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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联姻 勇敢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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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雪已经停了。
云也买好了早饭,就等她醒过来。
吃饭时,他突然问:“你认识黄家鸣吗?”
桑榆摇头,“不认识,他是谁?”
“一个不重要的人,你不认识最好。”
吃完早饭他就走了。这些天,他总有忙不完的事。
桑榆趁着今天天气好,出去走走,晒晒太阳,顺带赏雪。
B市由于地理政治优势,天然有种庄重肃穆的感觉,在冬天最为明显。
街上人手一套奢华的黑色羽绒服,各种款式应有尽有。行人匆匆而过,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沉闷地令人透不过气。
桑榆坐在公园长凳上晒太阳,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在到处发传单。
认出来那人是谁后,她扭头要走,却不幸被叫住。
“桑榆。”张新义喊,“见我躲什么?”
桑榆脚步一顿,心想倒霉。
她对张新义没什么好脸色,皆因他当初对不起霍弥尔。
“你是?”
“我是张新义啊,你高中同学,忘了?”
桑榆摇头,冷漠道:“没有印象,我有事先走了。”
张新义依旧那么邪乎,“是忘了还是故意不认啊?”
“霍弥尔现在怎么样了?”
桑榆捏紧拳头,按下怒气转头,目光移到传单上,“什么事,快说。”
张新义把传单给她,“看看我们的项目,能投资最好。”
这是一个点单小程序,看样子是计算机那一类,她不懂这些。
“不懂,没钱。”
张新义吊儿郎当,“我记得你被孟家找回去了,怎么能没钱呢。”
桑榆冷冷道:“与你无关。”
“霍弥尔……”
桑榆直接挑明了话:“除非你想死,否则你去找她试试。”
“投资……”
“没钱,滚。”
桑榆见他一面就恶心。
她走后,张新义同伴围了上来,随口问道:“她是谁啊?”
“孟家大小姐,有钱人。”
同伴两眼放光,“有戏吗?”
张新义笑的意味不明,“有戏。”
回去后,她不放心,还是给霍弥尔报备一下。
霍弥尔反应激烈,“他没找你事吧?”
“没有,就是想拉我投资,我没答应,你放心。”
霍弥尔在店里兼职,“我知道了,就算他现在来找我,我也不害怕了。”
桑榆还是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可要注意点啊。”
林焕喊她:“尔尔,1号客人要加一份饮料。”
“店长叫我,我先过去了。”
“嗯好。”
去年,霍弥尔奶奶去世,偌大世界,只剩她一个人了。
为了生存,她走上了和桑榆一样的道路。
不同的是,桑榆帮了她很多,给她介绍了很多可靠的人。
霍弥尔以前没吃过苦,做了几天兼职就有些受不住,红着眼睛想低头。
关键时刻,桑榆说:“尔尔,你现在低头了,以后就别想翻身了。人的可信度是有限的,低一次头,换来的将是无休止的不信任。”
那时霍弥尔想,她的十几年是什么样了,碰了多少壁,被拒绝了多少次呢。
霍弥尔没等来张新义,等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陆成山皱眉,“所以,你就因为这些,拒绝了和我的联姻。”
“陆总口里的这些,可是普通人的一辈子。”
陆成山只当小女孩闹脾气,以不甚在意的口吻说:“联姻以后,别说一个店面,你就是想开十个一百个都不是问题。”
霍弥尔受够了这些人高高在上的态度和天龙人的傲慢。他们的心里只有商业大计和自己的利益,从不肯站在旁人的角度想问题。
“既然是联姻,你再找个霍家女儿就行了,不用追着我不放。据我所知,多的是女儿想嫁你。”
霍弥尔讽刺说道:“更何况,我还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你也不怕污了你的名声。”
陆成山淡淡说:“霍弥尔,我只要你。”
“只要有我在一日,那些污言秽语就不会落入你耳中。”
“给你时间考虑。”
陆成山起身要走,又听到这个女孩说,“算了,兼职确实挺累,我答应你。”
于是,她又当回了霍家大小姐,受尽荣华富贵。
陆成山与霍弥尔订婚的消息传出来时,桑榆正在孟家,忽然一呛,“谁和谁联姻?”
“霍弥尔和陆成山,你认识?”
