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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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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别墅这头,宁霄与谢老爷子交谈甚欢,他时不时差使宁暄:“去,给我倒杯水。”
宁暄跟他大吵,碍于谢老爷子还在生病跟二楼生病的娃,他只能照做了。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臭男人!
宁暄趁其不备,拉了宁霄手臂甩到一旁,质问道:“你什么时候滚?”
宁霄手里还拿着一块春卷,他的手抵着宁暄额头,“我儿,你妈呢,你还不让你妈听我的吩咐,跟我回家吗?”
“我跟你拼了!”宁暄用头去撞宁霄心口。
谢知浔恰巧这个时候回来了,他问自己爷爷:“宁暄哪里去了?”
“啊!”楼上一声痛呼!
谢知浔火速上楼,一手环抱宁暄。
宁暄转头,他踩碎春卷,咔呲咔呲。
“我要跟这个臭男人拼了!”
谢知浔当场打横抱起,赶紧搬了宁暄离开。
宁暄脚乱扑腾,“这臭男人,我要杀了他!”
宁霄心口裂开了伤口,脸白如纸,“你杀我,你杀我你就死了,没见过这么不孝顺的儿子。”
谢知浔刚下楼,他兜起宁暄亲了两口,宁暄才消停。
他听到宁霄这么说话,复而返了回去。
宁霄见状,背靠墙壁,“啊呀,知道错了?”
谢知浔盯着地上碎掉的春卷,韭菜香气无处不在。
他抬脚,反踹宁霄掉下二楼!
宁霄单手倒挂,嘿嘿两声:“弄不死我。”
宁暄手挂谢知浔脖子,呜呜掉泪。
泪水浸湿衬衫,谢知浔连忙对眼镜律师说:“把这个人给我赶出来,大晚上不要睡觉了?”
“都天光了,睡什么觉?”谢汶鬼使神差冒了出来。
几秒后,谢夫人打开门,她徒手拎谢汶耳朵,踢他屁股进了门。
眼镜律师来劝宁霄,宁霄不满意,他站直了身体,反问宁暄,“你就这么恨我这个爹?你妈不见我,你跟外孙排斥我至此,我做错什么了?”
谢知浔兜宁暄下楼,脚步声哒哒哒。
宁霄也跟着下去,眼镜律师咔嚓咔嚓用剪刀剪了红薯藤的叶片。
谢知浔刚站稳,他随手拿起桌上一杯水泼宁霄脸上,“请出去,孩子还要休息。”
宁霄抹脸:“哎——”
谢知浔对谢老爷子道:“爷爷,我去外婆家里暂住。”
“嗯。”
宁霄急欲解释,谢老爷子对他说:“我家有个恶魔,你不想自己的外孙受伤,就好好守着吧。”
宁霄黯然,他坐立不安,倚靠墙壁。
最终,连连抱胳膊,不停叹气。
宁阳跟他离婚了。
他看向别墅外,几只萤火虫飞来飞去。
谢知浔绕过萤火虫,放了宁暄到车头,他手撑宁暄两侧,轻哄他:“心肝不要哭,乖乖的,好不好?”
宁暄眼前模模糊糊,泪弄得眼睛酸胀。
他手绕谢知浔脖子,不肯放。
夜色已晚,恰是黎明初晓。
街角冷风拂来,宁暄手上戴了一个黑色发圈,是早上宁阳给他套上的,她说小孩不认得你,但是认识外婆,带着吧。
发圈有点痒,宁暄往前,他才发现,谢知浔分开他的膝盖了。
宁暄摘下发圈,塞到谢知浔裤子口袋。
口袋温热,谢知浔紧绷身体,他摸一摸宁暄宣松黑发,碰上这段皙白脆弱的脖颈。
宁暄如花一般易折。
宁暄藏起了脸,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去处理跟父亲还有母亲的关系,他不知道。
他不希望父母离婚,但也不能替母亲做主。
谢知浔沉沉叹息,“在车上?还是现在?天还没亮,我们可以去19楼。”
“没有!我不想,我就是在想我妈妈,我跟你讲,我就是矫情,我就是很娇气!”
谢知浔无声低头,他抬起宁暄下颌,手触摸上去。
亲吻宁暄的味道是极好的,青涩与成熟后清艳的美,他都一一见过,品尝过,证明过。
他倾身低头,头颈如枝条般压下,什么东西啪的洒落,银铃声倏忽响起。
记忆一瞬拉回数年前,虔诚的小信徒跪在蒲团上对他许愿,说要跟他结婚。
傅修还跟他说了句:“真是痴人说梦,你觉得你配拥有吗?”
谢知浔唇舌优雅入侵,连连喟叹,该怎么说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配拥有,而且还有很多。
唇瓣相接,宁暄避开,谢知浔反而轻咬,舌头抵着他的舌根,轻声问:“回19楼?”
宁暄点点头。
谢知浔只好开车送了二人回好久不去的19楼办公室。
天花板上,路灯水潭下折射的波纹影子摇曳不休,宁暄手抓着窗台,低头往下看。
水镜中的月亮是一轮圆月,但摇晃摇晃,春水摇晃再摇晃。
谢知浔手抚上玉白背脊,他摸着宁暄起伏的蝴蝶骨,问他:“今天陪我去看外婆?”
