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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算命 天作之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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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也经过沈燕语提点,有了一些思绪,提前联系了复伊彤。
中秋节当天,桑榆正好在复家。她正犹豫要不要去孟家。
说实话,她不是很想去,但又放不下。孟昶的样子不似作伪。如果因为她导致大家不能过个好节,她心理上会有负担。
复伊彤和云也商量完,又开始照顾桑榆的情绪。
“你想去的话,我陪你去。”
“我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去。”她快纠结死了。
“你对他们还是无所谓吗?”
桑榆摇头,“这么久了,有点感情。”
“那就去!”
“不要放过接触幸福的机会,这是你说的。”
复伊彤大胆而热烈,鼓励迷惘中的她拥抱幸福。
桑榆抱着枕头,念头有些摇晃,“我再想想吧。”
晚上她还没想好。
复伊彤给她出了一个主意,“如果不知道,那就写信咯,或者问问笨笨。”
她现在不写信了,只能问笨笨。
桑榆找来两片叶子,如果笨笨选择右边叶子,她就去,选择左边她就不去。
笨笨正要选左边,复伊彤拿起了右边叶子喂给它。
“不要任凭命运发生。有时候命运是人摆弄的,就像现在。”
她鼓着脸,拒绝承认这个事实。
“再来,这个不算。”
“怎么可以如此摆烂呢,宝宝。”复伊彤捏着她的脸,又爱又气。
“你对孟家人摆烂,对云也摆烂,甚至对我们摆烂。”
“问问自己的心。如果你不想去就不会这么纠结了,而是事不关己地对我说,他们过得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宝宝,主动一次吧。我知道你想保持现状,可是其他人会动啊。你没发现吗,我们都向前走了,只有你在原地打转。”
她的劣根性在大学之后暴露无遗。
桑榆丧气道:“好吧,我试试。”
复伊彤笑:“相信我,你已经接受他们了,只是不承认而已。”
八点整,她站在孟家门口,鼓起勇气敲门,心跳得十分厉害。
孟观雪开的门,看见她十分欢喜,通知众人:“姐姐回来了。”
张晚秋赶忙走到门口,有些局促,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快快请进。”
桑榆微微点头,然后立马垂下眼睛,十分拘谨。
孟远辞呵呵笑说:“你要不来的话,孟昶便真的不让我们吃饭了。”
张晚秋应和,“他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孟昶掏掏耳朵,招她过去,“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那是一款游戏,里面有个npc和她很像。
“她还没有名字,你能给她起一个吗?”
桑榆受宠若惊,“我吗?”
“嗯,你。日后游戏发行赚钱,你有分红的,不白找你帮忙。”
变相送钱而已。
她说:“用不着给我分红,我不缺钱。”
孟昶流利说:“我知道你不缺钱。但这是哥哥的心意,里面不止有你,还有观雪和时雨,他们也有分红。”
桑榆脸红了,坚持说:“我不要分红。”
如果她要了分红,今天来的目的就显得居心不良了。
孟昶耐心告罄,看向孟时雨,利落问:“她一直这样吗?”
孟时雨无奈点头,“她还没有习惯。”
孟昶点头,扭过来看着她,眼神十分锋利,就像是上峰看下属一样。
那神态,风雨欲来。
张晚秋想去阻拦,被孟远辞拦住了,“他是桑榆的哥哥。”
桑榆尚且不了解情况,单看他的表情感觉不对劲。
果不其然,他像忍够了似的看着她,说话像机关枪似的,气势凌人。
“你这套对付他们还可以,对付我可不成。你不想要孟家的钱是为了独善其身,别做梦了,你能撇清社会、血缘、情感关系吗?”
她想要辩解。奈何孟昶完全不给她机会,
“日后你当了医生,家里有人生病,你能不管不顾吗?别说以后,就现在,爸有关节炎,手常年发病,有时候需要打止痛。那些年妈想你的时候,夜夜以泪洗面,拿着你丢掉时落下的金锁,一看就是一晚上。”
“这些跟你没关系,当然恨不到你头上。现在你知道了,如果还能不闻不问,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孟家也没你这个女儿。若你做不到,就别这么扭捏。”
“一时不认我没关系,亲情可以慢慢培养,但是你不能赌死培养的路,知道吗?”