“我认识霍弥尔。”
她匆匆打通霍弥尔电话,询问发生了什么。
霍弥尔身处霍家,看着冯韵欲将她除之后快而不能的样子,神清气爽。
“我想了想,陆家挺好的,有钱有权。我嫁过去谁也不能委屈我,关键那陆成山也是大帅哥一个。虽说年纪大了些吧,年纪大会疼人嘛。”
桑榆知道这不是她真心话,只是处身霍家,得说些场面话。
“行,那我改天去看你。”
“这些天忙着筹办订婚宴,等我订完婚吧。”
“好。”
两家乐见其成,订婚宴就定在了大年初一,婚礼则定在了五月初十。
“对我的表现满意吗,未婚夫。”
陆成山淡淡瞥一眼,“满意,未婚妻。”
他的未婚妻,穿着淡紫色纱裙,露出光洁的后背,腰肢盈盈一握,说不上来的楚楚动人。
她拎着包,准备离开,“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婚礼现场了。”
“这期间你住在陆家。”
她无所谓,陆家或霍家,对她来说只是一张床。
“麻烦陆总把我在霍家的东西收拾过来,没有那些我不习惯。”
她在霍家可什么都没有,这么说也是想看看,霍家能把表面功夫做到什么地步。
从陆家离开,她不知道去哪儿,便又去桑榆的住所了。
打开门,看到那几个人齐聚一堂,笑了。
“今天初一哎,你们一个个窝在这里合适吗?”
“你刚订完婚,来这里合适吗?”复伊彤认真问。
霍弥尔泄气,“你说的也是。”
她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的礼服,听得哇声一片。
“尔尔,你好美。”
“凌晨起来弄得妆造,能不美吗。”
“有没有相机,给我拍几张照片。”她兴奋地说。
复伊彤举起相机,“看看我专业学的怎么样。”
一会儿霍弥尔看着照片,惊叹道:“不愧是学舞蹈的,表现力惊人,你看看。”
任风连凑过去,“就是背景有些不对。”
高端的礼服与温馨的房子有些格格不入。
霍弥尔说:“这挺好的,我很喜欢这里。”
拍完她去卸妆,换身轻简的衣服,坐在他们中间。
“玩什么呢?”
桑榆说:“uno牌。”
“这个我会。”
任风连眼睛一亮,扣牌说:“重新来,刚才不算。”
云也质疑道:“你别不是想耍赖吧。”
桑榆也交牌,无害说:“我也想重新来,加上尔尔嘛。”
“我看你也想耍赖。”
霍弥尔看看局面,笑出了声,“你俩就是想耍赖。”
重开一局,桑榆手气好,一直拿到反转牌,很快就发完牌了。
“我就说刚才是意外,这才是实力。”
“老大,你怎么离我而去了呢。”任风连苦哈哈说。
复伊彤毫不留情说:“看清事实吧,你老大心里没你。”
“黄五。”
霍弥尔发完了牌,感受着小房子的人气,心底的厌倦慢慢被治愈了,“还是这里好,能玩牌。”
“红反。”
“订婚不好吗?”云也问。
“又不喜欢,商业联姻而已。”
一局完毕,云也垫底,要接受画乌龟的惩罚。
“来嘛,笨笨在看你。”复伊彤说。
云也忍了又忍,“你画好看点啊。”
“肯定好看,不好看你打我。”
桑榆在一旁憋笑,被他抓了个正着。
云也照镜子回来,大怒道:“复伊彤!”
复伊彤笑的止不住,“拍照拍照,让你丫的威胁我。”
几人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闹累了,他们都瘫在地上,云也去洗脸。
他洗脸回来,自动坐在桑榆身边。
两人仿佛形成了天然屏障,霍弥尔看着,眼里带了点羡慕。
任风连在她耳边说:“他们很好吧。”
霍弥尔轻轻点头,“很好,我很羡慕。”
他拍了拍霍弥尔,“你也会有的。”
她自嘲,“都联姻了,怎么会有。”
“不一定是爱情。”任风连说,“有可能是友情,你已经拥有我们了。”
“你说的对,不能是爱情。”
离开之际,霍弥尔把钥匙还给她,“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了,这几年谢谢你。”
桑榆心疼她,“尔尔,要珍重。”
“我有分寸。”
“对了,那个王八蛋不会再找你了。”
桑榆没由来的一阵心慌,“为什么?”
