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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诊脉 她指着贺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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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不是这种亮相啊!混蛋,竟然在心仪的姑娘面前平地摔了!
他也说不清楚谁是他的心仪姑娘,原先只想和谁最对眼谁就是,得是得到姑娘一眼了,不过怎么是白眼!
天地良心,祝长清和贺辽没对他翻白眼,二者心修学的很到位。
祝长清眼睛颜色浅显得眼白明显,平静的看着那倒霉催的摔了一跤而已,贺辽下三白的眼睛没表情的时候就很严肃,在男子摔倒之前就偏头不看了,愣是让男子品出点嘲讽的味道。
玉佩都摔碎了,男子重整旗鼓,不死心地往她们那桌进发,一块玩乐的兄弟也给他鼓劲,小声喊:“你可以!”
不,他不可以。
“咣!”万众瞩目,他又摔了,第一次是狗啃泥式摔法,这次直接仰面摔了,后脑勺这一下好像快看见祖宗了。
“嘶,王老皮你怎么搞的店里这么滑!”
正在灶房里猛猛炒菜的掌柜出来一看就知道这纨绔着了道了,就说不是一般人吧,田里长草把自己当菜了还去惹呢,这可是他财神爷。
王掌柜出来一阵阴阳怪气的道歉,把这爷哄回桌了,“这不是昨日飘了点雪吗,门没关严飞了点进来......”
送了放久了的破酒让他安静了,回灶房还端了两盘新菜给祝长清,“本店新菜样,美人配好菜!”
这菜确实好比刚才几盘好很多,贺辽在桌下触了下祝长清时不时点地的鞋尖,拿起新筷为她夹了一口新菜,低低地喊了一声:“师姐。”
是让她算了的意思,祝长清实际可没有长相上那么好说话。
祝长清没有接,在贺辽夹入她碗中前,她抚起耳边坠落的发丝低头就着贺辽往前递的筷子吃了一口,贺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定住了望着她露出的莹白耳垂发怔,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她没想喂来着。
师姐礼尚往来,在贺辽没反应过来前也为她夹了一筷子递到她唇边,凑得太近了,掌柜正看着她们姐妹情深,贺辽不好拒绝,轻启红唇接下了。
不想祝长清没有收回的趋势反而将筷子又往前伸,几乎可以说是放在她的舌面上甚至不经意地按了一下,她下意识轻咬了一下筷子,她听见师姐的轻笑。
鲜嫩的口感在蔓延,贺辽想说点什么但食不言的良好习性到底发挥了作用。
又被她整了,吃定了她不会拒绝。
祝长清笑得和煦温润,真心实意道:“好菜。”
美人一笑,王掌柜心里小手帕都要挥起来了,登时高兴得开始吹嘘自己的厨艺。
很吵的一顿饭,贺辽今晚不想下楼吃了。
食不知味的餐食一结束,二人就上楼了,贺辽心绪混乱回房了才发觉她们一路牵着手,祝长清面色沉静敛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好像也没发现现在不妥。
贺辽轻轻一挣手就突围成功,上了床榻凝神运气,这两日的梳理对她的伤势来说杯水车薪,长期温养浸润也是回天乏术,祝长清多半要做无用功了......她可不止灵脉碎裂而已啊。
真希望她现在就回去执掌宗门,而不是在她这里浪费时间。
灵脉的破碎于普通人而言就像抽筋扒骨,毁了立本的根骨命也去了半条。
如果她像祝长清一样双主脉,身体的情况会好很多。但很可惜,她不是。
主脉一毁,攀附而生的隐脉也难以长期为继她的身体。葛天流的证道功法以霸道血气著称,她与师父相性极佳,有幸拜入他的门下做了开山弟子,同时也是关门弟子。
比起他师姐孟朝广收弟子的做派,葛天流显得尤其孤僻,他完全不在意自身的传承,也不在意功法的没落和宗门的大义,把当时一众长老好说歹说努力塞到他门下的子弟都累跑了。
师父后来和她说,那是连皮毛都没学到的一群蠢材,他明明有在好好教导,简直是辜负师长。
当时似懂非懂的贺辽,默默点头,觉得自己同样有负师父恩泽,在经阁深学数月不见人影。
深居简出,严谨为学的模样让严老心生欢喜,险些把葛天流新收的唯一弟子拉到门下拜了二师,葛天流与严意打了一通才没让到手的徒弟飞了,经过这样一出戏码,此后他对贺辽的修习更加上心了。
毕竟这是葛天流差点第二次错失了她,他们第一次相见时全靠孟朝师伯眼力好,将贺辽领进了拢泽宗,不然她估计要在昆仑域下蹉跎一生。
四岁的她在昆仑域某医修堂内修养了近一年,除了每月的诊疗都处于被放养的状态。
昆仑域灵气浓厚,修士多聚于此立派开宗,偶尔也有民间的往来,生长于昆仑的修士瞧不上外来者,那名道士将贺辽领进门后就离开了。
来医堂治病的富贵人家不少,他们顾不上她,于是派了一名精通凡尘杂症的十来岁女修负责贺辽的病情。
贺辽的病情明显不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看出来的,起先那个姐姐只觉得她是民间重症,但无论如何贺辽的病情就是没有起色。
