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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自白 他被瞒了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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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庙里出来,桑榆真的生气了,气他说那些胡话。
“这边走。”
桑榆甩袖,“我自己会走,不用你扶。”
看到自己还戴着他的手套,急匆匆摘下来,丢到他身上。
“别跟我说话,不想听。”
云也没理,这时只能逆来顺受。
“跟我赌气也别跟自己赌气啊,你手不是冷吗。”
“托您的福,我不冷了。”
桑榆学他横眉冷对,故意刺道:“离大师没几步路,要不你再去算一卦。”
算个屁啊
云也拽着她的袖子,“让我看看,你冷不冷?”
桑榆不给他看,“你去算一卦,看我冷不冷。”
她浑身冒着热气,一点不冷。
下山路没上山路难走,回去的车却难打。
荒郊野岭的,又一上一下,肚子饿的饥肠辘辘。
桑榆越想越气,气他胡作非为,也气复伊彤。
复伊彤给她打来了电话,“怎么样了?”
“你竟然和他一起骗我,我不理你了。”
复伊彤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懵了,连忙给云也打过去,“你要哄不好,以后我绝对不再帮你。”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小路,手机也没电了,往哪走都不知道。
桑榆烦透了,踢石子出气。
云也跟在后面,思索该怎么哄人。
一时不察,她踢出去的石子碰到了人。
“哎呦,谁扔的?”
桑榆连忙跑过去道歉,“对不起啊。”
小孩硬邦邦看着她,“走路就好好走,石子又没惹你。”
她干笑说:“你说得对,我不踢了。”
“请问公交站怎么走?”
小孩给她指了路,“往前右拐,再往南一直走就到了。”
“估计还得走一个小时。”
听这话,桑榆脸色一变。
爬上爬下够累的了,她可不想再走一个小时。
可这荒郊野岭也打不到车……
桑榆把这些通通记到了云也头上,在心里不停骂他。
云也看着那小孩,锐利说:“小朋友,骗人可不好哦,公交车站明明就在前面。”
小孩嘴一撇,“你知道还问我,有病啊。”
小孩说完,骑着自行车走了。
桑榆扭头看他,气冲冲说:“你有病啊,知道不带路。”
“嗯,有病,桑医生给治吗?”必要时候,脸可以不要。
“我专治脑子。”
上了公交车,他跟狗皮膏药似的跟着她,桑榆坐前面,他就要坐前面,桑榆坐后面,他就要坐后面。
“你跟着我干嘛?”
云也一脸正色说:“怕你跑了。”
她还想怼,他突然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怕你再跑了。”
桑榆原本就不是容易积气的人,他这么一说,气散了大半。
“好端端的,我能跑哪儿去。”
桑榆不抗拒他牵手了,在医院捂了一年,他变得更白了,打眼一看跟吸血鬼似的。
“还去医院检查吗?”
“去。”
“什么时候?”
“明天。”
“我陪你去,回去把病例发我一份。”
云也乘着笑意,“好,桑医生。”
公交车一路行驶到学校门口,云也趁势说:“我饿了。”
桑榆领他去常去的店,依照他的头口味点了菜。
云也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桑榆闭口不谈,催促道:“快点吃,吃完快点回去。”
“既然你不喜欢谈这个,我们谈另一个。”
“什么?”
云也支着脑袋,目光炯炯,“我听说你很久不写信了,为什么?”
桑榆动作一顿,“没什么可写的了。”
“是没什么可写的,还是你以为收信的人不在了。”
“你什么意思?”桑榆故作镇定问道。
云也缓缓吃口饭,眼睛看着她,大有逼问之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收信人是我?”
“你想多了吧,怎么可能是你。”
云也不说话,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宁静地注视她,仿佛看透了一切似的。
桑榆偃旗息鼓,“见你第一天就知道了。”
云也愣了,“那么早。”
他没想过,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了。那她又怀揣着怎样的心情呢?
云也记得,那时他对她的态度很不好。
“你怎么知道的?”
情急之下,他问了一句废话。
“你那些信,我看过很多遍,对字迹了如指掌。”
是了,虚影里,她每受欺负,就抱着信看一遍又一遍,直到纸张泛黄。
“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也哼了声,“收拾东西翻到了以前的信件,差点当做垃圾丢掉。”
桑榆有些羞耻,“你丢了也行。”
“丢个屁!”他说,“你的也不许丢。”
桑榆哦一声,“不丢就不丢,我原本就没打算丢。”
“你还没说呢,后来为什么不写了?”他追问道。
“收信人都出事了,我哪有心情写。”
“以后还写吗?”
桑榆摇摇头,极小声说:“你都知道了,我还写什么写,欲盖弥彰吗?”
云也咦了声,凑近问:“以前你知道是我改一直在写,现在只是我知道了而已,你又怎么不继续写了?”