霍弥尔得意说:“我现在是他的金主。他欺负不了我,你放心。”
“婚礼就不邀请你了,没意思。”
桑榆拥抱她,“尔尔,我希望你幸福。”
“我会的。”
霍弥尔出了小区,看到陆家的车,讽刺一笑。
“陆总什么时候喜欢玩跟踪了。”
“不放心,接你回去而已。”
霍弥尔坐在后座上,“走吧,回家。”
初三的时候,霍弥尔刷到了桑榆他们登泰山的博文。
青春肆意,无限幸福。
“在看什么?”
这位陆总总是时不时地出现,吓她一跳。
“没什么。”
“长辈都在外面,你……”
不想出去就别去了
“知道了,我等会儿出去见客。”
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哪怕知道他是好意。
日子还很长,他们可以慢慢来,陆成山想。
泰山,四人站在山顶,置身缭绕云雾,壮阔山河一览无余。
“上次来也是这样吗?”
任风连和桑榆对视一眼,心虚说:“不是这样,这次更好看。”
云也哼了声,“心虚什么?”
“这次真的更好看,因为有你们在。”桑榆笑说,让人无法反驳。
“油嘴滑舌的桑榆哦。”复伊彤笑她。
她拍了许多照片,有的用来发微博,有的设置成了壁纸,还有的用来观赏。
眼睛是最好的相机,看照片千遍,不如亲身浏览一遍,复伊彤深暗此理。
学了摄影以后,她更加感性了,面对泰山不禁想道,她所处的位置有许多人在这里站过,有历史里的人,也有同一时空的人。
人生是单程路,纵然她想回到高中,也没有办法。
“人在自然面前,真是渺小。”
她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刻的泰山。
“我们认识有四年了吧。”她随口说。
桑榆一惊,“四年了吗,我感觉好像刚认识。”
云也意有所指,“我感觉有一辈子了。”
桑榆和复伊彤同时看他,他看着桑榆,神情淡淡。
任风连笑着点头,“以后肯定会一起度过这一辈子。”
“还有下辈子,认识你们可太好了。”复伊彤说。
“那还有下下辈子。”
“直接永生永世得了,照你们这么说。”
桑榆笑,“有人煞风景哦。”
“把他丢下去。”
云也求饶,“好了好了,错了姑奶奶们。”
晚上桑榆睡不着,坐在小院里。
任风连从屋里出来,“伊彤睡了?”
她点头,“睡着了。”
他捞个凳子坐下,看着夜景,忽然笑了。
“想起上次爬山说的那些,现在看来可真是矫情。”
“那就说明,你焦虑的事情有结果了。”
他学气象的,与天空接触,误打误撞找到了答案。
“桑榆,你好像无所不能。”
桑榆失笑,“怎么会,我有许多不能的。”
他搜肠刮肚,试图描绘出那种感受,“是说,每当我们困惑时,你都能精准感悟到,并让我们平静下来。”
“我觉得你该读心理学。”
“这要多谢你们。”
小院空旷,他们的谈话不免传进了屋里,扰醒了复伊彤。
“隔音不好。”她对云也说。
云也点头,指了指外面,意思是让她安静。
“没有人凭空是好的,我原计划当个与大家相安无事的空心人,不报德不报怨最好。后来你们出现,硬生生把空心人变成了实心人。”
“风连,没有你们,我不会这么好。”
朋友是相互影响,共同成长,顺境时为她祝贺,逆境时互相帮助的存在。
在夜以继日中,她慢慢参透了这个道理。
桑榆看向任风连,噗笑说:“当初你为我打出去的那一拳,可让我伤透了脑筋。”
他想起了那件事,面露羞意,“即使是现在,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依然会送出去那一拳。”
她知道的。
“所以说,你有赤子之心。”
复伊彤倚着门槛,拍拍云也。
两人走到茶几前坐下,复伊彤倒两杯水。
“你怎么想的?”
“想什么?”
“当然是桑榆啊,你们俩现在算什么。不冷不热的,看的人着急。”
复伊彤是真着急,两人明明互相喜欢,偏偏又没人捅破那张纸。
“我都给你助攻到这个份上了,你在犹豫什么?”
他啧一声,“没看出来你在助攻啊。”
“别打岔,你到底在想什么。”
云也的目光纵深幽远,绵延到小院,落在桑榆身上。
在光影下,她裹着米色的毯子,耳廓的头发乖顺地躺在肩膀上,温柔知性。
“伊彤,有的事情急不得。这样挺好的,慢慢来吧。”
说完他回屋了。
院里的两人要回来,见状,她也回去了。
一夜,四人各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