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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洗漱完吃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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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吃完早饭,韩执砚在衣帽间整理着西装领带,苏朗刚给小媛发完短信,门口就响起了一声敲门声。
韩执砚探出头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苏朗喊道,“你去开门。”
苏朗的手握住把手,轻轻一压门就应声而开,想到昨天好似灾难现场般怎么捶打都打不开的门,韩执砚果然是动了手脚了。
大门打开,小禾看到苏朗依旧礼貌地喊了一声,“苏先生早上好。”然后就指挥着后面的站成一排的黑衣人将东西陆陆续续地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搬,十来个人忙活了一会儿就退了出去。
苏朗看着眼前被全新布置的房间,一时之间有些怔愣。他转过头,看到一旁正慢条斯理地系着袖口纽扣的人。
“以后你就在这里画画。”韩执砚低头一笑,又环视了一下新布置的画室,“准备得有点仓促,你缺什么再告诉小禾就行,或者直接跟我说。”
房间里淡淡的松木香弥漫,朝阳洒落在地板上,铺上了暖色调的光芒,苏朗站在阳光下,望着面前的韩执砚,觉得自己好像瞬间从深渊就掉进了美梦的旋涡里,一切美好得不可思议。
韩执砚见他乖巧的模样,满意地笑了笑,“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忙完过来接你。”
看着男人挺拔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苏朗又回望着这间自己连做梦都不敢奢望拥有的画室,有种不切实际的错觉。他没专业学过画画,夜市里摆摊也是画人像素描,面对着眼前装满半墙柜子的颜料和画笔,一时也不知从何下笔。
等韩执砚忙完回来的时候已临近中午,他轻轻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端坐的身影正在画布前聚精会神地涂涂画画,身上又换上了他那身破破烂烂的旧衣服,但阳光照耀在他的周围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整个世界都变得绚丽起来。
韩执砚不由放轻脚步,走到画架旁,静静地凝视着画布上并不绚烂的色彩。
“这是......”韩执砚仔细分辨了一下,“槐树?”
苏朗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猛地回过头,看到身后的人马上藏起那有些忧郁的眼神,换上了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夜色里的槐树,槐花随风飘散在空中,洁白的花瓣纷纷扬扬的像槐花雨。槐花谢尽天涯路远,韩执砚望着这幅简单的画,不知为何心头突然如这四散而去飘零入泥的槐花,一片萧瑟凄苦。
“换衣服。”韩执砚收敛好自己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抬腕看了看时间,“吃完饭出门。”
中午的菜都是苏朗昨晚上随便写的那几道家常菜,装在带着金边的精致餐具里,刀工无可挑剔,卖相更是好得让人食指大动,韩执砚只是象征性地尝了一下味道,就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餐巾擦拭嘴角,“还不错。”他帮苏朗夹着盘子里的菜放到菜碟里,回味了一下嘴里的味道,“就是太素了,晚上的菜品还是我准备吧。”
画室带来的喜悦如潮水般拍打着苏朗的脑子,一浪接着一浪拍得他晕晕乎乎。被久违的幸福感萦绕着,苏朗这顿饭吃得津津有味,一抬头又赠送给韩执砚一个灿烂的笑容。
韩执砚见状,也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微笑,这笑容让他原本清冷脸庞显得多了两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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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被圈在这里快两天一夜,韩执砚刚开口说走,苏朗就迫不及待地冲到了门口。原来金丝雀过的就是这种生活啊,一点都不好!还是自己原来忙忙碌碌的生活更多姿多彩。
苏朗又背上了自己那个破双肩包,隔着布料摸着里面那摞钱觉得格外的踏实,果然,钱才是最让自己安心的。
韩执砚皱着眉头刚要拽着给他摘下来,就看到身前的人对他甜甜一笑,示意他,快走啊。韩执砚停在半空的手顿时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揣进了兜里,轻咳一声,“开门。”
车早已经在地下停车场等候,司机见二位从电梯出来,恭敬地替二人打开车门。苏朗不好意思地比了比谢谢,坐到了后座,看到还是那天自己在雨夜里扑着拦下的那辆车,尴尬得像屁股底下长了地刺似的想同韩执砚拉开距离。
“过来!”韩执砚将快贴到车门上的人一把捞到自己身旁,帮他绑好安全带,这才示意司机开车。
驶出地下停车场,苏朗头也不回地盯着窗外,突然发现一辆黑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就一直跟在后面,他心里一惊,仅从广播里听过的一个豪门小说里绑架的情节突然浮上脑海,他急急地抓住韩执砚的胳膊,紧紧盯着后视镜,焦急地问指了指后面。
韩执砚顺着苏朗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后视镜,沉默了一瞬后说道,“没事,自己人。”
闻言,苏朗稍微安心一些,但仍然不放心。突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韩执砚的那晚,那个被一群人前呼后拥的齐爷见到韩执砚时战战兢兢的模样,韩执砚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的?苏朗一时忘记了紧张,心里满满都是疑惑,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韩执砚看他一会一个小表情的灵动模样,不由得弯起唇角。心整日悬在刀尖上,每天刀口舔血的阴翳日子突然多了这么一个鲜活的人,就像雾霭重重的天空被拨开了一丝云隙,一束光就这么射进了自己的生命。韩执砚伸手接住了从苏朗那边窗户落在他身上的一束光,轻轻握住,直到消失在指缝间。
车子抵达目的地后,那辆跟了一路车子就消失不见了。还好,小说就是小说而已。苏朗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赶忙跟着韩执砚走进电梯。
这是苏朗第一次来到这座商场,看着自己已经破了的鞋子踩在擦得反光的地板砖上,突然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韩执砚像是看透他心思一般,直接带着他拐进了一家店,转头对他说道,“鞋子要自己试着买,我昨天就没让小禾买。”他说着指了指最新款的那几双对着店员说道,“每双都找出来让他试一下。”
店员们听到后马上热络地围了上去,苏朗被按住坐在了皮沙发上,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不同款式的鞋子在脚上来回试着,韩执砚耐心地在一旁等着,“怎么样,喜欢吗?”
