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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笑一个 给你加钱 韩执砚刚从 ...

  •   韩执砚刚从浴室出来,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他打开men,看到来人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装着血乎乎的一只手,“少爷,姓齐的自己剁下来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所有参与的都按规矩处置。”

      “这里都处理干净。”韩执砚听着浴室里面传来的水声,沉声道,“让门口守着的兄弟都去休息吧,你也早点休息,咱们一点钟出发。”

      衬衣袖扣解开,解不开一身的疲惫。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了血迹,韩执砚烦躁地扯了扯衣领,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户。一瞬间,外面瓢泼大雨顺着呼啸的风吹进屋子,打湿了他带着发胶的发丝。

      韩执砚仰头盯着漆黑的夜色,眼底是浓郁化不开的阴霾。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后将烟夹在修长的指尖,幽幽地吐出浓白色烟圈。

      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事情压得他毫无喘息之机,尤其是刚刚得知宁晋在海外订婚的消息,那股愤懑和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可是,正因为爱他,所以不能冲动去伤害他,也不能靠近他。等自己拿下OA项目,搞垮元家,到时候就不顾一切地将他抢回来。

      韩执砚将手中的烟蒂狠狠按在玻璃上,用力碾碎,必须尽快处理掉手头的事情,绝对不能再拖延下去。

      身后步履蹒跚的脚步声传来,韩执砚猛然回神,他看着湿淋淋玻璃上映出来的带着忧愁的面容与宁晋那张笑起来明媚温暖的脸慢慢重合,忽地眯起眼睛,压抑在内心的暴虐随着外窗的一记雷声彻底爆发了。

      苏朗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热水的开关在哪里,他牙齿打着颤,淋着凉水在心中不断给五分钟倒计时。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的五分钟里,苏朗一直在胡思乱想,自己似乎……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更加未知的深渊。最坏的结果会怎样呢?

      总不能被弄死吧,苏朗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苦笑了一下,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

      衣服都被淋湿,胡乱裹好浴袍出来的时候那人正背对着他站在窗户边吹风,听见动静,也未立即转身,而是眯着眼睛望向窗外。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水滴顺着苏朗湿漉漉的发丝滚落在白净的脸颊,他的眼眸顺着韩执砚的目光飘向窗外,透过密密麻麻的雨帘,远处是万家灯火与璀璨霓虹,这是他第二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好像站在云端,俯瞰这座繁华城市的喧嚣。

      他微微垂眸,遮掩住眼底的黯然,那个第一次带他看万家灯火的人,指着远方的高楼说要给他一个家的人已经不见了。

      毫无遮挡的一记惊雷将苏朗飘远的思绪唤回,那带着压迫感的身影突然欺身上前,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后脑勺撞击在坚硬的木质扶手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苏朗脑袋嗡一声来不及反抗就被死死钳住双手,紧接着身上一凉,一瞬间浴袍的腰带就已经将他双手紧紧捆住,束缚着他的挣扎。

      似曾相识的无力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几乎窒息。

      “唔......”苏朗艰难地发出细碎破败的呜咽。

      韩执砚通红的双眸里透露着冰冷,从苏朗有些粗糙的双手转移到他的脸庞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死死捏住他的脸颊,“笑一个,笑一个给你加钱。”

      韩执砚发丝的雨水落在苏朗的眼角,苏朗透过朦胧的双眼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庞,嘴里咸涩得厉害。

      身下人的表情太过哀伤,让韩执砚有一刻恍惚,但随后他就冷下脸来,用力掐住苏朗的下颚,让他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为什么不笑呢?”

      这样一点都不像他。

      韩执砚布满老茧和伤疤手指沿着他的锁骨往下划,指腹触碰到苏朗锁骨下方那一簇像是掩盖疤痕的黑色蔷薇文身图案时,忽地一顿,只觉得这簇花刺眼得很。

      他有些烦乱地把苏朗翻了个身,然后将他身上唯一的遮蔽物掀翻过去盖住了他的头。出乎意料的是,眼前人身上的皮肤似浸了月色般莹白。身形虽清瘦如竹,肩背处却铺展着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可这样美妙的躯体上,却满是伤痕,遍布整个后背,让整个身子变成了残次品。

      韩执砚瞳孔缩了缩,看着累累鞭痕,心中突然泛起一阵不悦和恶心,原来不是个新人,和别人玩儿得挺野,怎么到自己这里一副贞洁不屈的模样。

      “我这个人有洁癖的。”韩执砚冷笑一声,俯身将他双腿弯曲摆成跪趴在沙发上的姿势,“一碰恶心的东西就想吐。”

      恶心的东西?苏朗被困在浴袍里,潮热的呼吸炙烤着他的眼眶,他想到此刻自己的姿势,自己也觉得自己很恶心,恶心到想吐。

      随后,苏朗听到了裤子拉链拉开的声音。

      ......