宁暄嗯嗯点头,“好~”
很轻的哼吟声,软软弱弱。
谢知浔心疼,可并不会停止自己。
他给宁暄口中喂入第一块人参时,宁暄趴他怀里垂着脑袋。
办公室内,发财树生机盎然。
谢知浔让宁暄坐腿上,他掂着他,摸他下颌问:“想我没,别当妈了忘记了老公。”
“想你,特别想你。”宁暄轻轻答他,“想你的。”
谢知浔觉得,他不快乐。
宁暄依然是他心中那个哭着找哥哥的可怜小孩。
他捏宁暄手背,他不能说,没了魔力,但没了魔力也还可以啊。
谢知浔想,他得找回明珠。
他捏宁暄下巴,摸柔软的唇,“我问你,没魔力,一天不能耍蛮横,就受不了!”
宁暄拿起他的手腕!
狠狠咬了一口!
谢知浔连忙抽出手,他抱起宁大笨蛋,“好好好,不开玩笑。”
“先去看外婆,”谢知浔掂起他:“没吃饱,不可能吧?”
宁暄四肢并用,缠紧了谢知浔。
他俩随便晃荡,晃去中心医院。
宁暄无所事事,谢知浔进医院时,他偏偏脸挨着对方后背。
谢知浔不羞不恼,开口教训,“人家宁澍比你成熟多了。”
他进电梯——
就在这时,何太初领着傅笑笑出现。
谢知浔眼睛瞪大,傅笑笑手腕有他的明珠!
等等!
谢知浔一个惊醒,他拍拍宁暄肩膀,跟他说:“傅笑笑手上有我明珠。”
宁暄连忙跟了上去,他们马不停蹄跟上傅笑笑的脚步。
两个人作为父母,不能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宁暄屏住呼吸,谢知浔拉他手腕,安抚他,“没事,可能是小孩子好耍,把东西带出来了。”
宁暄点头,他们站在一堵墙后,高跟鞋踩踏地面,不断有人流从耳边擦过,他皱起了眉,看向傅笑笑的方向。
傅笑笑冲到何太初面前,她高兴地对舅舅说:“今天,我是不是可以去看妈妈了?”
何太初点头:“嗯,笑笑乖。”
可这时,意外出现了。
傅修来到傅笑笑面前,他捏过女儿手腕的明珠……然后回头直勾勾看了眼宁暄,“笑笑,你想弟弟妹妹吗?”
“我哪里有弟弟妹妹,难道妈妈,哦,姑奶奶的孙孙是不是出问题了啊。”
傅修:“嗯,对啊,笑笑要对弟弟妹妹好。”
他拉着傅笑笑的手走了。
宁暄见状,手指了指自己,他无端对谢知浔道:“等等,这个男人在挑衅我吗?”
谢知浔好几秒没说话,宁暄转头,他才发现谢知浔脸色很臭,跟小刀喇脸,上辣椒油一样,他看向宁暄,对他说:“宁暄,我觉得,我不爱我们的孩子。”
“你在发火吗?”
“我们跟上去吧,万一出问题了呢?”
谢知浔手捏为宁暄后颈,摸到细腻皮肤,“宁暄,去睡觉吧。”
宁暄躲开了谢知浔的触碰,他懂,谢知浔就是个不喜欢起冲突的人。
但是,他也不喜欢起冲突啊,小孩能活几日是几日,他们互相对视,彼此摇头。
两个人都不爱干活,于是只好去看了惠夫人。
惠夫人脸色红润,她切了脆脆青苹果放盘子里递给宁暄,“吃吧,刚切的。”
宁暄:“谢谢夫人。”
谢知浔大喇喇坐惠夫人床边,惠夫人给他剥了根香蕉,她关切外孙,“小孩没闹吧,要不,送到我这里来?”
“还好啦,那两个崽子比我成熟,我最近好累,都忙着打仗。”谢知浔嚼香蕉,甩了皮。
宁暄听到了,骂他:“就你?笑死了,你们谢家是不是有自恋基因。”
“那你还跟我这么好,还跟我好上了?”
“我很气,要是我有魔力,就不会倒霉了。”宁暄用牙签戳戳戳苹果块,“我只是……”
苹果酸牙根,宁暄叹口气,“谢知浔,我恨你。”
“恨我做什么,叫老公,老公给你买包包。”
“滚!”宁暄剜他一眼,两个人瞪视彼此,片刻后,神经医生跟张天琪齐齐开门进来,张天琪手指极北深渊方向,朝谢知浔说:“阿浔,有蝙蝠咬了病人,刚刚有一具尸体化为了血水。”
宁暄腾站直了身体,“傅修?”
谢知浔登时警醒,他看向宁暄,“去?”
“嗯。”宁暄回神,“你居然会问我?不是应该把我——”
几秒后,谢知浔捏宁暄肩膀,带他离开医院病房!
医院上空本来还是一片蓝天,这是乌云飞过来,笼罩了整片大地。
惠夫人洗了个大红苹果,起身递给张天琪,“放心,不会像之前那样。”
神经医生也得到一个苹果,惠夫人对他说:“明管家看到你今天这个样子,会由衷高兴的。”
神经医生双手捧起苹果,张口咬出一个心形,“我很想老师,阿姨,我很想,非常非常想念我的老师,当年异变病,老师不得不牺牲自己,我很难过。”
“嗯。”惠夫人道。
“如果当初某人肯伸出援手,那也不会如此了。”
绵长叹息经久不散,思念此时,荼蘼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