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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求你了 两人回到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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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商场购买的东西已经被放到了客厅,厨房里也已经整整齐齐摆好了洗干净处理好的食材。苏朗眼瞧着威风凛凛的那人撸起衬衣袖子系上了围裙拿起了锅,他这是要做饭???
“过来给我系上。”韩执砚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围裙带。
“哦......”还在状态外的苏朗赶紧绕过去,替他系上了带子,看着他紧致的肌肉贴在衬衣上,拿着铲子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菜,突然觉得这样的韩执砚竟有种迷离的美感,他忍不住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真疼,看来不是幻觉。
“你在干嘛?”韩执砚突然问道。
[等吃饭呀。]苏朗用手语比了比,见他一脸疑惑的模样,还挺有意思的,干脆又用手语比划道,[笨蛋]。
韩执砚就见他指了指自己,然后一脸严肃地在下巴处比了个八字,又双手做了一个打鸡蛋的动作,猜测着问道,“你要吃炒鸡蛋?”
苏朗噗一声笑出声来,原来用手语骂他,他是看不懂的啊,不过这样逗弄逗弄也蛮好玩的。
“西红柿鸡蛋?还是虾仁鸡蛋?”韩执砚继续猜测着,看他一脸坏笑得逞的模样,故意凶道,“禅茶练得怎么样了?还想不想赚钱了?”
苏朗脸上的笑意立即消失,他冲着韩执砚比划道,[大坏蛋,天天就会威胁我!]
韩执砚眼瞧着他又比了一个打鸡蛋的动作,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吃什么,直截了当问道,“想吃什么直接写到纸上告诉我,别比划了。”
苏朗摇摇头,晃着手和他再见,便一溜烟儿回到了画室,趁着还有点印象,赶紧将今天学习的禅茶步骤都一张张画了下来。画完坐在椅子上,苏朗揉着被新鞋子磨破的脚踝,还是运动鞋舒服。他看着窗外,一阵忧愁又涌上心头,明天就是小媛手术的日子,自己等会儿怎么和韩执砚说明天自己要离开的事情呢。
今天的晚餐格外丰盛,苏朗坐到大餐桌前看着除了满满一桌子荤菜外还额外做出来的炒鸡蛋、西红柿鸡蛋和虾仁鸡蛋三个蛋菜,笑得小虎牙都冒出来了,他冲着韩执砚比了比大拇指。
短短的两天一夜,两人间的关系不知是得益于哪个缘由,好像拉近了不少,苏朗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害怕韩执砚了。
“你点的菜都吃完。”韩执砚指了指那三盘炒蛋的菜,“吃不完就扣你钱。”
苏朗撇撇嘴,看着系着围裙的人,还不知道做的什么味道呢,就敢说扣钱,大言不惭!苏朗想着就夹了一块炒蛋塞进嘴里,唔~味道好好吃啊!他瞬间化身饕餮,狼吞虎咽了起来,看得对面坐着的人无奈地扶额,“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朗听话地放缓速度,却还是一口气将盘子里的菜全都扫荡一空。打了一个饱嗝,苏朗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看着空荡荡的盘子,想扣自己的钱,门都没有!
“明天让司机直接送你去医院。”韩执砚放下筷子,看着眼前揉着肚子的人一愣,他擦了擦嘴从兜里掏出一张房卡,推到苏朗眼前,“做完手术你再照顾几天,一星期后来找我。”
一人一头躺在舒服的大床上,苏朗还未从刚刚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不知是不是白天的茶叶喝多了,苏朗觉得自己明明已经很困了,但脑子就是很清醒又很晕。
正瞪着双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时,身旁的人突然一个翻身就抱住了自己的身子,紧接着那高大的身躯就缩进了自己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抵着自己的胸膛蹭了蹭。苏朗轻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原来这人就是这么钻到自己怀里的。他慢慢摸索试探着他的腰上和胸前的伤口没有被压到,才安心地任由他搂着自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韩执砚已经早早离开了。苏朗将新衣服都叠好收到了柜子里,然后又换上了自己的旧衣服。旧鞋子被韩执砚直接扔在了商场,自己脚上穿着这双新鞋子也舍不得多走路,苏朗用纸将鞋子擦干净,又将纸叠好垫在了脚踝处,想等出门了找个市场再买一双帆布鞋,谁知刚走出酒店,韩执砚的司机就刷一下打开了车门,将有些一瘸一拐的人请进了车。
王小洋刚停好车,就看到那个似曾相识的背影进了一辆豪车,他狐疑地望着车离去的背影,这个让自己变成陆言书孙子的人,究竟是个什么人呢?
