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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逃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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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深渊寒风凛冽,何瑶站起身,望向窗外。
乌白色的山水画如一片幽深的渊薮,何瑶闭上了眼睛,他坐凳子上,给自己做晚饭,晚饭是地里长的野果,还有鬼族送来的烤鸡肉。
鸡肉香味蔓延,何瑶打开水龙头,冲洗自己的手。
环境还算好,何瑶一边洗,一边冲水。
窸窣水声冲散了破碎思绪,门哐当开了,傅笑笑大叫:“妈妈!”
何瑶惊喜,“笑笑?”
何太初紧随其后,何瑶脸塌了:“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
“傅修呢?”
何太初放好水果跟干净衣物,他扫了眼四周。
房间窗明几净,床铺整齐。
他无奈,“当年宁暄这里战斗时,这里都没什么好住的,你想想你父亲外公,想想孩子的未来,你到底是什么蠢货,敢对你姑姑动手?”
“全家都把你宠坏了,宁霄救了你,你反而不懂感恩,处处为难,有没有想过今天是你应得的报应?”
傅笑笑嗷嗷哭:“妈妈,你想杀我,是不是?”
“笑笑以后听话,好不好?”
何瑶眉心打结,傅笑笑哭得凄惨。
近日,他反省了很多,女儿,始终是无辜的。
“可是,宁暄已经有了那么多东西,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会如何,他不过是——”
何太初抬手,甩了何瑶一个大巴掌,“那你就再在这里关五十年,这是我说的话。”
何瑶震惊,傅笑笑也吓到不行,她赶忙安抚自己的舅舅,求他:“舅舅别生气,笑笑以后不吵着来看妈妈了。”
何太初抱起傅笑笑,“我真是与你无话可说,小何妹妹差点被你害死,你一点都不知道悔改。”
何瑶冷笑。
悔改,悔改什么?
他不需要悔改。
不过傅修怎么还没来?
“你滚吧,我不想看见你们两个。”
何太初眼看说不通,他看了眼桌上的水果跟干净衣物,最终,他带走了其中一件衣服——而那里面,装着迟言允给他的通行证。
迟言允说:“宁暄是个大度的人,小孩稚子,尚且无辜,我给何瑶一张通行证,每个月她可以回来看自己的孩子三回,但我觉得,这只是浪费。”
何太初祭出魔法,黯然烧毁了衣物。
何瑶重复道:“滚吧。”
傅笑笑回头深深望了一眼何瑶,她招手,“妈妈再见。”
何瑶铁石心肠,她没有看自己的女儿。
当初,她怀傅笑笑的目的就不单纯,怀这个孩子,就是为了绑住傅修。
傅修来了,何太初离开五六分钟后,傅修戴着口罩,来到了囚牢。
何瑶见状:“老公?”
傅修绝情,“我已经申请离婚,现在,我不是你的丈夫,你不要随便乱喊人。”
“你怎么不来看我?是不是别人告诉你——”
“你性别可以自由选择,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
“我是无辜的。我爱你。”
“你的爱很廉价,你的人很廉价——”傅修刚说完,他上手掐住何瑶脖子,眼睛也变作了红色,“拿来吧你——”
何瑶当即意识到傅修怕是入魔了,他扒着傅修手臂,“傅修,你——”
“嘘,别说话。”
“听我的感受。”傅修道。
“现在宁暄没魔力了,我得讨债。”
何瑶龇牙咧嘴,傅修将他的魔力吸得彻底干净,不一会儿,极北深渊冰魄层开启,无数蝙蝠拔地撼天,黑幕顿时盖过整片天空!
黑暗来临了!
谢知浔宁暄二人刚刚落地。
一只蝙蝠俯冲,试图叼住宁暄领子。
谢知浔牢牢锁紧宁暄腰身,他隔空挡去蝙蝠袭击。
可海水翻涌,巨大海腥味倒灌鼻腔,宁暄当场作呕。
“啊!这个low货!阿行要是知道,冰魄层被破坏,他非得打断我的腿。”
“不过傅修现在厉害了,能撬动冰魄层,也算是魔力巅峰!”
“这算是正途吗,不算吧。”
刚说完,一道黑烟变作利刃袭击宁暄。
宁暄大叫,他脱开谢知浔的手:“妈的,乘人之危?”
异能破开,傅修整个人变作黑雾,面朝谢知浔袭击!
谢知浔无法动手,一旦异能轰开,极北深渊崩塌,鬼王游行耗尽十年心血铸就的围栏将会当场破碎!
谢知浔避开,“你难道,想让游行去死?”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自私的人?”
傅修眼窝深邃,“游行自然有本事,你没本事,那就是你的事。”
谢知浔率先倾注大量异能平定极北深渊,但此时此刻,何瑶倏然睁开眼睛,他反而趁乱往外逃!
谢知浔:“果然是天生贱种!”