桑榆被说懵了,没有时间思考,机械回复:“知道了。”
“OK,该你的钱就是你的。”
孟昶牛脾气上来,忍不住教训道:“机构的工作趁早给我辞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赚钱。有那时间不如意做点别的。”
这时候她知道还嘴了,“我在机构赚了很多钱。”
孟昶把她的头揉的乱七八糟,又回到了哥哥的样子,“小东西,需要你赚钱的时候过去了。以后你在孟家混吃等死都没关系。”
她撇嘴,“别揉了,头发都乱了。”
孟昶下达最后指令,“不管你有多忙,只要人在B市,一个月必须回来一趟。也别住复家了,显得你没有家似的。楼上的房间早就给你预备好了,天天都有人打扫。”
她哦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然后小声腹诽,“一点都不温柔”,不过眼睛却流露出一丝喜悦。
他说教的样子像何秋玲。
她分离过的课题又开始联系了。
晚饭,张晚秋挨着她,有意解释,“你哥从小就闹,闹得我跟你爸不得安生。”
桑榆想象出了那个画面,“一定很辛苦吧。”
“是啊,每天不是摔的浑身是泥,就是把人欺负哭,家长上门要说法。”
“我怀你的时候好多了,他每天摸着肚子,说等你出生就好好照看你。”
张晚秋说不下去了,这段是他们的痛。
孟昶听话的代价是妹妹丢了。
桑榆刚丢的那几天,他非常自责,后悔自己乱跑,时刻浑浑噩噩等待消息。
等了一日又一日,迟迟不见消息,不知生死。
这一等,就是十八年。
要不说他人精呢。
孟昶一见到她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心里想的软,表面装的硬,实则是纸糊的墙,一戳就能看清内心。
“以前的账,我们慢慢还,以后的日子,我们慢慢过,好吗?”
张晚秋温柔到了骨子里,知书达理,端庄素雅,不耽于过去的苦痛,积极向前看。
桑榆和她有几分相似。
“好,我们慢慢来”,她鼻酸一下,忍不住想,如果你们早来一年就好了。
命运弄人,让她先重友情,后只能轻亲情。
如果早一年,亲情为上,友情就要放一放,早来的是雪中送炭,情意绵绵。
吃过晚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桌子上放着茶水与月饼,围观皎洁明月。
家人就像此时的月亮,安安静静地围绕在她周围,渗透她的气质。
好好的氛围,孟昶说:“观雪,你是不是有不懂的题,趁你姐在好好问她,她可是市状元。”
孟观雪问:“市状元是什么?”
“就是全市排第一名。”
“姐姐好厉害,我在班里也排不了第一名。”
孟时雨笑,“以后有问题多问问姐姐。”
孟观雪果真去拿题目了。
桑榆囧,“这时候讲题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小妮子天天贪玩不知道学习,也就你能压住她了。”
要不还得是亲大哥,一句话拿住了两个妹妹的命脉。
她讲初中的题目很有经验,三两下就给她讲明白了。
“姐姐好厉害,比老师都厉害。”
“这些东西老师上课应该讲过,没听懂吗?”
孟观雪皱眉,“我听了,只是我同桌一直打扰我上课。”
张晚秋看向孟远辞,“你知道这事吗?”
孟远辞:“不知道,她没有说过。”
桑榆问:“他怎么打扰你上课?”
孟观雪气鼓鼓说:“他拽我小辫子,还抢我的书,老师只罚我不罚他,讨厌死了。”
孟昶说:“你不会揪回去吗?”
“他皮糙肉厚的,怎么打都不疼。”
孟时雨说:“马上就换学校了。”
孟观雪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以后都在这里读书。”
“好耶。”
桑榆问道:“怎么突然决定给她换学校了?”