车子直接朝着医院驶去,苏朗也没办法去市场买一双合脚的鞋子。
手术室上方红色的灯亮着的漫长的八个小时里,苏朗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双手合十祷告,如果可以,自己愿意用一生的好运换取这次手术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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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落在病床上,苏朗静静地站在病床旁,细致地帮小媛将脸和手擦干净。
前天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没有意外的话,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等护工来之后,苏朗才一瘸一拐地从医院离开,直接来到了一家房屋中介。
两人租的房子还是十年前那间小平房,只有一间屋子,平日里都是小媛住在里面,苏朗从外间凑合着眯一觉,后来小媛住校,苏朗才搬进了小媛的屋子。想着小媛出院后需要好一点的环境休养,苏朗跟着中介跑了大半天,才终于找到一套合适的房子,老小区里的顶层,虽然房租贵了一点,但总算能够让小媛有一个安稳的居所,而且这边的环境还算不错,交通也便利。
签订了租赁协议,付了定金,苏朗终于松了口气,剩下的只需要等小媛出院了搬进去,再给她添置一些东西就可以了。
脚踝已经磨得血肉模糊,苏朗从中介那里出来后直奔市场,从小摊位上买了一双运动鞋,坐在马路边用包里的卫生纸小心翼翼擦着鞋子,白色皮鞋这几日跟着自己奔波,已经脏兮兮的了,尤其是边缘那里被血渍洇得发暗,怎么擦都擦不掉。苏朗内心叹息一声,摸了摸包里的现金,点出一部分后又将剩下的藏了起来。
风吹日晒的大门依旧破旧,苏朗深吸了一口气,半握着拳,当当敲在门上。午后的太阳毒辣,晒得他浑身都汗涔涔的,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流淌进脖颈,最后滑入领子里消失不见。就这么敲了半天,门才被打开。
女人张着哈欠的脸出现在打开的大门前,那人一见是苏朗,立马想将门甩上,苏朗急忙伸手挡住。
“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没钱啊,当初是你非要带你妹妹走的,她有病你了自己负责啊。”女人皱着的眉头露出几分不悦,看着面前汗流浃背的人,更加不耐烦,“还有啊,你三个月没交赡养费了吧,再拖下去我可不知道那死鬼会不会再把你们住的地方给砸了哦。”
上次被砸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个苏朗称之为爸爸的人,将自己租住的本就破烂不堪的小屋砸得面目全非,从此之后,每个月1000元的所谓的赡养费,苏朗都会按时送过来。
苏朗一手抵着门,一手从包里摸索着刚刚点好的现金,递到女人面前。
女人盯着苏朗拿出来的钞票看了看,顿时喜笑颜开,一手接过苏朗手上的钱,另一只手连忙把门打开,“早说来送钱的,不就让你进来了嘛。”
跟着女人走进屋子,苏朗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手写了一张收据让她签上了名字刚准备离开,只听“嘭”一声,破旧不堪的大门就被踹开。一时间,狭小的屋子劣质酒精味弥漫开来,让苏朗险些作呕,而门口站着的晃晃悠悠人更是熏得他睁不开眼睛。
“死小子,你他妈的还敢来借钱?”男人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两步,挥舞着拳头朝苏朗扑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地。
苏朗赶紧躲开,男人扑了个空,摔倒在地上,他挣扎着爬起来又冲过来,苏朗脚踝处被磨得生疼,这一下没闪躲开,胸口处重重地挨了一拳,疼得差点喘不过气。
“哎!别打了,是给送钱的。”女人赶紧拦住那醉醺醺的男人,转头对着苏朗吼道:“赶紧走啊。”
苏朗捂着胸口转身还没走出门口,身后就传来了女人的一声哀嚎,苏朗心里咯噔了一下,猛地回过头,只见那个醉汉竟然抓住了女人的长发将她拖向墙角,紧接着他的手又摸向腰间。