桑榆说不出口,话锋一转,“你还吃不吃了,不吃我去结账了。”
云也看她羞红的脸,笑着一口闷了,“你去结账吧。”
她回到宿舍,想起刚才的事羞愤地捂了捂脸。
这件事他怎么能发现呢
以前都没发现,偏偏是这时候。
她收到了云也的病例,尚且不能全部看懂。
“桑医生,怎么样?”
“没什么事,明天检查自己去吧。”
“不行,我头疼。”
桑榆只是嘴上说说,第二天准时在他宿舍楼上等待。
云也下楼问她,“吃过饭了吗?”
桑榆提了提手上的袋子,“路上吃。”
昨夜桑榆从他的病例中获取了灵感,学习不光要学会,更要学以致用。
马上到期末月,考完试就没什么事了。
她想找几份病例研究,网上有许多参考病例,找到它们并不难。
眼前的期末大关比较要紧,好在她现在依然保持着高中时期学习的习惯,复习起来不打紧。
难的是,宿舍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人等着她回去划重点。尤其是系统解剖学,密密麻麻的人体结构,每一处都能是考点。
医院总是人满为患,尤其是首都的医院。
他们排队的时间,桑榆拿出套卷子做,云也拿出本书。
各干各的事,互不打扰。
直到护士喊云也,他们才放下书和笔进去。
排队三小时,看病例五分钟,结论良好,依旧是那套话术,注意休息,别熬夜等的。
“后面还有人吗?”
实习生摇头,“没有了”。
医生伸个懒腰,“终于结束了。”
桑榆脚步一顿。
医生问:“还有什么事吗?”
她说:“我能问您一道题吗?”
她拿出卷子,指着第三题,“这个题,为什么选C?”
梁洁看一眼题目,招人说:“其鲲,你来讲讲。”
刘其鲲硬着头皮过去,希望题目不是很难,真如他所愿,题目不难。
“B项错误是因为,主动脉弓起自右心室,行至左后方。它前方有上腔静脉跨过,所以主动脉弓不可能全部位于上腔静脉的前方。”
桑榆看着他用模型演示,理解了大半,“多谢。”
梁洁问她:“大几了?”
桑榆老实说:“大二。”
“哪个学校的?”
“B大。”
梁洁欣慰笑笑,对她介绍,“这是你学长,博一。”
她规矩说:“学长好。”
刘其鲲哈哈笑,“你好你好,以后有不会的地方还可以找我。”
从医院出来时,已经过了饭点。
桑榆说:“我回学校吃饭,你去哪儿吃?”
他当然是跟她一起咯。
在车上,桑榆还在看题,拿他当耳旁风似的。
云也很不高兴,收走了她的卷子。
“又不差这一会儿,小心晕车。”
司机一个急刹,桑榆往前倒去,额头差点碰到前面靠背,多亏了云也用手垫一下。
“谢谢,你把卷子给我,我收起来。”
他问:“平时在哪儿学习?”
“宿舍自习室。”
“怎么不去图书馆。”
“远,懒,抢不到位置。”
云也哦一声,“明天早上七点,收拾好东西,我接你去图书馆。”
“还有你室友,我能给她们抢位置。”
“但不能接送。”
桑榆看着他,装的淡定,“不用接送我,你发位置,我跟我室友一起去。”
云也假笑,“你不是嫌远?”
“让你失望了,我室友也有车。”
云也卒。
刚打完饭,复伊彤给她打来电话,一开口就是宝宝。
桑榆开了免提,“你说。”
“我跟你讲哦,都是云也那个坏蛋威逼利诱我,我才答应他的。他好坏的,以后我都不要理他了。”
桑榆微笑看着云也,吊着一口气问:“是吗?他怎么威逼利诱你了?”
“他说如果我不帮他,就要派人打我呢,还要克扣你给我的礼物。你说说,我跟你们又不是一个学校,离你那么远,他搞垄断可怎么办呢。”
云也靠近手机,声音淡淡的,却充满了威胁之意。
“复姐,你再说一遍。”
那边传来了刺耳的尖鸣声,“云也!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我们在一起很奇怪吗?”
“嗯嗯……哦不不不,不奇怪。”
“既然你们在一起,我就先不说了,桑榆,晚上我再给你打。”
“哎好。”
“桑榆?”
桑榆询声看到林奈春,不由得问:“这个点了,你还没吃饭吗?”
林奈春放下饭,自然地坐她旁边,“是啊,在写论文。”
林奈春有一双很干净的眼眸,注视着人时,总能让人想到春水碧波。
“你们呢?”
“刚从外面回来,才顾得上吃饭。”
林奈春点头,然后问道:“朋友给我两张话剧门票,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云也自顾自吃着饭,根本不关心他们在说什么。
“抱歉,我得复习期末,估计不会有时间。”
林奈春体面笑笑,“也是,是我冒昧了。”
“我吃完了,先走一步,你慢慢吃。”
云也穿上外套,将剩饭送到回收处,背影潇洒,力度却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漠。
“明天早上,图书馆等你。”他说。
桑榆点头,“知道了,明天见。”
林奈春问:“冒昧问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林奈春松口气,还好,不是谈恋爱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