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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初见    ...


  •   茯苓再一次瞒着母亲进山采药时,遇到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他伤的很重,看着像是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满身都是血。

      最开始茯苓以为他是个死人,但凑近探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气。

      茯苓没有犹豫多久就把他搬回了家救治。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母亲的病情总是反复,茯苓便想着多做些善事为母亲祈福。
      于是那男人在自己家里住了下来。

      茯苓家中并不富裕,她知道自己救下的人也许比她要富裕,至少他腰间的玉佩就可以抵去不少药钱,或许还会有些剩余。

      不过茯苓没有这样做。她救这人是存了私心的,向上天祈福心自是要诚恳些。

      为了自己的这份诚心,她又进山了一次。

      山中危险,常有豺狼出没。

      母亲从不肯让她去采药,不过家中处处要用钱,茯苓便瞒着母亲偷偷去。

      昨日去的那次已经惹了母亲生气,她本不该再去。

      可不进山采药换钱便没办法给自己救下的人治伤,人若死了,自是无法再积德。

      她不能挪用家里的钱,那些钱都是算好的,若是少了,母亲吃的药就会不够。

      许是老天爷知道自己在做善事,终于帮了她一回。

      这次茯苓没遇上什么意外,就顺利的采到了几株山参。

      山参成色极佳,这下子不但救人的折损补上了,还能给家里添置些东西。

      她早就觉得家中过于单调,别的不说,母亲常年卧病在床,她的屋子总得添些摆件,母亲日常赏玩也能解解闷。

      屋内的被褥也该换新的了,软和些母亲能睡的舒服……

      边想边走,茯苓的步子逐渐轻快,嘴里也哼出了歌。突然她看到一块熟悉的大石头,不自觉的停下脚步,左右张望。

      一年前她上山采药时,半路冒出一匹饿狼。她赶紧窜上旁边一棵大树,奋力的向上爬。

      那狼见够不着她,就在这块大石头上坐着蹲守了她好几个时辰,最后是旁边窜出只兔子,那狼才转换目标。

      到现在茯苓还记得那只狼挠树时的刺耳声响。

      确认周围不会再突然冒出什么危险的动物,茯苓加快脚步,她想自己还是先别急着高兴了,赶紧离开吧。

      在镇上换了钱又抓了药,茯苓回到家,给母亲和她救下那人分别煎了药喂下,又帮还昏迷不醒的男人换了药,才坐下来喝了口水。

      她家房子不大,只有两间屋,茯苓不能把男人放母亲屋里,就先搁在了她床上。昨夜她是打地铺睡在地上的。

      正喝着水,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

      茯苓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往床上看去,只见昨天她捡回来的男人努力坐起身,用一种警惕又提防的眼神看着她。

      若是别人好心搭救还被人用这般表情对待也许会觉得生气,不过茯苓却完全没有任何不适。

      她满脑子都是这人醒了,那很快就可以走了的雀跃。

      昨天晚上睡在地上实在不舒服,更别说她是偷摸把人带回家来的,母亲还不知道呢。

      对上男人警惕的目光,茯苓开口道:“我昨天把你从山上拖回来的,没想到你这身体素质还挺好,一天就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打算先关怀一句,若是男人说感觉恢复的还不错,她就可以赶人了。

      做好事不留名,茯苓把人救活后只想让他赶快离开,这样好事也做了,德也积了,还不用暴露自己上山采药的事,自己还是娘亲的好宝宝。

      谁承想那男人一听见自己被救下后,就又晕了过去,一个字没回她。

      茯苓上前喊他好几声都没反应。

      盯着男人苦恼的看了一阵,茯苓只好认命。

      行吧,看来亲爱的地铺还要陪伴她许久。

      郗宴醒来时,环顾四周,见光秃秃的屋子里只有些必要的家具,便先入为主的认为是个男的救下了他。

      屋内没人,枕边叠放着自己来时的衣服,身上穿着一件粗麻里衣。

      他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清除摄政王任务又完成的怎么样了。

      翻找片刻,郗宴拿出一把骨笛。他放在嘴上吹奏片刻,窗外飞进来一只信鸽。

      把事先准备好的纸条塞进鸽子脚上的信筒里,又放飞鸽子。

      这一系列流程做完后,郗宴开始思考自己当下的处境。

      他不知救了自己的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他衣物中的腰间配饰与夹层中的各种工具都好端端的摆放着,一件没少,自己身上伤口也被上了伤药包扎妥帖。

      这般看来那人并无恶意。

      难道是图利?

      村庄猎户进山打猎,见自己穿着不凡,为谋前程把他带回家中好生照料,以期收获更大回报。

      这个解释合理的多。

      若那人向他求财,大不了就多许些钱财宅院,给些田产土地,

      若他想做官却万万不可。

      朝堂被摄政王及营下奸佞掌管多年,期间欺压百姓,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百姓本就民不聊生。

      他若重掌大权,必肃清朝纲,广开言路选拔人才,让合适的人在合适的位置上发光发热。

      郗宴正琢磨该许给自己的救命恩人什么好处,只听得吱呀一声,木门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秀气女郎。

      茯苓刚忙完手里的活,便想着回屋歇歇,顺带看一眼躺在床上好几天的人醒了没有。

      她见那人伤口每天都在好转,人却总是不醒,她都睡好几天硬地板了。别的不说,再这样下去,她阿娘非得发现不可。

      一推门,看见床上那人已坐起身,她高兴起来,走到他身边,在椅子上坐下问道:“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见那女郎走到他身旁坐下,一副关怀模样,郗宴有些警觉。

      自他十五岁那年被母亲哄骗着喝下春药试图让其“配种”后,他对出现在他身边的女性便很有些抵触。

      他假笑着开口:“在下感觉很好,不知是哪位救了我,小姐可否与我引荐一番,好让我当面道谢。

      茯苓道:“哦,救你的是我,你谢吧,我听着。”

      刚干完活有些累,她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转念一想这里还有个伤员,于是又倒了一杯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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