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小狗在浪姐爆红后》我是房东

11、下次别来这里了 两人对视一

　　秦萱带着妆，渝熹盯着她眼角那团红，分不清是眼影晕染还是真哭了。

　　“你想说什么？”

　　秦萱手指抠着消防门金属边框：“白洺溪接近你，是为了找机会给我换《夜行生命线》的角色。但她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渝熹在脑子里过信息：白洺溪确实没有掩饰过目的，秦萱电话里骂过她，她们在一起过。

　　“你想演我的剧本，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试镜？”

　　“我连试镜的机会都没有。”秦萱脱口而出，“发给制作组的信息，我没有收到任何答复。”说完侧过头，指腹抹了一下眼角。

　　渝熹皱眉：“我亲自盯的选角，谁都得现场试镜。但你的资料，我是真没见过。”

　　秦萱嘴唇动了一下，慌了：“可能是我经纪人没递上去.....渝编剧，我、我不是来要角色的，我就是....”

　　越说越乱。

　　渝熹的脑子还在转。她以为自己的项目自己说了算，但现在发现有一环她完全看不见。

　　这时，简听竹从楼梯上方走出来，手里还捏着耳麦。她的目光扫过秦萱，又落在渝熹脸上：“你现在的行为和白洺溪有什么区别？”

　　秦萱脸色煞白：“简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渝熹插话：“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说完看着秦萱，想听她解释。

　　简听竹看了她两秒：“你觉得是误会？”

　　秦萱大喊：“我只是不想看到白洺溪为了我，去做那些事。”

　　简听竹：“你们什么关系？”

　　“我们，”秦萱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半度，又在最后一个字落下去之前收住了，“朋友啊。”

　　她说出“朋友”两个字的时候，自己的嘴唇也抿了一下。

　　简听竹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渝熹。

　　渝熹接住了那个目光：“人还是要脚踏实地，不要成天想着走捷径。而且，我没有答应白洺溪什么。”

　　秦萱的眼泪刷一下下来了。
　　她捂着脸，高跟鞋在消防通道里响得很碎，跑走了。

　　渝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晃的消防门。

　　“她说她连试镜都没有收到过答复。”

　　过了一会儿，简听竹问：“你相信？”

　　“.....我不知道。”

　　渝熹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头顶有摄像头，红灯是亮着的。

　　简听竹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下次别来这里了。”

　　渝熹愣了一下，这句话她听过。十几年前网吧着火，她拉着简听竹从后门逃出去，靠在巷子墙上喘气，她说的就是这句。

　　两人对视一眼，简听竹先移开视线，渝熹跟着笑了，嘴巴裂开，笑得很大，牙齿全露在外面。

　　简听竹别开脸：“监控我会处理。”

　　渝熹没问怎么处理。

　　“谈事要选安全的地方。”或许后知后觉说得够多了，简听竹找补，“就当第二名的奖品了。”

　　渝熹急切追问：“不能教我唱歌吗？舞台得分我们组第一的，就是人气拉了分....而且还没有小考的分数加持。”

　　简听竹：“炒CP是个好方法。你不是已经在做了？”

　　渝熹听懂了这意思：“我不想这样.....我不喜欢。”

　　简听竹往回走，声音从前面落下来：“那句话还给你。一步一步来。收获有时候会晚，但它会到。”

　　“但我等不了，我想让你教我，简老师....”

　　“走了，要录节目了。”

　　渝熹追上去，只落后了一个身位。

　　二公选曲现场，简听竹已经重新站到台上，宣读完新的规则。

　　“所有人回到自由人状态。现在大家看到舞台中央有五根柱子，每根上的关键词不同：电子、古风、唱跳、纯唱、叙事。”

　　按人气排名从高到低依次盲选，不能听歌，只能看关键词。高人气者有优先权，也可能选到陷阱曲目。低人气者被动接受，但可能因祸得福。

　　渝熹排名二十六，轮到她的时候，“叙事”那根柱子还有空位。

　　接着进入暗投队友环节，每个人写三个名字投入信箱，双向选择成功者自动成组。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渝熹发呆的时候就喜欢盯着简听竹看。

　　简听竹没法完全忽视，被狗盯着肉流口水的感觉，谁受得了。

　　“小渝？”

　　渝熹侧头，看到是那位小考时她关注过的姐姐，也是幕后赛道。

　　“关老师？”

　　关梓珊捂着嘴笑：“小渝你果然和她们说的一样，很有意思。”

　　渝熹尴尬跟着笑笑。

　　“先说好，我可选你了啊，”关梓珊把一张纸条塞进渝熹手里，说完就要走。

　　渝熹拉住她的手臂：“等一下，关梓珊姐姐，你真的选我？”

