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早虐文：十年月光》日日思君SJ

3、新来的老大 “真TM能

　　“真TM能跑，累死老子了......”身后突然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那两个人已经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奶奶的，这些人怎么天天盯着自己手里这两毛钱不放？苏朗在心里暗骂一声。再次拔腿就跑。

　　“你快走，后面有俩臭虫。”苏朗忙于奔命的同时还不忘提醒眼前的人。

　　谁料还没跑出一米远，他后领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死死攥住，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他整个身子被猛地扯了回去。

　　苏朗猝不及防，连同肩上的编织袋“哗啦”一声一起重重摔在土路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鞋底已经重重踩上了他的右肩膀。“嘶——”苏朗咬着牙，硬是没痛呼出声，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丝抽气声。

　　另外两个小混混见状，立刻快步跑了过来，双手叉腰，一副恶狠狠的模样盯着地上的人，眼神里满是得逞的快意。“老大！就是他！保护费从来不按时交，狡猾得很！多亏你出手才将他抓住了，老大威武！”

　　老大？苏朗躺在地上疑惑地看向眼前的陌生少年，可上个月他们口中的老大还是一个黄毛痞子呢？这么快就禅位了？虽然他此刻狼狈不已但他还是挺着胸膛做出一副强硬的模样，撑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尊严，不肯轻易示弱。

　　“老实点。”少年俯视着苏朗，冷哼了一声。随即一把揪起他的脖颈提到自己面前，“睁大你的眼睛认好了！以后这片是我的地盘，保护费好好交的话没人敢动你，要是不好好交......”少年拳头捏得咯吱响，将苏朗推倒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脸颊通红的人：“别怪我没提醒你！”

　　“咳咳～”喉咙传来的刺痛让苏朗忍不住咳嗽起来，他一只手刚撑着地面想努力站起身来，胳膊就被人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让刚撑起的半个身体瞬间又倒了下去。

　　“我们老大让你起来了吗？”身后的小混混们看着狼狈不堪的苏朗，满脸兴奋地搓着手准备冲上去揍一顿，毕竟这小子跑得跟只兔子似的，太难抓到了。

　　“滚蛋！我让你们动手了吗？”少年看到两人一副仗势欺人的模样，怒喝一声，吓得那两人急忙闭上嘴巴退到一旁。

　　这一片的小混混自己都认识，平时能躲就躲着，谁知道今天走了什么背字栽在了这个面生的少年手里，而且下手这么重，自己要是再强硬怕是明天都甭想站起来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要是为此耽误了明天上课就得不偿失了。想到此，苏朗捂着胸口瞬间换了一副面孔，揉揉胳膊求饶道，“大哥，我真没钱，我要是有钱还至于捡破烂吗？”他看着身旁已经从编织袋里滚出散落的瓶盖，“要不你们把这些拿走，也能换点钱。”

　　“你他妈耍老子玩呢？”稍微胖一点的小混混从旁边蹿出，眼看就要抬脚再踹过来。苏朗条件反射般捂住自己的脑袋准备承受这一脚，但预料之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他缓缓睁开紧闭的眼一看，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挡在了自己身前。

　　少年眉毛一挑，眼神闪烁的一瞬就已经将那抬起的腿抓住，然后猛地一推，胖嘟嘟的身躯就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我让你动手了吗？”少年冷声说道，然后回首垂眸看向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人。

　　苏朗被这举动吓了一跳，心底却忽地生出一丝感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自己要被揍时出手阻止。他眨眨眼仰望着夕阳余晖下仿佛晕着金光的少年，这副英俊面容，怎么瞧着都不像是那穷凶极恶之人吧，谁知心中刚刚升腾起的一丝温暖就被那少年下一句话彻底浇灭。

　　“把他扒了。”

　　苏朗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捂住自己胸口，“你要干吗！我告诉你啊，这可是法治社会！你，你不能胡来！”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听话点，我放你一马。”少年说着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当然，要是你不配合，我可不介意亲自帮你脱。”

　　这一笑让苏朗后背汗毛倒竖，他疯狂点头，抖着手伸进裤子里摸索半天，才将里面的一团卷着的纸币掏了出来递了过去。自己捡了一个星期的破烂，好不容易攒的三十六块四毛钱，一毛不差都在这里。

　　少年扫了一眼那皱巴巴的钞票，嫌弃地皱眉，“就这点钱？”

　　苏朗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然后将衣服口袋都翻了出来，兜里凌乱的线头被初夏的风吹得飘荡，“我......我就这么多。”

