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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侧妃的嫉妒
燕窝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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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窝投毒事件后,摄政王府经历了一场无声的血洗。萧珩在那日的暴怒之后,将沈惊澜的饮食起居权尽数收回,甚至连听竹轩的守卫都换成了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亲信。
沈惊澜倒是乐得清闲,整日窝在房里,借着萧珩送来的名贵药材,悄悄调配着能够拔除体内寒毒的药剂。他深知,萧珩的庇护是一把双刃剑,想要长久立足,他必须在疯批王爷的羽翼下,长出自己的反骨。
“殿下,王爷今日要在后花园设家宴,说是让您也去见见光。”阿福一边替沈惊澜整理衣领,一边小声提醒道,“听闻……侧妃娘娘也会出席。那位主儿可不是省油的灯。”
沈惊澜看着镜中那张愈发精致却透着病气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侧妃?这种宫斗剧里的经典角色,终于要登场了吗?*
家宴设在沁水亭,微风拂过,带起阵阵荷香。
沈惊澜到场时,萧珩已坐在主位上,身边坐着一位浓妆艳抹、娇媚动人的女子,正是摄政王府唯一的侧妃——柳如烟。
“妾身见过太子殿下。”柳如烟起身行礼,话语虽然客气,但那双美眸在触及沈惊澜那张酷似白月光的脸时,极快地掠过一丝狠毒的嫉妒。
沈惊澜柔柔弱弱地欠了欠身,声音低得像是一根断了的弦:“侧妃娘娘多礼了,澜儿身子沉,来迟了,还请王爷责罚。”
他故意避开柳如烟,只拿那一双雾气蒙蒙的眼去瞧萧珩。
萧珩原本冰冷的脸色在对上沈惊澜的目光时,竟罕见地松动了几分。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沈惊澜坐过去。“过来,这风口凉,别又折腾出病来。”
柳如烟捏着丝帕的手瞬间缩紧。她进府三年,萧珩从未对她这般轻声细语。
宴席过半,柳如烟终于忍不住了。她端起酒杯,巧笑倩兮地看向沈惊澜:“听闻太子殿下在冷宫待久了,连基本的礼数都忘了。今日家宴,殿下怎的只喝清茶?莫不是瞧不起王爷备下的陈年佳酿?”
沈惊澜看着那杯酒,心里清楚得很。这具身体对酒精极度敏感,且正值排毒关键期,沾酒即伤。
*既然你非要递台阶,那我就演给你看。*
沈惊澜放下茶盏,面露难色,手指绞着袖口,求助般看向萧珩:“侧妃娘娘误会了,只是大夫说……澜儿这命,若是沾了烈物,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澜儿死不足惜,只是怕脏了王爷的地儿。”
他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凄婉动人,活脱脱一个被正室欺压的小可怜。
“如烟,住口。”萧珩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如刀。
柳如烟却不依不饶,掩嘴惊呼道:“哎呀,是妾身失言了。妾身只是觉得,殿下整日这般病恹恹的,倒真有几分像那画中的……可惜了,替身终究是替身,若是哪天这张脸毁了,王爷怕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吧?”
空气瞬间凝固。柳如烟这是仗着自己母家立过战功,在疯狂试探萧珩的底线。
沈惊澜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恰到好处”地砸在手背上。
“侧妃娘娘说得对。”他声音细弱,带着自嘲的笑意,“澜儿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能承蒙王爷厚爱,给那位公子当个影子,已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若真有哪天这张脸不再了,澜儿自会消失,绝不叫王爷为难。”
萧珩的心口莫名一缩。看着沈惊澜那副卑微到尘埃里却又倔强认命的模样,他脑海中竟浮现出那日沈惊澜为了自保吐血倒地的画面。
那种莫名的心疼盖过了对他所谓“白月光”的怀念。
“砰!”
萧珩重重放下酒杯,酒水溅了柳如烟一身。
“柳氏,你逾矩了。”萧珩站起身,竟当众握住了沈惊澜冰凉的手,将他整个人带入怀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吓得花容失色的柳如烟,“沈惊澜是孤的人,他的脸毁了,孤便杀尽全城的大夫为他医治。他若消失了,孤便踏平江山将他找回来。至于你——滚回你的院子,禁足三月。”
柳如烟惨白着脸退下,而沈惊澜缩在萧珩怀里,感受着这个疯子因为愤怒而紧绷的肌肉。
他悄悄勾了勾唇角:*论绿茶,现代人还没输过谁。侧妃娘娘,多谢你的助攻,让我的“替身”身份,又加了一层金身。*
萧珩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依赖,心中的暴戾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他低头看向沈惊澜,语气虽冷,却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偏执保护欲:“记住了,这王府里,没人能让你受委屈。哪怕是孤,也不行。”
沈惊澜乖巧点头,心中却在计算着:这摄政王的防线,比我想象中崩得还要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