他一道光刃,扎穿何瑶胸膛。
何瑶大叫挣脱,他抽出藏起的匕首冲向形单影只的宁暄!
宁暄岿然不动。
他冷眼旁观周围一切,恍若无人!
何瑶冲来,一道光波将他弹了出去。
他躺地上,宁暄熟视无睹,他堂而皇之抱起胳膊,立在原地。
“为什么?”
何瑶大叫,“我怎么杀不了你?”
宁暄:“游行早就告诉过我怀孕不好,会消减魔力,我好歹是玄学大师,给自己做几张保命符,未尝不可。”
傅修冷笑:“受死吧!”
蝙蝠扑天盖日,谢知浔用尽全力护住极北深渊。
不远处,一颗明珠飞来,何太初喊道:“接着!”
宁暄可不敢用自己身体开玩笑,他伸手,接过明珠。
巨大力量涌入,宁暄手中烧起数道黄符,他看向傅修,对此刻的魔人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有一个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你找死。”
“我的朋友游行,十八岁就生了两个娃,没办法呢,魅魔必须产子,才能得以永生。”
“可我的朋友不信命,他成为鬼王,带我一起飞,我——”
游行留下的数道光符飞到傅修身上,傅修身上的黑雾顿时消散!
宁暄手中蛇鞭现出,他出鞭子,勾住傅修身体,连拉带拽送上了审判庭!
谢知浔异能收拢,冰魄层完好如初。
层层光刃包裹,何瑶送进了冰冷审讯室。
五六分钟后,傅修甩到神谕大殿的审判厅中,宁暄大步走进,猛猛拍桌子道:“你给我起来!傅修开启极北深渊,他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想让鬼王发火?!”
迟言允趴桌上睡觉,流哈喇子。
听到鬼王两个字,他登时清醒大叫:“什么,阿行回来了?”
“我马上去处理极北深渊。”
“不用了,”谢知浔沉入凳子,单手支颐,“去,把银角人给我叫上来。”
“是是是是——”迟言允睡大觉,他急吼吼去了外面差人喊银角人上前跪拜!
谢知浔准备了半米高的神谕大殿规章制度,他看向地上的傅修,“你咎由自取,为什么要动极北深渊?”
“我取回我的明珠,你就这么着急,害怕我抢走你的位置?”
“我不稀罕,你为什么要动极北深渊?”
“你是个人吗?”
傅修眼睛是红色,“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话。”
银角人来了,他惊呼:“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
“不要着急,不要气。”
迟言允默然拨通了游行的通讯电话。
对面那头,是一道冰冷的美人音:“阿迟,何事?”
“极北深渊冰魄层破碎,有时间回来看看?”
“阿浔应该能修好,他没在吗?”
“宁暄跟他在一起了,两个人生了双胞胎,回来看看吗?”
“不论如何,破坏极北深渊等于动了根基,处死吧,是不是神殿司又搞幺蛾子了?”
“是。”
“这地方不必存在了,一切格杀勿论。”
“挂了。”游行道。
银角人本来还打算辩解,鬼王命令一出,他跪倒在地,几度求饶。
“有话好说,审判长大人。”
迟言允暂任审判长,他一屁股坐凳子,屈指敲桌面,“我瞅你也是个老实人,你为什么破坏极北深渊?”
傅修双目赤红,“谢知浔敢不敢承认,他受了心魔打扰,我没资格站在那个位置,他就有资格了?”
“人家都去了人间,那你恬不知耻还坐在这个位置干什么?”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呢,破坏和平,让所有人死?”
傅修满脸是伤,“我无话可说,你想杀便杀,就是了。”
迟言允看向谢知浔,“你说呢,反正你暂代宁暄职位,你有什么想法,可以提。”
“让他跟何瑶一家团聚吧,蛇鼠一窝,挺好的。”谢知浔扫视银角人:“毕竟要给老人一个面壁思过的机会,让她也一起去呗。”
银角人大声打断,轻声商量:“好歹是曾经的同事,饶我一马,如何?”
谢知浔:“曾经的同事,你有病啊,我为什么饶你,你犯法了还求饶。”
“我又不是你的后台。”
银角人脸色一白。
曾经的话化作回旋镖,一一打了回去。
“谢知浔,这么不知好歹吗?”
宁暄听了,他非常不满意地瞪向银角人。
一道黄符现出,金色光波骤打银角人嘴巴,对方吃痛,呜呜叫两声。
宁暄的话犹如地狱天堑的魔鬼颤音,“那你就永远别说话!”
“傅修,送入极北深渊一百年,我没意义,成全人家一对佳侣,我成就一双美谈!”
迟言允拍手:“就这么说定了,可以!”
傅修抬起眼,充满憎恨。
鬼族押解了银角人与傅修二人去了极北深渊监牢。
深更半夜,何瑶醒来第一眼,便是用缰绳勒住银角人脖子,他死死绞住对方,咬牙切齿:“你去死吧!”
