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这真的是教学吗 简听竹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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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熹弯腰钻进去，刚坐稳，前排司机便默不作声推门下车。
她坐在外侧的座位上，和简听竹隔着中间不到一臂宽的过道。她转头扫了眼驾驶座与最后一排，全都空着，再望向窗外，司机坐进不远处另一辆轿车等候。
渝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简听竹腿上那个餐盒上。
“那是吃的吗？”
“嗯。”
“能吃吗？今天录完节目我还没吃东西。”
简听竹：“我吃过了。”
渝熹听完反而笑了：“那太好了。”
简听竹话到喉头，还是咽了回去。
渝熹嘴角压不住笑意，起身去够，一时没注意，额头磕到顶棚，闷响一声。她下意识往下缩，膝盖又撞上扶手箱，身子一歪，半跪在过道里。
身侧垂落着简听竹的长裙，视线往上，是她一双手。没有佩戴任何首饰，指甲干干净净。
渝熹干脆维持这个姿势，伸手拿起简听竹膝头的餐盒。
简听竹低头看着她。
拿到餐盒，渝熹乖乖坐回原位。她抖了抖衣领，小声嘟囔：“好热啊，没开空调吗？”
说完自顾自把身上穿着的薄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白色短款抹胸打底，两根极细的吊带挂在肩头。
简听竹：“你....”
目光自上而下扫过起伏的锁骨、单薄肩头、紧致腰肢。像端详一件搁置许久的物件，暗自权衡它的价值。
渝熹没有躲闪，反倒主动往前凑了半个身位，坦然任由她打量。
简听竹骤然回神，移开视线。
饭盒里是虾仁和牛肉，垫了一层沙拉，分量少得可怜，渝熹几口就吃完了。
“如果有多一点肉，就好了。”她舔舔唇。
简听竹低声开口：“你以前更爱吃碳水，米饭馒头之类。”
渝熹把餐盒合上：“那时候年纪小，只知道吃饱米饭，就不会饿肚子。”
又补了句：“但我现在要增肌，要练体能，得多吃蛋白质。”
简听竹抬眸淡淡扫她一眼。
“不信？下次我说不定都能把你举起来。”渝熹绷起胳膊，看着手臂浮现的肌肉线条，信心十足。
越说越肆无忌惮了，简听竹出声制止：“好了，回去吧。”
“嗯？”渝熹不甘心，“就这样吗？没有别的了？”
“什么别的？”
渝熹心底冒出许多念头，比如说能再去住一晚简听竹的房子，比如说找个地方再聊一下，或者有点别的互动。
就这？
她被“赶”下车后，看着司机重新上车，车子启动。
她以为就这样了，吃了一份简听竹吃剩的轻食，等会回去继续睡觉，今晚就此结束。不曾想车子驶出数米之后，又停了下来。
不知道简听竹能不能看到，渝熹站在原地抬手举过头顶，用力朝着车辆的方向挥手。
车窗隔绝了里外景象，可简听竹确实看见了。看见灯下那个手舞足蹈的人，甚至感受到她毫不掩饰的欢喜。
下一瞬，渝熹迈开长腿，快步朝车子奔去。短短十余米，心跳撞得胸腔发闷。
车门应声开启的那一刻，渝熹心底亮起一束光。她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触碰到简听竹冰封心底的边缘。
她弯腰凑近车厢，胸口还在起伏：“不赶我走了？”
简听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低头拨了电话：“王晴，现在去老地方。”
迅速挂断电话，她才转头看向渝熹，目光在她裸露的肩头短暂停留一秒：“把外套穿上。”
渝熹：“我好热。”
“穿上。”简听竹重复一遍，“我不教衣冠不整的学生。”
“你愿意教我唱歌了？”渝熹声音陡然拔高。
简听竹偏了偏头：“再嚷嚷，半路就把你丢下去。”
渝熹立刻噤声，乖乖闭紧嘴巴，可脚趾在鞋里紧紧蜷起。她更热了，但不想穿外套，拢了拢散落的长发，还是没有效果。
她伸出手，碰了碰简听竹的裙摆：“那能不能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真的很热。”
简听竹应了一声：“嗯。”
司机这才有动作。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
王晴从另一辆车下来，快步上前输入密码解锁大门。简听竹率先往里走，渝熹摸遍口袋，才反应过来：“我手机落在车上，等我一下。”
她折返回去，司机早已等候，将手机递来，低声提醒：“小姐凌晨的航班飞 B 市。”
司机没再说话。渝熹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回跑，抬头看见简听竹还站在门口，没进去，在等她。
她跑过去的时候想：简听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教她，虽然不知道答案，但这是她今晚收到的第三个破例。
“简听竹，你还在等我？”
“进去吧。”
“好！”渝熹赶紧跟上去。
王晴和向小春提着简听竹随身物品，跟在两人身后进门。
一行人直达三楼，一间私密练习室。空间不大，一整面落地镜占满墙面，窗边立着一架立式钢琴，窗帘紧闭。
“这是你的训练室吗？”渝熹问。
“租的。”
简听竹接过王晴递来的发夹，随手将长发挽起：“站过来，对着镜子。”
渝熹站定，王晴与向小春退到门外去了。
简听竹走到她身后：“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前移，膝盖分开。”
渝熹照做。简听竹的手掌贴上她后背，从肩胛骨往下滑到腰窝：“脊柱挺直，你太僵硬了。你可以想象头顶有根线提着。”
她的手指停在渝熹后腰处，轻轻一点：“这里是发力点。唱歌是用这里。”
“简、简听竹.....”渝熹被触碰到的地方又痒又烫。
这真的是教学吗？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敢问。
“学生就要有学生样，重新叫。”简听竹的声音就在耳后。
渝熹的喉咙空滑了下：“简老师.....”