　　关梓珊因为一公非常出色的表现，成为了继人气值当选队长外、被内投的第一个幕后跨界姐姐。

　　“当然是选你啦，你怎么没有自信？”

　　渝熹是欣喜的，只是没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被选择，尤其是一位同样优秀的选手。

　　简听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渝编？你们已经自由组队了？”她手里拿着选曲名单，目光落在渝熹和关梓珊之间。

　　“我们还在聊。”渝熹又惊又喜，拿着那张纸条没撒手。

　　关梓珊给简听竹抛了个媚眼：“那当然，我不先来预定，等会儿小渝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我先下手为强。小渝的创意，谁用谁知道”

　　“梓珊姐，暗投结果还没公布，你们已经提前心意相通了？”

　　论年纪，关梓珊比简听竹还大些，是一名资深配音演员，在配音圈非常出名。

　　关梓珊笑得更欢了：“我相信小渝会选我的。”

　　简听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翻了一页，公事公办地问渝熹：“这次是什么关键词？”

　　渝熹：“叙事。”

　　“叙事。”简听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期待你的故事。”

　　揭开互投结果的时候，渝熹是关梓珊的第二选择队友。

　　而渝熹的第一选择人是....关梓珊。

　　关梓珊站起身，激动地跑去拥抱渝熹：“太棒了太棒了，天啊！”

　　渝熹只能虚虚回抱住她。

　　白洺溪在旁边捶胸顿足，嘴里喊着“我第一顺位也是你啊渝编！你背叛我”。

　　旁边有人喊她“白队你收着点，镜头在拍”，她立刻切换成端庄脸，然后继续演。

　　全场都在笑。

　　简听竹卡着节奏，由着她们闹，这本身也是节目效果的一种。

　　但她看到渝熹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开心，明媚的、洋溢着笑脸，而不是像初舞台时，沉默，阴郁。

　　至少这是变化，也是好事。

　　二公分组和选曲落幕，渝熹跟随着大家一块坐大巴回宿舍。

　　上车的时候，外面还有很多粉丝。

　　有人喊：“渝熹！小渝！看这里！”

　　渝熹回过头去，看到几个年纪不大的女生，朝她们招招手。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喊说：“小渝！给你的！我们都有投票！”

　　渝熹走过去接过信封：“已经很晚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呀。”至于别的礼物就没收。

　　那几个女生一起喊：“渝编加油！我们一直在！”

　　渝熹发信息给小何，让她负责这几个女生的返程安全。

　　她上车之后坐下，拆开那封信。

　　信纸是普通的那种，上面贴了贴纸，写了两个字：给渝编。

　　信很长，她看得也快。

　　开头：“我读你的第一本书，是《校园启示录》，那是在我初三的时候，你还在贴吧更新......”

　　渝熹第二遍很认真地细细读。

　　关梓珊凑过来瞥了一眼：“你粉丝写的？”

　　渝熹点头。

　　关梓珊又看了一眼那封信：“比我写得好。我写的都像工作报告。”

　　渝熹把信折好收起来：“我的粉丝群体年纪可能都偏小。”

　　关梓珊安慰她：“不是你的粉丝年纪小，是年纪大的不好意思当众表白。”

　　她指了指自己：“就像我，一个老阿姨，难道还要大庭广众下，说，渝熹！我！喜欢！你！”

　　她夸张地喊完，冷静下来，摊了摊手：“这样吗？”

　　整个车里笑作一团。

　　到达宿舍区，渝熹从小何那里拿到行李，跟着大家搬进新宿舍。

　　她分到了二人间，关梓珊要求和她住一间。

　　大家都很累，洗漱完就各自休息了。

　　渝熹戴着耳机听新曲子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一条微信，来自简听竹：【出来。】

　　她几乎是弹起来的。

　　关梓珊在敷面膜：“你受刺激了？还是被我的素颜吓到了？”

　　“没有没有，我助理找我，剧组的事情。”

　　渝熹找了个借口，换了身衣服就跑出去。

　　她以为简听竹在宿舍楼下，跑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影。第二条消息：【大门。】

　　她开始跑。

　　有方向地跑。

　　跑过楼梯、宿舍区外那段路，路过好几栋一模一样的宿舍楼.....跑过大半程的时候，她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秦萱和白洺溪站在路边，距离很近，渝熹经过的时候听见了秦萱压抑的抽气声，但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跑。

　　也没管秦萱和白洺溪会怎么看她。

　　她跑到大门口，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车窗没降下来，但车门自动划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