看到那根皮带,苏朗的瞳孔猛缩,脑袋嗡嗡作响,火辣辣的疼痛感袭遍全身,整颗心像是瞬间被掏空了一样,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女人尖叫一声,拼命拍打着那醉醺醺的男人,哭喊道:“放开我!救命啊!快来救救我!”皮带被高高举起,带着风落下。
疼痛并没随着一道道愈合的伤痕而减轻半分,苏朗挡在瘫在地上的女人身前,他甚至能感受到皮带的余势划过□□的触感,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全身。被人阻拦,醉汉似乎也恼羞成怒了,皮带再次扬起,这次的攻击目标却变成了苏朗。
*
伤口有些发炎,苏朗这一天烧得迷迷糊糊,终于熬了一天等到放学。苏朗将双肩包背在身前,鬼鬼祟祟地看了看门口没有韩执砚的身影,才偷偷摸摸从学校出来。
“干吗躲我!”韩执砚从树后窜出,看着面色苍白的苏朗,直接将他的衣服撩起,带着血迹的鞭痕布满了整个脊背,触目惊心。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看到韩执砚,苏朗愣了一下,反射性地想要将衣服拉拢,却被韩执砚制止了动作。
“他又打你了?”韩执砚的语调低沉,双眸如冰,冷冽得仿佛能杀人。
“我自己不小心......”苏朗咬牙,想要将衣服拽下来,却被韩执砚牢牢抓住。
他的视线越过苏朗,望向了远处,那个方向,正是苏朗家的位置。“我去弄死他.”韩执砚突然说,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苏朗一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臂,“阿月!不行,千万不能冲动。”
“敢欺负我的人?”韩执砚抬手拂过苏朗脖子上被抽出的一道红痕,目光阴狠而嗜血,“我会让他后悔活在世界上。”
“不行!绝对不行!”苏朗用尽全身力气阻止韩执砚,一抬头却看到从学校那边出来的老师,他顿时慌了神,立刻松开了韩执砚的手臂,慌乱地将衣服整理好。
韩执砚见他松开了自己,朝着苏朗家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冲去。
苏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他强撑着站直身子,跌跌撞撞地追了过去。
“阿月!你听我说!”苏朗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韩执砚充耳不闻,继续往前冲。
眼见着他已经快要碰到自家门口了,苏朗再也顾不得其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阿月!你他妈的要是出事了!让我怎么办?!”
原本冲刺中的韩执砚脚步一滞,他缓慢地转身,望着苏朗,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我要保护你。”
苏朗喘息不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韩执砚,艰难地说:“你得在我身边才能保护我啊。”他边说边向韩执砚招手,颤抖的声音中带着哀求,“阿月,你不能出事。”
韩执砚静静地站在原地,良久才说:“我不怕死。”
“我怕!”苏朗眼底划过浓郁的化不开的悲伤,浑身都是滚烫的温度,烫得他呼吸困难,“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辈子陪着我的!”打转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泞的地上,他声音嘶哑而绝望:“阿月......求你了。”
这一声‘求’让韩执砚浑身一震,仿若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定格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他看着苏朗,许久,才慢慢走过去伸出手擦拭掉苏朗脸上的泪珠,低低叹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