孟远辞说:“我们原本就在b市,出了事才迁走。本来就有迁回来的打算,正巧你也在这里,一家人离得近一些好。”
他们年过半百,亲情比产业更加重要。
迁不过来的东西,远没有桑榆重要。
她又心事重重。
离开时,她把织物给孟观雪。
给别人还得解释,小孩子好相与多了。
她给想岔了,孟观雪问东问西,就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
桑榆思考一下,拿起了姐姐的身份,红着脸说:“听姐姐话,把东西给他们,好吗?”
血脉压制大于一切指令,孟观雪不问了,“好。”
张晚秋收到东西,又要感动落泪,“这孩子,心里是有我们的。”
孟昶看着那个小东西,想象出了他妹妹勾东西的认真模样,软的一塌糊涂。
回头在npc写上名字,“非晚。”
之后很久,云也都没有出现过。
她听话地请辞了兼职,全身心投入到学业当中,带领室友积极参与各种项目。
孟昶说的对,专业知识是比金钱宝贵一万倍的存在。
304不养闲人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每个人在论文中都发挥了自己的长处,有时就一个问题挣的头破血流。
论文获奖时,她们抱在一起,欢欣鼓舞。
同时间,云也的建模论文也获奖了。
桑榆知道这个消息后,看了一眼日历,十二月十五号。
两个月了啊
她努力感应一番,天秤若隐若现。
明天周末,复伊彤约她出去,给她发了一个地址。
这地方她没来过,看到众多台阶傻眼了。
复伊彤说:“我在上面等你。”
她沉重的心带着沉重的脚,开始攀爬。
哼哧哼哧爬到终点,她问复伊彤,“你在哪儿?”
复伊彤美美拍张照,“宿舍。”
“?”
她直觉不对,扭头便看到大片蓝色的背景布,云也靠着樱花树,身姿欣长,面容俊朗。
樱花雨飘然而下,仿佛一幕写真。
桑榆想走,但这条路是单行道。
她不知道其他路在哪儿,附近也没个人。她被堵在这儿了,不上不下。
云也掀起眼皮,一张嘴就是气人。
“你不能耐吗?走啊。”
“找不到路是不是,原地从这儿蹦下去,翻三楼不是问题,这点高度也不是问题。”
桑榆想装高冷。他先她一步说:“哎对,就这样,去庙里把菩萨踹下来,自己坐上去,保证香火不断。”
“伊彤呢?”她冷冷问。
“你们的关系这么差吗?”
“……”
这张嘴还是这样,没变。
“叫我来什么事?”
云也睨她一眼,好死不死说:“谁叫你来的你问谁,不是我叫的。”
“那谁叫你来的?”
“你管不着。”
一年的淡定在现在要破功了,桑榆深吸一口气,过去坐下。
她伸出手,直白摊给他看,“我冷。”
一双手冻得通红,指尖微微颤抖。
云也瞪她,“这你不说,说一堆废话。”
他站直了,“跟我过来。”
卸下手套,强硬给她戴上。
桑榆其实不冷,偷偷在外面冻了一会儿,不然这天没法聊。
他们进了一件屋子,小和尚端着一桶签出来,“生辰八字。”
“辛未年、己亥月、己亥日、己巳时”,他沉默一瞬,“这是她的”。
桑榆双目瞪圆,“你想做什么?”
云也孤傲看着她,“你死守卦象,我就以毒攻毒。”
“辛未年、壬辰月、丙子日、庚寅时,这是我的。”
“施主算什么?”
“姻缘。”
轰一声,桑榆脑中惊雷,不管不顾喊道:“你疯了?”
“还是昏迷一年,脑子糊涂了?”
“算什么姻缘,不算。”
云也握住她的手掌,死也不放。
“今天就当是我强求,算!”
“请施主抽签。”
云也一手拽她,一手抽签。
小和尚带着签和八字进去,一会儿又出来,说:“姑娘的命好极了,大吉之兆。”
“姻缘奈天作之合。”
云也笑了,比阳光刺眼。
“桑榆,你听到了吧,我们是天作之合。”
在寂静的古寺,云也高声喊,“青天作证,我愿意以命格作抵,爱她敬她,护她不受苦难,一生顺遂。”
“孤寡命,薄幸人,不过是一时光景。”
“现在,我们是天作之合。”