      原来有一种疼比鞭子抽得皮开肉绽还要疼,苏朗听着窗外呼啸的狂风暴雨和耳畔喘息声,残存的意识被一点点吞噬。

      苏朗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朦胧中只觉得像置身于冰窟里,如同十年前巷子里的冰冷地面......许久未做的噩梦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苏朗在惊恐中蓦地睁开眼,他粗喘着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真的醒过来了。

      可现实还不如噩梦。

      噩梦里已经疼过千百遍,疼到麻木了,而现实却比噩梦更加痛苦,他此刻浑身上下哪怕只是轻微挪动都是钻心地疼,如同凌迟。

      苏朗咬了咬唇,嘴里一阵血腥,原来嘴唇不知何时已经被咬破。他艰难地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屋内只有一盏落地灯昏暗地亮着,体检纸散落的茶几上几摞红色的人民币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比自己的破碎的自尊还要整齐。

      记忆慢慢回笼。

      窗户外面夜色深深,落地窗的玻璃被密密麻麻的雨滴敲击得啪啪作响。一阵带着凉意的风从窗户吹进,卷着地上的纸吹落到房间的黑暗角落,最后被黑暗掩埋。

      □□的苏朗蜷缩着抱住自己望着茶几上的钱,一片黏腻地流在了沙发上。

      把一摞摞钱胡乱塞进了双肩包,苏朗套上了被扔在浴室里湿答答的衣服从豪华的地狱里落荒而逃,淋着雨忍着浑身的疼跑到一处自助取款机小屋。将抱在身前的双肩包摘下,防水的双肩包虽然已经破旧,但防水性依旧很好,苏朗看着包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然后从里面掏出银行卡和钞票,一边窥视着外面冷清的街道,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钱存好。

      坐在自助取款机小屋的角落,苏朗手里握着手机发呆,短信收件箱里不断到账的余额提示音让他终于有了一点安慰,只要能救小媛的命,自己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五脏六腑像是被搅在一起,苏朗单是回想刚才经历的一切,就忍不住一阵反胃。可又怕自己一会干活撑不住,他还是从包里翻出昨天早上吃剩的半个馒头,干干巴巴啃了两口,伴着满嘴的血腥味硬生生咽了下去。

      靠着冰凉的墙迷迷糊糊睡了一会,他在手机闹钟响起前两分钟准时醒了过来。将手机上那凌晨两点半的还未来得及响的闹钟点击关闭,苏朗穿着已经快悟干的衣服走在凌晨两点半的寂静街头,这个时间对于苏朗来说已经习以为常,成为习惯。十年间,在菜市场搬菜的这份工作他从未休息过一天。

      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一阵湿冷的风吹过,苏朗抱着自己搓了搓手臂,一个空瓶子随着风滚到他脚边,他低头看着帆布鞋旁的瓶子,眼前模糊一片。

      *

      十年前

      踩着傍晚的余晖走在放学路上,苏朗正寻觅着路边草丛,一低头就看到了从远处吹到脚边的空瓶子,他心中一阵雀跃,这不是大风吹来的钱吗?他麻利地将瓶盖拧下装进小袋子,将瓶子踩扁后丢进了大袋子,动作熟练一气呵成。正暗自开心今天收获不少时,眼前突然出现俩人——一个瘦高像根竹竿一个粗胖像个石墩。

      苏朗脸上的笑意直接凝固,说时迟那时快,他将装废品的编织袋往肩膀一甩,转身撒丫子就跑。

      气喘吁吁地狂奔了不知道几条街,苏朗喘着粗气警觉地望了望空荡荡的身后,确认那竹竿和石墩没有追上来,才敢踉跄着停下脚步。他一边用手拍着胸脯顺气,一边自言自语,“切!就那俩小短腿,还想追我?这么多年,早被你们练出来了,打不过还跑不过你们啊?

      他如释重负,轻快地一转身,却不料Duang一下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对不起,对不......”苏朗慌忙揉着额头,连连道歉。一抬头,一张英俊到让他有些失语的脸庞映入眼帘,只是那帅气的脸庞上却有一双极其锐利的黑色眸子,此刻正冷漠地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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