傅修恨意十足,他反掐住何瑶脖子,“你敢骗我?!”
何瑶反抗,一只蝙蝠爬下来,咬伤傅修眼睛。
血腥气传来,无数蝙蝠蜂拥而至,啃噬他们的身体。
……
三天后,何瑶的白色尸骨送到了何宝华面前,他一个趔趄,跌倒地面。
小何趁其不备,反用滚开的水泼到他身上,何宝华嗷嗷大叫,“救命,救命!”
但因为是二楼,他直接滚下去,脑浆迸裂。
宁坚大清早起来没看到自己儿子,他大喊:“宝华?”
“宝华?”
何经理悄然出现,他领着宁坚去见何宝华。
哪知何宝华躺地上,四肢横陈,宁坚当场心脏病发,噎断了气。
小何跟何经理面面相看,他们很快报告了何太初。
近来,何太初屡屡被何宝华嫌弃不是个东西,他知道自己父亲干的那些破事,他也不想管了。
一连好几个人送来不幸消息,傅笑笑反而安慰何太初,“没关系,我知道妈妈投胎,爸爸也会投胎,我还能见到他们的。”
何太初笑了,他很快安排葬礼,顺带通知了宁阳。
宁阳把这件事跟宁暄说了下,宁暄正跟宁澍打架,他捏儿子的脸,气极反笑:“我不去!万一又搞事,我不去!”
宁澍长高了点,“你放开我,我告诉爸爸去。”
宁暄因为宁澍不准他吃冰淇淋而跟他干架,“你是我生的,你怎么不像个小孩呢?”
那边,宁烟早就给谢老爷子说赶紧办婚礼吧,谢老爷子一听真是个事儿,连忙让孙子过来参考,谢知浔不胜其烦,一整天都被关在家里试西装。
谢知浔骂女儿,“你个焉坏玩意儿。”
“拜托,我是魔,不是人,出生就是成年人心智呗,结婚咯。”
“不结。”谢知浔重复。
可他没能逃脱女儿魔掌,白菲菲跟向知南不亦乐乎伺候小女孩给谢大美人穿衣打扮。
陈琛还借势发了一张照片送给宁暄。
宁暄嘴叼冰棍,清爽滋味弥漫唇齿,【帅哥!大美人,爱死了!】
陈琛回复:【婚礼是明天。】
宁暄惊呆:【?】
他不要,干嘛要结婚,这跟砧板上的肉有什么区别?
宁暄就地躺自家客厅沙发,大肥猫山鬼跳上来。
他连连抚摸山鬼柔顺皮毛,问他说:“花外婆,孙孙怎么样?”
宁澍玩抱枕,“妈妈,你是怎么跟爸爸认识的?”
“你不该叫我boss吗,妈妈显得我很母性,我不是刚打了你吗?”宁暄抬起手,宁澍咬了一个牙印,“臭宝宝,你好可怜,不知道当小孩子很幸福的吗?”
宁澍:“婚礼请了很多桌,一桌两万打底,我们次维星球没有钱,宁大师,你工资才五千,这得赔多少钱啊?!”
“什么,我欠钱了?!”宁暄单手揣猫:“孙子跟我算这么清楚?”
“我弄死他!”
宁暄气炸。
山鬼跳下来,他惯性走向宁澍,温柔蹭一蹭小孩笑脸。
宁澍弯成大蘑菇,“外婆~”
“嗯。”山鬼笑起,胡子一翘一翘。
过去两年,他很幸福。
小孩软软糯糯,咿呀咿呀长大,他再度体会到了什么是陪伴的幸福。
宁霄刚好来了,他提了一个西瓜。
水果刀对半切,露出尖尖红壤。
宁霄搂了宁澍到腿上,亲亲他的脸,“你妈呢?”
“逃婚去了。”宁澍绞起自己的手,“外公,去不去婚礼啊?”
“陪我去,好不好?”
宁霄嗅了宁澍身上的味道,“嗯。”
宁阳从父亲葬礼上回来,她垂头丧气,浑身无力。
她不由自主扑向离婚的丈夫,抱住他,“宁哥?”
宁霄:“嗯。”
他看向屋外,树叶声簌簌响动,蝉鸣声嘶哑。
昨天,七零八碎的枝条被他砍断了,宁霄怅然,“去参加小孩婚礼?”
“嗯。”宁阳如释重负,“终于死掉了吗?”
宁霄递了一块西瓜,“嗯,是,死掉了。”
他们家里的烂地里,积攒了一大堆枯萎的烂树叶。
昨天,宁霄把它丢掉了。
烂树叶,沤肥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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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暄气吼吼去找老公谢知浔,他走出一百来米时。
突然回望次维星球他的家。
家中有一棵很古老的树,树干粗壮,年纪长过百年。
手机震动,宁暄点开屏幕:【结婚吗?】
【逃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