苏朗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子,是休闲的皮鞋样式。除了西餐厅发的那双工作皮鞋,苏朗从未穿过皮鞋,哪有运动鞋舒服!他摆了摆手指了指远处的运动鞋,说罢就要脱掉鞋子。
“就这双吧。”远处的运动鞋与苏朗这身衣服并不搭配,韩执砚直接帮他做了决定,“每个颜色拿一双,脚上这双直接穿走,脚上的旧鞋扔了吧。”
身旁呼呼啦啦的几人散去开始去调货收款,苏朗坐在沙发上看着脚上的新鞋子,却也没有几分欢喜。
又跟着韩执砚买了几套新衣服和睡衣,路过包包店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地都选择视而不见。
“以后来见我的时候就这么穿。”韩执砚看着除了背包不太和谐,整体打扮已经有那人风格的人突然开口说道。
苏朗点点头,反正衣服都是你花钱,我就权当是模特帮你展示了呗。
从商场出来后,韩执砚又带着苏朗来到一处没有招牌的仿古建筑里,里面装潢得古香古色,各类精致的瓷器玉器摆件应有尽有,墙壁上挂满了名人字画,棕红色的一尘不染的木质地板踩在脚下,让苏朗莫名地升起一丝庄严肃穆的感觉。穿过大堂,苏朗跟着韩执砚一步步走在雕栏玉砌的石桥上,四周静悄悄的,除了潺潺流水声再无其他。
韩执砚领着苏朗七拐八拐地终于来到一扇朱漆大门前,大门推开后,一间茶室映入眼帘,佛乐声袅袅传来,霎时让人心静。
“韩先生。”一名留着胡须的老者迎上来鞠躬喊道。韩执砚打了招呼,让他回到茶案前,转身对苏朗说道,“这位是禅茶大师赵大师,你以后跟他学习禅茶。”
学这???苏朗疑惑地望着他,原来是学这个啊???
苏朗交缠着手指坐在蒲团上,看着沏茶动作行云流水的禅茶大师,虽然他不懂,但看着就很是高深,每一步动作都充满了艺术感,让人赏心悦目。
“岩茶不需洗茶,且第一道汤奉为灵魂。”韩执砚将茶盏递到苏朗身前,“喝岩茶有三部曲,观其汤,闻其香,品其味,喝完之后挂杯弥香。”
苏朗试探着闻了一下,又学着两人的样子尝了一口,又苦又涩的,也没尝出有什么特别的香味。怪就怪自己是个俗人,根本品不出其中玄机,他不禁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
“韩先生。您好久没过来了。”赵大师将第二道茶汤帮韩执砚斟好,想到他上次过来还是两年前了,“宁先生也是许久未来了。”
韩执砚闻言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们最近都太忙了。”
“宁先生对于茶道颇有研究,”赵大师摸了摸胡须,语气略显遗憾,“等他下次来我一定要和他好好再切磋一番。”
“好。”韩执砚淡淡地应了一声,放下茶盏,看向苏朗,“学着呢吗?”
苏朗一口热茶差点把自己呛死,他赶忙将嘴里苦涩的茶咽下,点点头,学着呢,学没学会就另说了。
“自己操作一遍试试。”韩执砚将空茶盏放到桌上,示意他坐在案几前。
苏朗一边起身一边心里不断叨咕,就算自己的脑带录像功能也不能看一遍就会啊。
起身坐到案几前,面对着韩执砚和赵大师两双炯炯有神的直勾勾盯着自己目光,苏朗顿时紧张起来,手心开始冒汗,面前那一案子的器具也不知道从何开始使用了,他冲着韩执砚尴尬一笑,直接想撂挑子不干了。
一直学到天色渐暗,手指腹都被杯沿烫得没有知觉了,苏朗才勉强记住了每个步骤,但每一道汤应有的味道自己还是分不清楚。
两人从茶室出来,苏朗拉着韩执砚的手,指了指茶室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空中画着问号。为什么要我学这个啊???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韩执砚看着他空中画了一连串问号,“我让你学你就好好学。”
苏朗摆了摆手,食指在太阳穴处转了转,一脸的不开心。
韩执砚这个看懂了,这是觉得费脑子了,不想学了呗。“你知道这位赵师傅有多难请吗?”
苏朗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摇了摇头,难不难请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非要学的。
“给你钱,给你钱行了吧,学会了奖励你这个数。”韩执砚伸出一只手掌比了比。
苏朗看着晃出重影的手指头立刻眉开眼笑,早这么说不就成了嘛,搞得这么麻烦!别说让我学禅茶了,让我吃斋念佛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