愣了愣，向他点了点头，重新趴下。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
江临舟指着她旁边的座位，重复了一遍。
“没人，坐吧。”
至于为什么他能把这次初见记得这么清晰，得益于他那天偷偷摸摸吸了一整节课的鼻子。
她身上有股猫薄荷的味道。不，或许比猫薄荷还好闻一些。
再见面是在第二个学期，也是实验教室。江临舟看着水槽里的半死不活的牛蛙觉得自己快维持不住人型，就连收起来的毛都要炸开，他悄悄地摸来手套箱，套上五双依旧觉得不够。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牛蛙恶心。
血恶心。
实验课恶心。
江临舟看着碰一下还会抽抽的牛蛙，觉得应该放弃这次实验课的分。
猫不要为难自己。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
江临舟被牛蛙烦得不行，耐心完全告罄，皱巴着脸撇着嘴转头，却撞进顾施雨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猫的心脏好像被牛蛙吓坏了。
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他一时说不出话，也抬不起脚。抓着小刀的手一松，刀落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
“我可以坐这里吗？”
顾施雨歪了歪头，指着他旁边的座位。
“可以。”
带了三层口罩的江临舟声音闷闷，垂着头，把一整盒手套推到顾施雨面前，又指了指水槽里的牛蛙。
你来。
顾施雨倒是不嫌弃，带上手套抓着牛蛙分了尸。江临舟在边上看得整只猫都不好了，半眯着眼躲到顾施雨身后。
好恶心。
牛蛙肉也恶心。
江临舟突然吸了吸鼻子，犹豫了半分钟，悄悄把口罩往下挪了些。瞬间各种混杂的气味涌上来。
好恶心。
他强忍着不适，又仔细嗅了嗅，假装不经意地往顾施雨身边靠了靠。
“怎么了？”
顾施雨见旁边的人越缩越低，抓着牛蛙转身看他，江临舟手指疯狂抓挠着后座实验桌的背板不让自己呲牙哈气。
当人怎么这么难。
“啊，这死了的，”顾施雨把牛蛙重新放回桌上，眼睛弯了弯，“这么怕啊...那躲我后面，到时候报告抄我的就行。”
有了这句话，江临舟之后的一整节实验课都名正言顺地在顾施雨身后度过。更准确来说，是蹲在她腿边嗅了一节课，然后飘飘然地回到教室。
她绝对是用猫薄荷洗澡了。
江临舟趴着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却发现一点也没沾上，反倒是多出来一股牛蛙血味。他嫌弃地把校服丢到一边，趴在桌上，闻不到味道越想越委屈。
怎么会一点都没沾上呢？
他可是在那边蹭了一节课。
江临舟愤怒地开始写试卷，写着写着猫脑忽然停转，他意识到了一个重大问题。
忘记看她的名字了。
江临舟趴在柜子上，偷偷看着下方在顾施雨怀里蹭来蹭去的三花猫。
“我要写作业啦，别乱动。”
蠢猫怎么听得懂。
江临舟愤愤地咬了一口自己的爪子，还是痒，改为挠柜子。
“好乖呀宝宝。”
江临舟拿着尾巴当鞭子使，恨不得现在下去挠烂那张猫脸。
啪嗒啪嗒。
明明顾施雨每天来的第一件事和他打招呼。
啪嗒啪嗒。
他们都是为了猫条，凭什么也可以被说乖。
啪嗒啪嗒。
她怎么可以那么叫别的猫。
“你敲鼓啊丧彪！！”
店员抄了支软拍冲上来，江临舟屁股被打，蹲在柜子上直哈气。眼见着下一拍就要上来，他不得已，跳到地上，往对角处跑。
不对。
他抬了条腿晃晃悠悠地往顾施雨身边走，耷拉着耳朵呜咽了两声。
不对。
他夹着声，呜咽地更凄惨。
那只三花最喜欢这样子了。
果然，顾施雨一脸担忧地放下猫走过来。
“摔到腿了吗小乖。”
江临舟把爪子往前伸了伸，顾施雨轻轻捧着。爪垫被捏了捏，又被一路从腕捏到肘。
舒服得想叫。
但他忍住了。
成大事猫不拘小节。
“应该没骨折。”
他被顾施雨抱起来，一路搬回座位。三花猫在旁边转了转，没找到还能挤进的位置，只好趴在一边。
江临舟假装不经意地用爪子推了推三花猫的头，见他没走，又拍了拍。三花果然开始朝他哈气。
“呜。”
江临舟靠在顾施雨的怀里，脑袋蹭着她的手臂，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好啦宝宝。”
叫谁。
江临舟就这样看着顾施雨左手摸着他，右手还挤着猫条哄旁边的三花猫。
哦。
他一点不难过。
一点不生气。
一点不酸。