虽然能下床走动了,但跟她的医术没有关系,像是水土相服一样,到地方精神起来了,却还是身弱气虚走不远。
吴小大夫起了胜负心,说什么都要治好贺辽,白日里还推着贺辽去望风,夜里还为她针灸,翻着医术古籍去找和她相似的病症。
就这样治了很久,吴大夫很悲伤。
怎么治着治着贺辽脸色还变差了,她的口碑、她的医术不能砸在小孩身上,只能腆着脸去找能挽救自己名声的师父来看治贺辽。
于大夫当时正和大宗的两位高修聊得畅快,准确点说只有一位在和她聊天,另一位只是捎带。
蓝衣的女子健谈,一身黑的男子站在她身旁跟护法般不动声色。
葛天流是被硬拉来的不爱说话,像宗内长短和体己话全仰仗师姐出马,吴小大夫红着脸觉得当着客人的面师父不会拒绝自己。
给师父端茶送水伺候了小半个时辰说动了师父出马,于大夫当时闲着无事,谈资也快说完,乐得清闲让小吴大夫直接把贺辽推过来为她诊疗来彰显自己的医德。
“我这徒弟前段时间收了个民间的小娃子,两位仙师看得过眼,拜入宗内也是她的机缘呀。”
于大夫很喜欢打趣别人,眼前的二位不是缺弟子的人,孟朝收了四五个前段时日收了关门弟子,说什么都不让人再塞到她门下了,管不过来。
于岚瞅了瞅葛天流,知名闷罐子一个,异变的灵脉造就了非凡的修习道路,多年前就以诡谲多变凌厉刚强的刀法闻名于世,但至今没有传承的意愿。
今天要不是有事相求那真是难见一面,这人来无影去无踪的,自个师姐苦口婆心都管不了他收徒。
他一句废物赶跑了多少少杰子弟是出了名的,听到收徒两个字脖子都要扭到昆仑顶了。
啧啧啧,老来无人托哦。
咔咔,轮椅转动的声音在院前就停下了,三位老大不小的人等着新谈资的出现。
有道门槛不方便行动,贺辽身量轻,吴大夫直接让贺辽搂着脖子托着她的腿把人抱起来,一手提着轮椅,一手抱人给带进了院子。
“小吴你看你,跟做了亲娘似的,我这徒弟就是医者仁心。”
吴大夫摸了摸埋在她怀里的贺辽有点不好意思,凡修有别,在师长面前过于亲近会落人口舌,她安放好轮椅向院内推进。
于大夫打趣人习惯了,不放在心上,接着逗吴大夫,“这就是你的囡囡,让我瞧瞧,这真是粉雕玉琢、钟灵毓秀、明眸皓齿......”
说着说着,她缓慢又震惊地从她的四出头官帽椅上离座站了起来。
她指着贺辽说道:“您二位的徒弟可能真有着落了。”
闻言扭着头的葛天流终于是把头转了过来,孟朝也将视线投了过去,三位高修的视线扎得吴大夫浑身刺挠,推着贺辽往三位面前走的手都颤了。
贺辽乖顺地窝在椅子里不动,黑沉似雾的眼眸里有难以探究的紫意闪现,苍白的面容诉说着身体的疲惫。
在众人的注视下面无惊澜平静地与几人对望,稚子天然惯有的好奇、迷茫、闪躲并不在她身上显现。
一切在这双眼下都变成理所应当,她似乎已经望进来者的心底。
“根骨极佳呀,孟宗主。”于大夫伸手把贺辽拉近打量,目测她的年纪,“应当未过五岁,修习还来得及。”
于岚浸淫医术多年,识人断物望闻问切的功夫达到了极致,这孩子的越人之处在她眼下更是透彻,伯乐之心发作让两人细看贺辽。
孟朝对贺辽明显也上了兴趣,招呼葛天流,“天流过来看看,这孩子保不齐有机会叫你师叔。”
葛天流只点了头,并不靠近,“我这样也看得清。”璞玉他见多了没什么兴趣。
贺辽被这样凑近一围有些不适,朝吴大夫看了一眼,吴大夫被这一眼看得内心柔软,提醒道:“师父,小辽的病症奇怪寻常药方对她无用,请您看看。”
“我一出手,药到病除,看好了小吴。”然而昆仑圣手的于岚探上贺辽的手腕后沉默了,手指探在腕上不动。
这次号脉有点久,贺辽和吴大夫一齐看着她,前者默然,后者汗颜。
她无奈地看向小吴说道:“......这孩子,怎么能用凡间的方子呢,她明明已经......怪我,应当给她换个医修。”
小吴大夫惊愕道:“我的医术真有问题?是我耽误她了,她还有几日可活?”于大夫的口气过于惋惜,小吴顿时质疑起自己,怪自己没早些带贺辽来。
“谁说她要死了?”于大夫瞪眼。
“师父您啊。”小吴傻愣愣道。
于大夫登时就给了小吴一个脑嘣,“胡言!她是修士给她用凡间的方子有何用!”
小吴惨叫,捂着头作痛,于大夫则是跟变脸一样转头温柔地哄贺辽:“囡囡,为你灵脉开浊的真人是哪位呀?”
开浊是成为修士的第一道槛,民间偶尔能有机缘者得到修士眷顾走上修行的道路,为其开浊者大多是修行的启蒙者,传道之恩说是第二父母也不为过,于大夫很想确定贺辽的身份,一个开浊有了灵脉资质上佳的孩子是怎么落在这的。
贺辽摇头,声音清脆地回应:“我不知堂主所言何事。”
小吴知道师父忘了贺辽是怎么来的了,怕伤了贺辽心,压低声音在于岚耳边说明。
“您贵人多忘事!这孩子是那边送过来的......现在没人管了......从娘胎就病成这样了,父母也不知是哪的,再问孩子一会哭了!”
哭是不会哭的,贺辽来了那么久,多苦的药喝了都不哭,晚上扎她也没反应,小吴往重了说,希望师父看在她的面子上多温柔一点。
于岚听了反而眉头更紧了,原本虚抓着贺辽的手握实了。
小吴觉得师父情绪不似平常,难道是未见过的新症师父起了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