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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云植 我希望你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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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宋筱峰推着轮椅上的丁可伟,走到护士站问:“桑榆医生在哪间?”
护士指着一间诊室说:“那间,现在轮到12号了。”
他们是18号。
“好的,谢谢。”
护士多看了一眼这两人,感觉怪怪的。
“您可以在这边稍加等待。“
宋筱峰颔首,随即把他推到人少的地方,自己坐在椅子上,姿态笔直,全身上下散发出严肃的味道,不禁让人肃然起敬。
她走过去,看着轮椅上的丁克伟,冒昧问了一句,“您二位是军人吗?”
丁克伟看了眼宋筱峰,点点头。
“我们是维和部队,当时受伤,是桑榆医生做的手术。”
护士看见他右腿的残肢,有些惋惜。
“我这就去告诉桑榆医生,让她尽快给您安排。”
军人有优先权。
丁克伟慌忙摆手,憨厚笑笑,“我不着急。就按照号码排队吧。”
护士点头,“行,待会儿我叫您。”
护士回到护士站,接了两杯热水,给他们端过去了。
宋筱峰与丁克伟道了声谢。
“不客气,有帮助随时找我们。”
过了一个多小时,轮到他们了。
宋筱峰推开门,看着在电脑前忙碌的桑榆,忽然觉得好久没见过她了。
桑榆回头,眼睛露出一丝惊喜。
“好久不见啊,宋队,小丁。”
丁克伟腼腆道:“桑医生,好久不见。”
他说道:“本来我想自己过来。队长知道了,非要送我过来,还专门请了假。”
桑榆看了眼宋筱峰,接着起身去拿棉签,顺口说:“说明你们队长关心你。”
“哪里不舒服?”
丁克伟说:“最近一段时间,残肢这里一碰就疼,是那种剧痛,痛的受不了。”
桑榆轻轻触碰一下,感受到他身体瑟缩。
“这样也疼。”
桑榆询问:“像不像电击似的痛?”
“对对,就是这个感觉。“
宋筱峰问:“这是怎么回事?”
桑榆说:“我怀疑是神经瘤。”
两人均一凛,神情严峻不少。
桑榆用手比划,给他们讲解。
“截肢的时候,这边的神经被切断了,但是靠近身体的一端会尝试再生神经。如果再生的神经无法与这边对接,轴突就会缠绕形成神经瘤。”
“这有生命危险吗?”宋筱峰严肃说。
桑榆摇头,温和说:“不会造成生命危险,也不会癌变,放心好了。”
“我给开个超声,让护士带你们去检查,检查完去疼痛科。”
丁克伟啊一声,“您不能治疗吗?”
桑榆笑,目光沉稳有力,“术业有专攻。疼痛科的医生会给出更专业的治疗方案,相信他们,好吗。”
他的恐惧渐渐被她坚定的面容治愈了。
宋筱峰轻轻拍他的肩膀,“相信桑医生。”
丁克伟点点头,认真说:“我相信您。当初若不是您,我就死在那里了。”
一晃快一年了,桑榆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现在规律的生活让她快要忘记那些了。
“不会,没有我,也有其他人。你命大,死不了。”
她开了单,让护士带他们去做检查。
中午刚刚下班,云也便提着饭盒出现,慵懒道:“桑医生,一起吃饭啊。”
桑榆惊喜,“你怎么来了?”
“在附近办公,顺路。”他散漫说。
桑榆嗯一声,抬头看向他,眼睛如同清澈的湖面,“不过得等会儿。我跟你说过,宋队带着小丁来复查了,这会儿应该做完检查了,我得去看看。”
“一起去吧。”他神态自若道。
来到疼痛科,他们刚看完出来。
桑榆问:“医生怎么说?”
宋筱峰答:“医生开了一些药,让我们回去试试,过段时间再来复诊,再不行就要做手术。”
“做手术是下下之策,先用药看看情况。”
她蹲下来,微笑对丁克伟说:“不要担心,这个病不严重,平常该吃吃,该喝喝,保持心情畅通,好吗。”
丁克伟感激地点点头,“好。”
结束后,她说:“医院周围没什么饭店,要不跟我去医院食堂吃吧。”
“麻烦您了。”
云也全程没开口,在身后牵着她的手。
到达餐厅,桑榆准备去给他们打饭,宋筱峰说:“你们去吃饭吧,我来。”
她看了眼在那边等待的云也,把餐具交给他了。
到那边,听到云也和丁克伟聊的有来有回。
“聊什么呢?”