他只是一只猫咖里的坏猫。
江临舟跳到小桌子上，屁股朝着顾施雨，尾巴长长的，末端的毛垂到地上。
“你压到我的书了。”
过了五分钟，顾施雨用手轻轻戳了戳江临舟的屁股。江临舟很生气地把尾巴甩到她的手上。
雷声大雨点小，连条红印也没出现。
“三三你不要挠我的包啦。”
后背传来动静，应该是自己让出来的位置又被占领了。
江临舟开始后悔。
他用猫爪在顾施雨的书侧边轻挠，像是标记领地。又咬下小小一撮毛，藏进顾施雨的笔袋里。
还没等他想出其他手段，浑身忽然一麻。
等等。
后背被顺着毛快速的抓了两下，江临舟感觉自己的尾巴开始失控地往上晃。
呜噜呜噜。
“小乖？”
下巴也被挠了挠。
接着又开始一下一下地顺他脊背上的毛。
不可以这样摸的。
江临舟控制不住尾巴，一晃一晃。整只猫又酸又软，连尾巴尖舒服得发抖，他趴在桌上，试图继续伪装。逐渐空白的大脑缓慢转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对哪只猫都这样吗。
她能不能只摸他。
顾施雨欺负猫。
后来的后来，其实也就是那一天，顾施雨从猫咖里赎走了江临舟。既巩固了老客户，又解决了不营业的大麻烦，猫咖管事人自然乐意。
顾施雨背着包抱着十几斤的猫回到家，却发现猫走路变得四平八稳。
“丧彪。”
江临舟没反应过来是在叫他，还围着她腿转圈。
现在就算是没有开学，也可以每天都见到顾施雨了。开心。
啊。
好痛。
江临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脑袋被拍，他不满地跳上桌子跟顾施雨平视。
“腿挺好的啊。”
江临舟趴下了。
江临舟呜呜了两声。
“装什么可怜。”
顾施雨看上去根本不吃他那一套，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猫看不清她的神情，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腿边，没敢跳上沙发。
顾施雨打开电视，江临舟靠过去，用脸蹭蹭她的腿。
“之后不许骗我了哦。”
她摸了他的头。
江临舟又呜呜了两声，一大坨猫化得扁扁，趴在地毯上。可等了五分钟，上头还是没动静，江临舟轻轻地用爪垫踩了踩顾施雨的脚。
“好啦，我抱抱。”
一大坨猫如愿以偿，被托上沙发，稳稳地搂进怀里。
好幸福。
猫表示。
可惜此刻的他并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今天吓死我了。”
江临舟被抓着爪子按在沙发上，后背是软软的毯子，顾施雨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从那双眼睛里看清他的猫脸。顾施雨睫毛很长，他悄悄偏开视线。
“所以呢，不可以拒绝我哦。”
江临舟还没反应过来，肚子上便贴上了一张脸。
？
江临舟低头，只看见毛茸茸的发顶。
？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临舟整只猫都僵住，尾巴上下左右胡乱拍打着。浑身的细胞都在告诉他应该炸毛，哈气，然后挠人。
可是...
她是顾施雨啊。
江临舟象征性地挣扎两下，没能躲开便认命地瘫着。顾施雨的脸贴在他的肚子上，鼻尖划过皮肤，弄得他很痒。
肚子上的脑袋突然停住，他看见顾施雨抬起头，手往他肚子下面摸了摸。
等等...
“欸，你是小公猫啊。”
！！！！！！！！！
你在摸哪里！！
不要乱看了！！
猫权在哪里！！
江临舟疯狂挣扎，却依然记着不能咬人不能挠人不能弄坏沙发。终于等到顾施雨手松开一点，他连滚带爬地找地方钻。
跑了一圈。
发现所有家具下面都没有他塞得进的缝。
他蹲在餐桌底下，尾巴啪嗒啪嗒。
果然这种左拥右抱一堆猫的人最坏了。
“好啦我道歉，下次不侵犯你的猫权。”
啪嗒啪嗒。
“原谅我吧。”
啪嗒啪嗒。
“我想抱抱我的猫。”
顾施雨就坐在地上，张开双臂等他过去。江临舟慢慢从桌下爬出来，一点点挪到她身边。只是爪子刚碰上她的腿，又被提溜着从头到脚吸了一遍，这次连爪垫也没放过。
他晕乎乎地，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
顾施雨欺负猫。
要对猫负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if-江猫||家产520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