“嗯。”
简听竹的手收回去，走回钢琴前坐下：“自己找感觉。吸气时这里要鼓起来，肩膀不要往上耸。练十组。”
十组呼吸后，渝熹渐渐摸到一点门道。
简听竹让她发“哼——”的长音，找鼻腔共鸣。
“声音往前送，”简听竹皱眉，“不要闷在喉咙里。”
渝熹试了一次，还是不对。
简听竹走到渝熹面前，食指和中指轻轻点在渝熹的眉心：“想象声音从这里出来，不是从你的嗓子。”
渝熹被迫抬眼，直视她。两人距离不到三十厘米。简听竹的指尖好凉，按在她眉心，像某种标记。
“再哼。”简听竹命令。
渝熹重新发声。
这一次渝熹声音亮了一些，有微微的震动感从面部往前送。
简听竹的指尖顺着眉心往下滑，停在渝熹鼻梁侧面：“感觉到了？这是面罩共鸣。保持。”
她的手指悬在那里，感受渝熹发声时面部轻微的振动。
渝熹的耳朵烧起来，声音抖了一下。
简听竹收回手：“再来。”
渝熹强迫自己快点进入状态，简听竹不喜欢不专注的人，但她总感觉，那目光若有若无在她的面部游走，和在车上时的打量不同。
甚至她觉得，她的那些小心机，好像早就被识破了。
现在面对的是更高一层的，另一种教学。
“你咬字有问题。”简听竹翻开一份打印好的歌词，“你的问题不在音色，在字头。”
她指着歌词里的一句：“The night we met，你唱‘met’的时候，归韵不归到‘t’，滑到‘e’了。”
渝熹凑过去看。
“单练这个字。”简听竹说，“met，字头发力，字尾归到‘t’。
渝熹唱了几遍，还是不对。
“简听竹，我是不是很笨？”
“是挺笨的。”
简听竹站起来，走到她侧面，捏住渝熹的下巴，往上一抬：“口腔打开，软腭抬高，不要含胸缩喉。”
渝熹呼吸凝滞，陌生的姿势带来浓烈的羞耻感，舌尖下意识蜷缩。
“舌头不要乱动！”
渝熹的下巴被固定在一个位置，简听竹的目光落在她唇形上：“再唱。”
渝熹唱了一遍。
这一次“met”的尾音准了，清脆地收在“t”上。
“对了。”
简听竹的手收回去的时候拇指不小心蹭过渝熹的下唇，两人同时僵住。
简听竹最先回神，不动声色收回手，转身走回钢琴前：“......继续，下一句。”
简听竹弹《The Night We Met》的前奏，让渝熹跟着唱。
渝熹磕磕巴巴地唱起。
唱到副歌：“I had all and then most of you......”
简听竹停下琴声：“这里。‘most of you’，‘of’是弱拍，气息提前给，不要到这个字了才换气。”
渝熹忘了接下一句。
“专注。”
渝熹回神，重新唱，这一次她注意了换气点，副歌流畅了一些。简听竹没打断她，让她唱完了这一段。
“好多了。”简听竹说。
又练了两遍，渝熹的嗓子开始哑。
简听竹看了眼腕表，凌晨一点四十：“今天就到这里。”她合上琴盖。
渝熹恋恋不舍：“我还想继续学。”
“学什么？”简听竹在看她，渝熹发现自己说不出“唱歌”那两个字。
她想学的不是唱歌。她的心思，果然被看穿了。
“我近期不在台里，二公之前不会回来。这段时间，坚持练我教你的内容。每天十组呼吸，咬字单练二十分钟。”
渝熹追问：“你要去哪里？”
直至出门前，简听竹才吐出两个字：“回家。”
送渝熹返程的人换成了王晴，坐着那辆轿车，把她送到了周围的一家酒店。
王晴说：“渝小姐，房间里已备好洗漱用品与换洗衣物，明日早上七点的车，司机会提前十分钟联系您。”
“谢谢。”
渝熹入住后查了酒店的资料，这家酒店隶属于简氏集团，房间里所有洗护用品的味道，都和简听竹私宅的香气一模一样。
第二天还有满满当当的行程：节目组备采、二公歌曲编排会议、新队员磨合训练、舞台创意研讨，但渝熹已经开始期待了。
只是她失眠了，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一场“教学”，翻来覆去，熬到五六点才浅浅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起床第一件事点开微博，热搜第一赫然是：#夜行生命线女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这真的是教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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