“聊也门的事情,我好奇。”云也微笑说。
“桑医生医术很高明,救活了不少人。每天还那么辛苦,太伟大了。”
桑榆柔和道:“你们也伟大,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
宋筱峰端着饭来了,坐在桑榆对面。
“云先生是做什么的?”宋筱峰沉声问。
“他是生意人,做些小买卖。”桑榆适时开口。
云也给她夹了一些菜,说:“生意也不好做,以后可能得要她养着我了。”
宋筱峰淡淡道:“云先生都说生意不好做,那天底下就没有好做的生意了。”
那几年,他看准时机,把云梦发展起来了。
云梦如今可是医疗届数一数二的公司,无论是医院还是药企,都抢着和他合作。
云也低调笑笑,“那是沾了我太太的光。”
这倒不是虚话,与云梦合作的公司中,有几家是外企。
宋筱峰闻言抬头,静静地看了眼桑榆,目光沉沉,似乎聚集了万千星河。
再转头,他看见云也似笑非笑的眼神。
“宋队功勋卓著,一表人才,如今可有婚配?”
丁克伟嘴快,没看见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说道:“军长有意介绍,我们宋队不要,说战场无眼,万一哪天出任务牺牲了,对不起人家姑娘。”
云也长哦一声,“宋队胸怀非寻常人能比,实在令人佩服,我敬您一杯。”
这里没酒,他们以水代酒。
宋筱峰举起杯子,语气极淡,“您过誉了。”
吃完饭,他们礼貌地将人送走。
桑榆一改温和的面容,嗔怒看着他,“你发什么疯?”
云也静下来,咕哝道:“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桑榆无语,“你以为我是人民币吗,人见人爱。”
云也翻起旧账,“去年我去法国洽谈。你那个邻居Devlin仗着自己是甲方,一个劲儿地挑衅。你何止是人民币,还是法郎,还是欧元。”
桑榆羞恼:“他有病,你还跟他计较上了。”
云也点头,语气酸醋,“我计较。”
她叹气,“那人宋队又没有得罪你,你何苦挑人家。”
“他那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我还不能挑一下了。”
他不满说:“郎有情妾无意,哪个人能接受这样的事。”
桑榆哭笑不得,好好跟他理论,“你又不是宋队,怎么知道人家有情。退一万步,就算人家有那个意思,那也止于礼了,你那么做可太不礼貌了。”
云也是什么人,斩草除根的人。
他在生意场上的手段可是狠厉至极,没有半点菩萨心肠。
面对情敌,他不大肆秀恩爱就不错了。
“我本来就不是礼貌的人。”他坦荡承认,心底稍稍有些火气。
“你去上班吧,我先走了,晚上见。”
云也回到公司,闷着头处理文件,见谁不爽就怼谁。
一下午人人自危,不敢去请示。
桑榆这边一切如常。
不过她下班后,出门骑着小电驴去云也公司。
秘书认识她,将人带到了顶层。
还没进门,她就听到里面夹枪带棒的讽刺声。
“这策划案是闭着眼睛做的吗,我们要利才这么点,拿什么发工资,重做。”
策划组的人灰头土面出来,眼神骂了他八百回。
但是看见桑榆,还是得老老实实说一句,“夫人好。”
桑榆点头,随即推门进办公室。
云也本想发火,看见她硬生生憋住了。
“实习生工作没做好,我有些生气。”
她心里明镜一样,顺着台阶说:“别气了,工作这么多,每件都要生气的话,那就气不过来了。”
外面天快黑了,公司的人走了大半,只剩下策划组的人在加班。
他平复了下心情,说:“走吧,回家。”
走出办公室,他看着忙碌的策划组,主动说:“记得申请加班费。”
“嗯嗯好的。”
出了公司,他在外卖软件上订购了晚饭,跟组长交代了一声。
组长发来了哭哭和感动的表情包。
“您就是天底下最大方的老板。”
“滚。”
“好嘞。”
弄完这一切,他问桑榆,“想吃什么?”