　　少年冰冷的目光在眼前人破旧的衣服身上扫了几眼，又落在他脏兮兮的消瘦脸庞上，一双黑亮的眼睛在夕阳的余晖下却显得格外清澈透亮，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明明是一副求饶的姿态，却有一股子坚韧倔强的劲儿。

　　“老大？”一旁的小混混见少年迟迟不接过那钱，有些奇怪。

　　“行了，”少年愣了一下淡漠地收回视线，捏着食指和拇指收下了那一卷零钱。“滚吧。”他摆摆手。

　　苏朗如临大赦，转身抓起地上的编织袋就像屁股下安了弹簧一般跳了起来，飞快地消失在了巷子拐角。

　　“老大，这家伙太狡猾了，咱们？”另一个偏瘦的混混凑过来，“就这么放过他了？”

　　打火机咔嗒一响，少年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然后眯着眼看着苏朗离去的方向吐出烟圈，冷声说道，“你们有没有点出息了，天天盯着这么一个穷鬼，出去别说是我手下，丢人！要干就跟着我干赚钱的买卖。”少年弹了弹烟灰，歪嘴叼着烟将手里的一团纸币数了数，抽出十块的揣到了自己兜里，然后将剩下的零钱往后一扔，“你俩分了吧。”

　　说完便往巷子里面走去，那两个小弟见状立刻将钱捡起来嘿嘿傻乐，“谢谢老大！”随后跟上了少年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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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暗，苏朗站在野地里将捡来的废品分门别类装好，然后在家附近的草丛里将袋子隐藏妥帖才推门进去。

　　狭小的屋子里安安静静，潮湿的空气里也没有酒精的味道，苏朗判断那个人还没有回来。

　　“妈，我回来了。”苏朗将身上的土拍了拍，进门喊道。

　　“一个两个的天天这么晚回来，死在外面算了！”一个中年女子不耐烦的声音从窄小的楼梯上传来，“我一天天的从早到晚伺候你们几个，是不是要累死我才高兴啊！厨房里有饭自己吃吧，别用煤气灶啊，煤气费那么贵，到时候全家一起饿肚子吧！都饿死算了！”

　　“知道啦，谢谢妈妈，我收拾就行，您在楼上好好歇着。”苏朗侧着身子走进厨房，一片凌乱的厨房里还飘着淡淡的饭菜香，他打开电饭锅，里面只有几个米粒粘在锅里，滴着水的水池里只剩了点菜汤的盘子歪歪扭扭地堆放在里面，苏朗绕着环视厨房一圈，在竹子屉上看到了一个已经被风干的馒头。

　　“哥哥～”一个弱弱的小女孩的声音从厨房门缝传来，紧接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她瘦瘦小小，长相清秀，头上的两根小辫已经有些凌乱，紧接着她整个身子也挤了进来，小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小心翼翼递给苏朗悄悄说道，“我给你留饭了，你快吃。”

　　苏朗接过在皱皱巴巴的塑料袋里捏成团的米饭和一片炒菜里的肉，低头看着她瘦骨嶙峋的手臂，鼻子一酸，“下次你自己留着吃，不用给我留的，哥哥有饭，饿不着。”说着他打开塑料袋，喂到小姑娘的嘴边。

　　“哥哥，我不饿。”小姑娘红了眼眶，低下了头。

　　“不饿也得吃！”苏朗强硬地命令道，语气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你还听不听哥哥的话了！”

　　“嗯。”小姑娘委屈地应了一声，低下头默默地嚼着米饭，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对不起，哥哥不该凶你的。”苏朗揉了揉自己鼻尖，赶忙将她抱在了怀里轻声哄着，“乖，小媛，不哭了。哥哥再快点长大，将来挣很多钱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小姑娘埋首在苏朗的怀里不断地啜泣着，她不懂，为什么家里三个孩子，但妈妈只对自己的大哥哥好，哥哥和自己在这个家里从未感受到一点点关爱与温暖。

　　“好了，你快去写作业。”苏朗将妹妹放开，揉了揉小丫头的小脑袋，“我先吃饭，然后收拾完就去给你检查作业。”

　　看着妹妹走出厨房，苏朗才将碗池里的两个盘子小心翼翼端到了桌上，然后把盘子的菜汤都倒到了一个盘子里。

　　洗了洗手从竹屉上拿过已经发硬的馒头，苏朗拎起暖壶晃了晃，发现已经空了，本打算去烧点热水，手落在煤气灶带着油污的旋扣上又收了回来。

　　他干脆从水龙头里直接接了自来水倒进了混着菜汤的盘子里，油花在冰凉的水面漂浮着，已经饥肠辘辘的苏朗端起喝了一口就直接拿着干硬的馒头大口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