“去超市买菜吧,晚上我做饭。”
她已经好久没有做饭了。
“好。”
他们开车去了超市。
在超市里面,他们挽着手,推着购物车走到蔬菜区,接着又走到肉类,买的都是他爱吃的。
云也撇嘴,“别以为做几道菜,我就能原谅你。”
她想笑,“一天不行,那就两天三天,一辈子好不好啊。”
云也耳廓很红,嘴角极力克制着,没有上扬。
回到家,云也给她打下手。
吃完饭把餐具丢到洗碗机里,桑榆去洗澡了,洗澡前她说,“手机在包里,给它充一下电。”
云也去翻她的包,没找到手机,却看到了一份诊断报告。
他忧心她身体出问题,便拿起来看了看。
接着,神色从担忧变成了惊喜。
她怀孕了,他们要当父母了。
桑榆出来以后,看见他坐在沙发上,表情愣愣的。
“你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惊喜之余,他更担心她的身体。
“我很好,宝宝和我都很健康,你放心吧。”
云也傻傻点头,眼眶红红的,自责道:“你说的对,我太幼稚了。”
桑榆第一次见他这样,有些受宠若惊。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这样挺好的。”
他起来去拿吹风机,让她坐下,细心地给她吹头发。
“我们一定是合格的父母。”他说。
“嗯嗯,我们一起加油。”桑榆说。
孕期三个月时,他们告知了亲朋好友。
任风连放假回来摸着她的肚子,惊奇说:“这里面居然有个小孩子,太不可思议了。”
复伊彤被这个消息冲昏了头脑,又想哭又想笑,“桑榆,我会对孩子非常好,就像你对我那样。”
程念给她递纸,“别哭了,这是喜事。”
她点头,“嗯,这是喜事。”
“我要当干妈。”
“那我就是干爸。”
云也应了,“有你们爱ta,ta会很幸福。”
怀孕六个月时,她搬回了孟家。
孟昶开玩笑说:“以后有人给我养老了。”
张晚秋剜他一眼,“你妹妹都快生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个对象。”
孟昶无所谓说:“急什么,她生她的,我单我的,又不冲突。”
孟观雪已经大学毕业了,在孟家公司上班。
下班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桑榆面前,对着肚子说:“我是小姨哦。”
第二件事就是催婚,“哥,我姐都快生了,你什么时候找个嫂子回来。”
“嘿,你怎么跟妈说的一样。”孟昶吐槽。
“谈恋爱结婚的都是傻子。”他高傲说。
张晚秋让他们起开,端着熬好的汤,“慢点喝,有些烫。”
桑榆点头,“谢谢妈。”
“你们三个,就你让我放心,那俩都是来报仇的。”
她笑,“您别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临产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外面等候。
听见她惨痛的喊叫声,云也在外面心急如焚,恨不能替她承担痛苦。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里面迟迟不见动静。
一会儿医生进进出出,步伐焦急,云也吓得腿都软了。
张晚秋去问情况,医生说有些难产,得顺转剖。
云也浑浑噩噩地签了字,盯着产房泪水直流,双目破碎,满是祈祷之意。
又过去一会儿,产房里传来了嘹亮的哭声。
护士出来,“恭喜家属,母子平安。”
云也泪流满面。
“现在可以看我女儿吗?”张晚秋问。
“可以。”
云也急匆匆过去,见到她安静地躺在那里,浑身都是汗水,十分虚弱。
桑榆扭头看着孩子,目光泛着母姓的光辉。
云也跪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后怕地说:“桑榆,我们只要这一个。”
如此凶险的场景,不能再出现第二次了。
桑榆眼角划过一滴泪,“好,就要这一个。”
上户口前,孩子只有小名,单字祺。
上户口时,云也让桑榆起名。
桑榆想了想,说:“云植。”
亲爱的孩子,我希望你如参天的乔木,不攀附不低首,有底气地活于世上。
你生来便有许多人爱你,这很好,因此我希望你可以爱着他们。
你是幸福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我会爱你,会教导你,会在你开心时鼓掌,难过时安慰。
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长大,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